第102章 證據
“我隨你一同過去。”蕭恒率先一步站起身道,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夏悠悠點了點頭快步跟上。
??也不知多少次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有這個人陪著。
??隨著幾個丫頭來到柳姨娘所住的院子外。
??這地方她不常來,瞧著新鮮難免多打量幾眼:
??不愧是夏翊所寵愛的柳姨娘。院子建在臨湖的地方,風景不錯。鯉魚池旁還專門設了一處觀景台,亮著幾盞燈,到了晚上,燈下觀魚,別是一番滋味。院中栽種了不少奇花異草,還有些難得一見的樹雕圍成的景,別致的很,一看就有人精心打理。
??夏悠悠一路沿著院中的長廊走進去,才剛到正堂門外,見著裏頭燭光閃動,便隱隱的聽見一些哭聲。
??不用想,便知道是夏婉月。同時還伴隨著柳氏的低語安慰。
??夏悠悠歎了口氣,推門進去。
??裏麵早已圍滿了人,正堂上坐著夏翊和二夫人,夏翊的右側,則是坐著委屈到不能的柳氏母女倆。從各院過來的丫鬟婆子圍了一堆,滿滿當當的。見有人進來,紛紛讓出了條路。
??“父親,這麽晚了叫女兒過來,不知所謂何事?”夏悠悠剛站定,便輕聲道。身旁,夏秋月正氣鼓鼓的也不知站了多久,低著頭不發一語。
??堂上,夏翊一直閉著眼,聽見這聲也不曾開口說話,隻是手指輕輕的點在桌子上,帶著規律。
??一旁的夏婉月見到來人之後,哭的更大聲,似是隨時就要暈過去了。
??夏悠悠冷眼看著,這種場麵,她早就習以為常,從小到大也不知見過多少回了。每次她們姐妹幾個有了爭吵,隻要有父親在場,她這個二姐總是這副模樣。常言道:一哭二鬧三上吊。夏婉月往往隻需要進行第一個步驟,大部分的事就能如了她的願。長此以往,哭,已經成為了她的必勝法寶。
??二夫人坐在堂上默默注釋著一切,歎了口氣,不得不開口:“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些事想問你。”
??她說著,雙眼瞥向作在一側的柳氏:“人已經帶到了,將軍也在這裏,你有什麽話、有什麽委屈,不妨現在全都說出來。一味的哭也沒有辦法。”
??柳氏似乎察覺到二夫人語氣中的不耐煩,憤然抬起頭來:“二夫人此言差矣,今日是有人要來害我女兒,難道我還哭不得鬧不得、傷心不得嗎?”她輕啜了幾聲,看向夏翊:
??“這幾日婉兒身子一直不好,整個人瞧著都沒什麽精神,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我這個當娘的看了難受得恨不得替她疼。我沒辦法,請了娘家的大夫過來,日日守在床前,這些將軍也都是知道的呀!.……我原本以為,是婉兒自己身子骨弱,再感染了什麽風寒,才遭的這個罪!沒成想……”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夏秋月:“沒成想,竟是她的兩個好妹妹在背後謀劃。不知我的婉兒究竟做錯了什麽,竟然要受到這般聯合欺辱。”
??說完這些,柳氏用她那細弱纖瘦的手抽出一方帕子來,放在眼下擦了擦,又是一陣隱隱的啜泣。
??夏悠悠見不得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冷聲道:“柳姨娘說話可是要有憑據的,我與秋月姐姐究竟做了什麽對二姐不利的事,我們自己竟不知道?”
??夏秋月跪在一旁許久沒有說話,聽見夏悠悠這麽說,也像突然來了精神,附和道:“就是,今天父親在這兒,我們就把話都說清楚了,絕不可能讓你隨意誣陷了去!”
??“誣陷,你竟然說這是誣陷?”柳氏擦了擦眼角的淚:“那好,今日三小姐鬼鬼祟祟地來到我的院中,既不叫下人通傳,又偷偷摸摸的躲在院子裏,被人發現時還想逃走。這般行為鬼祟,難道不是別有居心?”
??“別有居心!都已經說過了,我隻是聽聞二姐最近身體不適,想去探望她一番。隻不過不知到柳姨娘那院子去不得,一進去就要被當成了賊,捉來了這裏。姨娘若是想找個由頭罰我和四妹妹,那也得有真憑實據,總不能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夏秋月語氣不耐煩道。她早就站累了,心下煩得很。
??“好,證據。”柳氏點了點頭:“前幾日你和四姑娘在院中說了好些話,故意嚇唬婉兒且不論。事後四姑娘又以老夫人的名義,給了一盒糕點。可憐婉兒才吃了一塊,就已然覺得身體不舒服。誰知是不是因早先朱家的事,你姐妹倆心中記恨,才合在一起要將我的婉兒謀害了去!”
??說罷,她便吩咐下人將前幾日的那盒糕點提了出來。
??夏悠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聽了半天,我當是有什麽實打實的證據呢,原來都是姨娘的想象和猜測罷了。三姐隻不過是想去院中看望一下,便被姨娘認定行為鬼祟。而我隻不過是覺得這點心好吃,便讓小七包了一份給二姐,眼下又被賴上說著糕點有問題。這糕點我吃過,小七吃過,怎得我們都沒事?
??……莫不是婉月姐姐又誤食了別的東西,眼下又將這個罪責扣到我們的頭上來。若姨娘執意這麽認為,那以後就無人再敢和二姐親近了!”
??“你……將軍你看她,不知悔改,還巧言善辯。”
??“我若不辯,難道還任憑姨娘構陷嗎?父親與姨娘若是不信,大可請大夫來看看,看這糕點中,可否有對人體有損的東西!”夏悠悠的聲音十足鎮定,目光銳利的看向麵前的女人。
??好在她之前用的是督察院的秘藥,尋常大夫是檢驗不出來的。更何況,它也本就不是什麽毒藥。
??柳姨娘似乎早就有準備。
??冷哼了一聲:“誰不知道,將軍府的四姑娘是督察院之人?我已知曉,這份糕點中所含的東西乃是督察院內的秘藥。此藥無色無味,尋常大夫更是看不出來。也難怪你會如此有恃無恐。可此藥卻對人身體有損,別以為你進了督察院幾天,就可以拿這些肮髒不堪的手段來對付自家府上的人了!”
??“柳姨娘慎言!”蕭恒在默不作聲的站了許久,始終沒任何動作,此番卻像是被喚醒了,突然開口道。
??他的聲音冷冷的,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銳氣。
??隻見他抬起眼,看向柳氏,雖沒有再過多言語,但後者卻被他這一個眼神震懾住了,差點語塞。
??“差點都忘記了,正好蕭大人也在這兒。大人也是督察院中之人,想必對我剛才所說的這種藥物熟悉的很。早就聽聞,大人一直以持身公允深受陛下和將軍的倚重,不知大人可願為我作證,證明我剛才所言非虛?”
??瞬間,堂上所有人,包括夏翊在內,目光都看向了蕭恒。
??一麵是督察院的公正鐵則,一麵是夏悠悠的清白。
??此番答與不答,都是錯。
??夏悠悠的心中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不料,他卻沒有去辨別什麽糕點,什麽秘藥。隻見他冷厲的眼神,隻是在那食盒糕點上輕輕掃過,很快就轉向了氣勢逼人的柳氏:
??“我督察院中,確實藏有不少的秘藥,這些秘藥皆記錄在冊,唯有製藥之人和陛下才會清楚知道到底有哪些。可柳姨娘方才口口聲聲說,此糕點中是如何摻雜了藥粉,且不說是否是真的。單憑姨娘對此藥了解之深刻,實在不得不讓人多想,莫非姨娘也於我督察院的什麽人有何來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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