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說愛我
第二天,就像青木染預想的那樣墨軒沒有一絲異樣,似乎已經忘記得幹幹淨淨。而她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和墨軒相處了。就比如說,替他穿衣,寬衣,手會顫抖;替他梳頭發,梳子不留神會掉落好多次。她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而小姨也開始實施她們之間的交易。早在幾個星期前,小姨就和她說,她教她魅術,條件是,在雲澱來的時候,她要求和爹爹做戲。她知道小姨這是尊重她才和她開條件的,不然以她的性格就算她怎麽阻止都是沒用的。
隻是小姨這樣開條件好像爹爹是她私有的似的,借用一下還要問……
而爹爹也好像和小姨心照不宣,對她的舉動也是默認了。隻是她沒有嫉妒反而綠棠姐姐心情不好了,再怎麽溫和的人,見到自己心愛的人被別人摟著,都會變臉的。再加上小姨每次從她身邊過都會挑釁地瞪她一眼,縱使姐姐脾氣再好,也會把臉給氣青。
當然,雲澱看到此景,臉色是越來越不好。但他們不知道怎麽額,絕口不提離開的事。
這幾天,翟啟晗不是在花園裏賞花就是到宮外逛逛,青木染也漸漸放下疑心,想著她已經變了,時不時的也會和她說幾句話。
這天,青木染在玉姬那閑聊,突然闖進一個孱弱清俊的藍衣男子,她們皆是一驚,來者居然是雲澱。
玉姬率先站起來,“你來這幹什麽?”
“玉兒,我.…… ……”雲澱為難地望了青木染一眼。
“我想我還是出去一下吧!”青木染識相的說。
“不用,她不是外人。有什麽事就說吧!”
青木染知道玉姬是在逞強,“你們還是談談吧!”沒等玉姬同意,青木染就溜了出去。她知道他們現在需要時間和溝通去理清他們之間的關係。小姨不能那麽自私,他的命是他自己的,他隻想好好的陪著她,兩個相愛的人為何要弄到如此地步?
青木染剛下到台階,就見一抹紅影從她麵前一閃而過,緊接著她的嘴巴就被捂住。
“你不想死就最好識相點,別說話,知不知道?”
青木染感覺自己脖子上一抹冰涼,她倒抽了一口氣,一把鋒利的小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嚇得她不敢動彈。
雲淩威脅了青木染之後就沒有再說話,而是專注的偷聽裏麵的對話。
“玉兒,告訴我,我們到底是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我不愛你,愛上了墨軒而已。他人長得比你好看,也比你強大好幾倍,是個女人都會臣服在他的腳下,何況,他對我.……”
雲澱及時打斷,激動的說:“我不會相信的,我知道我們的愛是不會改變的,你說過你會永遠愛我,我們會一直幸福生活下去。”
“哼,永遠?誰能說得清永遠是多久?對於我來說,永遠就是在我說完那句話之後的那一瞬間。你不會真傻到去相信吧!其實我一開始就對你使用了魅術,讓你愛上我,對我唯命是從,你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我愛你是假的,你愛我也是假的,我隻是想讓你為我續命,好讓我在這個世上快活幾年。現在我活夠了,不需要你了,就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你隻是我的一個工具而已。”
“不,不,你從來都沒有對我實施過魅術。我愛你,沒有誰比我更明白我自己的心了。你摸摸,它跳的如此之快,是因為你。就算是你利用我,我心甘情願,因為我知道玉兒你是愛我的,從你的發絲,你的瞳孔,你的嘴唇,你的指尖,都一一暴露了出來,它說你是愛我的。玉兒,別再說你不愛我的話了好嗎?我好累了。”
青木染感覺此時捂住她嘴巴的手加重了力道,她幾乎是不能呼吸了。她急得直跺腳,用手去抓雲淩,卻觸摸到涼涼的液體,雲淩臉上從來沒有過的失落和淒慘,就像一個落魄的小醜。
她鬆開了青木染,黯然地倚在窗邊,她感覺自己的心真正一塊一塊的瓦解,痛得她無法呼吸。
為什麽?明明玉姬愛上了別人,還說了那麽絕情的話,哥哥你還不死心,你當真是如此地卑微嗎?她玉姬哪裏好了,一個亡族公主,脾氣也不見得比我好到哪裏去。憑什麽她就可以輕輕鬆鬆的就得到你,再隨意踐踏,你還是那麽愛她。你難道就沒有看到我就一直在你的身邊嗎?
在你傷心痛苦的時候,是我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是她玉姬,你為什麽總是不懂?
青木染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雲淩,突然覺得她好可憐,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爹爹就是那個不該愛的人?
裏麵的對話繼續。
此時玉姬像是被他的話觸動了,許久都無法說出話來,房間裏回蕩著一聲一身無力的歎息。
玉姬覺得自己也好累,累到快要虛脫。小染說這樣下去好嗎?她也曾無數次這樣的問自己,這樣真的好嗎?現在他們都在痛苦著,她死了,他也會痛苦一生。
突然有一種衝動,要是他們從來都沒有遇見,就好了。那麽三百年前那個血腥的黃昏,她會隨著她的魅族一起腐爛,而他,也會逍遙自在的做他的瑟殃城城主。他們兩個人互不侵犯,互不糾纏,那樣就不會有後麵的那麽多事情發生。
她這是在後悔嗎?
對呀!她打破了他生命原有的秩序。
“玉兒,你說話啊!你是害怕這個嗎?”雲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頓了頓又說:“玉兒,我要聽你說實話,不然我會親手將它挖出來。你愛不愛我?回答:愛,不愛。”
雲澱比任何時候都堅定有力的摸著胸口,玉姬心驚肉跳,她知道隻要他往裏麵深入,就能很輕易地碰到自己的心髒,就能很輕易的死去。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麽害怕,然而她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有多害怕他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