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墨軒失憶
玉姬身上的枷鎖被解開,站起來轉身又是另一幅臉孔,決絕,傲然,仿佛是一隻開屏孔雀。她踏出墨軒的房門,眼睛飄過不遠處一片草叢中,若無其事的又走了。
青木染摸摸胸口,嚇死她了,她還以為被發現了。
她推開墨軒的房門,跑過去抱住他,興奮的大叫:“爹爹!”
墨軒慵懶地睜開眼睛,臉上一片淡漠,輕輕地推開青木染,仔細的打量眼前的女孩,墨色長發在背後悄悄的浮動,好像主人正在經曆些什麽讓她激動的事,她有一張俏麗的臉,眼睛
明亮,澄澈,像一泓清澈的山間泉水,看得讓人心曠神怡。墨軒移會目光,用沒有一絲波瀾的聲線說:“你是誰?”
青木染愣了愣,抿唇,走前幾步:“爹爹,我是染兒呀!”
“我不認識你。”墨軒淺酌了一口剛剛玉姬為他斟的那杯清茶,又說:“姑娘不是妖界中人,卻溜進妖界。我早有察覺,隻不過看你心無惡意,才沒有過多追究。”墨軒一字一句冷得如雪峰上的一塊玄冰,眼神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看青木染一眼。
“跌得,你就別和染兒開玩笑了,好嗎?染兒等了你三年,著三年染兒有好好的修煉,日日盼著爹爹回來,染兒好想你了。”青木染感覺有一股酸澀湧上鼻腔,嗆得她淚流滿麵。她想伸手去抱墨軒,卻被墨軒的結界彈出摔在了地上。
青木染撐著冰冷的地麵,很冷,好像有冰刃刺穿全身,爹爹變了,沒成了一個陌生的人。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黑色旋渦,黑暗的,恐怖的,絕望的,一直往下掉落。
離開爹爹那麽久,她能忍下來,是因為她有信念,相信爹爹一定會回來,到那個時候就可以回桃花澗去,所以她什麽苦都忍了,現在這個信念在爹爹冰冷的眼神中慢慢的傾塌.……
“你認錯人了吧,還是請回。”墨軒吃驚的看著她滿麵淚水的臉,心裏有些心疼,語氣也緩和起來。突然他覺得她對這個女孩有種好熟悉的感覺,好想將她擁入懷中,就像剛剛看著玉姬的那種。
可是他什麽也記不起來了,是不是簡答每一個女孩都覺得她們很熟悉?墨軒,你怎麽了?
墨軒突然感覺頭很痛,好像要裂開。
“你就是我的爹爹,我不會認錯的。才三年,跌得,才三年你就不記得我了嗎?爹爹,你怎麽了?”青木染的心痛得縮成一團。
\t “滾,別再說了。”墨軒怒斥一聲,額頭上泌出好多冷汗。
\t 青木染萬萬沒有想到墨軒會說出這樣的話,不停地搖頭,淚水濕花了臉,望著墨軒不相信的退後了幾步,轉身就跑。
\t 爹爹,我等你三年難道隻換回你一個“滾”字嗎?
\t 她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等待,翟啟晗的百般刁難,甚至要將她置於死地;同門師兄弟也因為她的原因不與她親近;她每年在起眺石上盼他歸來,無論是烈日猛曬還是電閃雷鳴;她俄日了找他,路上失去了她最好的朋友。這些痛苦她都埋在心裏深處,她忍了。因為她很自私,自私懂啊她的全部都是他,她才不管什麽其他的,隻有他是最重要的。
\t 可是現在他全部都忘了,全部都忘的幹幹淨淨。
\t 忘記了她是誰,忘記了他說過他要做桃花糕給她吃,忘記了整個桃花澗,忘記了他的承諾……
\t 屋內的墨軒撐著桌案上的手,指節泛白,模糊視線見那個說他是她爹爹的小女孩離開後,整個人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t 他的頭好像有人正硬生生的將他從裏麵掰開,他大口大口不停的喘息,後背已經濕了一大塊。
\t 她是誰?為什麽一想到她頭就會那麽痛?
\t 夢裏那個喜歡穿著白色裙子在桃花樹下奔跑的小女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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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青木染蹲在宮殿外的牆角,捂著臉不停地搖晃著自己的腦袋。
\t 這都是怎麽了?浪花死了,爹爹不認她了。這天,我都感覺快要塌下來了。
\t 白澤獸一路跟著她,在墨軒麵前也不說話,好像是看出什麽來。
\t “染木頭,你別傷心。我看上仙這個樣子,像是中了癲憶咒,失憶了。”
\t “癲憶咒?失憶?“青木染驚訝的跳了起來。
\t 白澤獸點點頭,說:“癲憶咒是一種禁術,是一種蠱。養蠱蟲者必須將它寄養在自己的身體裏麵,讓它啃咬自己的五髒六腑來寄養它,所以蠱性很強。一般的養蠱蟲者養了這麽一個蠱蟲之後,內髒就基本上被啃食了,活不下來。可偏偏中蠱者需要下蠱者的血才能愈合,所以這個癲憶咒就很難解開。”
\t “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青木染趕緊問,她不想爹爹一輩子都記不起她。腦海裏又浮現他厲聲說“滾”的畫麵,心被壓的喘不過起來。
\t “如果是中蠱者受了什麽強大的刺激,自己迫切想要恢複記憶,用他自己的真氣來與這個蠱抵抗的話,或許還有可能。當時這種做法也是有風險的,一個不注意就可能被蠱反噬,那個後果可嚴重的多。
\t “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這個做法太危險了。
\t 白澤獸搖搖頭。
\t 青木染呆坐在牆邊:“那就是說爹爹以後都不會認得我了?以前和我的那些美好的回憶都會如同覆水?那麽也就是說爹爹的承諾可以因為失憶而作罷,那就是說爹爹會視如陌生人,要是子啊路上碰見也都是漠然擦肩嗎?澤澤……“
\t 青木染抱著白澤獸痛哭,她感覺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依靠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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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夜已經很深。街上燈火明滅,行人無幾,寒冷徹骨的風無盡的吹。記起,現在已經是深秋了。
\t 有兩個男人勾肩搭背迎麵走來,嘴裏哼著小調兒,青木染開始注意到他們,借著清冷淡紅的月光,發現他們身形竟像一隻雞。也可以說不是,就是那兩個人的嘴巴和手都是雞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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