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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銀發將軍炙手可熱

  “鳳倫?”提及這個名字,無垠心底湧起一股憤怒的憎惡。


  他與阿斯蘭並肩前行,目視著宮廊上拚接無縫亮如明鏡的地磚,白皙俊朗的臉上波瀾無驚,無奈,這股憎惡的感覺愈加強烈,忍不住擔心阿斯蘭會察覺他的異樣,心裏的不安洶湧翻騰。


  對鳳倫的憎惡,毫無疑問,源自封存心底的,對伊浵的強烈愛戀。


  阿斯蘭如此信任他,他不該再想著伊浵。


  他努力逼自己與古麗婭恩愛和睦,逼自己不要在人前多看伊浵一眼,無奈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遙遠的過往,卻總還是能在不經意間刺得他遍體鱗傷。


  當年,阿斯蘭從五鳳王朝返回雪狼族,與太後達成交易,登基為帝,命他專職保護伊浵。


  他至今仍記得,那場五鳳王朝曆史上最奢華婚禮,讓伊浵妄想自殺逃避,鳳倫用丞相府所有人的性命相逼,最後,她不得不答應。


  那一夜,她強自擺出的笑顏,被婚房喜慶的大紅映襯,絕美傾城,更如妖魅般決絕,凶狠地把自己推進萬劫不複的深淵,至今,那笑,仍是能淩遲他的心神。


  他於暗處冷觀一切,奉命不準插手她的生活,他無奈地親眼看著伊浵在深重的傷害中一步一步從抗拒,到隱忍,到接納,甚至最後喜歡上鳳倫,他心痛欲裂。


  那一天,他終於忍不住,說帶她離開,遠離那一切該死的糾葛與痛苦。


  她卻斷然拒絕,理由卻是,她是鳳倫的妻。


  他卻清楚地看到她眼裏的痛,為了丞相府裏那些無足輕重的人,她寧願埋葬自己。


  而這一刻,憶起那些,他隻想親手殺了鳳倫。


  他更困惑,阿斯蘭愛伊浵深刻入骨,為何竟能讓鳳倫做丞相?除卻伊浵不談,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嗎?


  “皇兄,你不怕他有異心?”


  與他不同,阿斯蘭更喜歡把強大的敵人放在身邊。


  “鳳倫被關在皇宮深牢已久,他文武雙絕無用武之地著實可惜,除卻他與朕有些不愉快的較量,朕經過深思熟路,還是不想浪費這個人才,更何況,他可是穆項忠一手培養出來的,若用他來對付穆項忠,我們事半功倍。”


  若鳳倫真的配合,的確事半功倍,但鳳倫怎麽可能會幫雪狼族呢?“皇兄,這太冒險!”


  冒險?阿斯蘭失笑搖頭,從他在皇族裏誕生的那一日開始,他就與冒險為伍了。“你怕他與穆項忠勾結串通?”


  “鳳倫雖說成功做過五鳳皇朝的皇帝,卻並非皇族之人,他是前五鳳太後為爭寵,收養來蒙騙鳳敖霆的,穆項忠對他視如己出,鳳倫也對穆項忠尊崇有佳,兩人相交甚篤,鳳倫不可能幫我們。”


  “這一點朕早就顧慮到了。”阿斯蘭目視著前方輕蔑一笑,“朕有辦法讓他對穆項忠恨之入骨,穩穩當當地站在朕這邊,為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臣弟可以知道皇兄有何妙計嗎?”


  “當然,走,去禦書房密室,朕帶你見一個讓你大開眼界的人。”


  瑤華宮,門窗緊閉的書房內,伊浵坐在案前,俏容沉靜如水,一一記錄下探聽到的所有事情。


  阿斯蘭去早朝之後,她梳洗妥當,便一直在書房內,不準任何人來打擾。


  絕佳的靈力與聽力,雖然並沒有改變她的米蟲生活,卻讓她不至於變得盲目無知。


  她人在書房,便能將德格希宮議政大殿上的事,聽得一清二楚,像極了她在現代早餐之前的“新聞閱覽”。


  封無垠為承恪親王,賜居五鳳皇宮,領地五鳳王朝。


  血族大捷,雪狼族大軍繼續攻城略地,阿斯蘭信誓旦旦,決意拿下血族。


  與天淩國交戰僵持不下,是戰是和,難以抉擇。


  因為她這個“禍水“,罷免丞相,讓鳳倫取而代之。


  而最後,阿斯蘭與無垠的交談也無一遺漏,仿佛她人就尾隨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字字聽得清晰。


  但是,阿斯蘭帶著無垠進入禦書房的密室之後,她卻一個字也捕捉不到。


  倒是不難猜測,阿斯蘭的讓鳳倫站在他這邊的計策,肯定與花暝司親王府邸那位管家在淵有關。


  在淵是鳳倫的親生父親,也隻有他,有可能讓鳳倫改變立場。


  可……在淵是鳳倫的父親,而穆項忠名義上是鳳倫的師父,生父與師父,可以並列存在呀,鳳倫又怎麽會因此不再與穆項忠為伍?到底是什麽,才能徹底斬斷他們多年的師徒情分?阿斯蘭到底要用什麽計策?

  她思忖著,擱下素描用的碳筆,端看白紙上的三行字,又在第三句,畫上一個黑重的問號。


  天淩國與雪狼族僵持不下,無垠獻上的計策都很好,最好的一個便是,扶持她做女王,讓天淩國與雪狼族長久和平,再無戰亂。


  阿斯蘭舍不得她離開,才拒絕采納吧。


  但是,他那句將天淩國視為最大的威脅,卻又讓她無奈。


  雪狼先帝將血族和五鳳王朝視為威脅,立下遺願給他,讓他逐個擊敗,一統天下。


  他今日又將天淩國視為最大的威脅,將來,雪狼族是要擊敗天淩國嗎?那麽再將來呢?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天淩國之外的那些國,他又要如何對付?


  這隻惡狼,野心勃勃,不知收斂,該好好教訓一頓才是。


  可是,她能改變他什麽?!阿斯蘭,終究不是花暝司。


  蘭玉在門外試探敲了敲,“娘娘,陛下已經下朝,命太監傳旨,邀娘娘一起去承恪親王寢宮用早膳。”


  “承恪親王寢宮?”


  “就是前皇後娘娘的寢宮,陛下一早命人換了匾額,說將來承恪親王回家省親,就以這座寢宮為居所。”


  “原來如此。待我更衣之後就過去。”說話間,她拿起麵前的紙,丟進了桌旁的火盆裏,見紙燒得完全化為灰燼,她才從椅子上起身。


  更換了一身簡約典雅的水綠色紗袍,衣袂翩然飄逸,動靜間,名貴的繡線光氳閃爍如水紋波光。精致的鵝蛋臉上,淡雅的梨花妝明媚清新,銀發傾斜綰成一個簡單的發髻,隻簪了一朵水綠色的牡丹,與紗袍呼應,便走出門來。


  這樣簡單的裝扮,讓恭候的隨侍們皆是眼前一亮。


  蘇嬤嬤早已命人備好肩輦,伊浵搭住賀百伸過來的手臂坐上去,這才察覺,賀百低垂眼簾,沉默黯然,安靜的不尋常。


  蘇嬤嬤命令抬著肩輦的護衛,“起行!”


  “慢!嬤嬤,清晨風景宜人,我想散步走一走。其他人都不必跟著了,隻讓賀百從旁護衛即可。”


  “是,娘娘。”


  冗長的宮道上不見行人,兩旁兩丈高的宮牆阻擋了朝陽,縱然是晴好的白天,這條路還是難掩肅冷之氣。


  伊浵走在前麵,步履無聲,蛟綃紗袍悠長曳地,纖塵不染。


  賀百跟在她右後側,亦步亦趨,仍是靜默。


  “賀百,可是在思念穗姬公主?”不要怪她多問,實在是他的思念,在她聽來已經到了振聾發聵的地步。該死的讀心術,會讓她變得比以前更愛多管閑事。


  無盡繼續沉默,是默認,更是無奈。


  “你擔心她失去疼愛她的皇兄傷心?”


  “末將已經無法再麵對她,末將效忠陛下,就不能顧念兒女私情,擔心又有何用?”


  伊浵笑著糾正他,“你是我的人,你效忠的不是陛下,你效忠的是我,穆伊浵。”


  “是,娘娘,末將一直都隻效忠娘娘。”


  “我吩咐你去做一件事,一件能讓穗姬公主得到些許安慰的事。”


  賀百一怔,眸光又燃起明亮的星輝,他忙繞到她身前,單膝跪下,“娘娘請吩咐,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用不著你赴湯蹈火,本宮隻是想讓你前往熱泉墓穴一趟,找些人,把被毀掉的碎石清理開,尋出花暝司、血族王和黑豹的遺體,讓他們落葉歸根,如此,你也就有麵見穗姬公主的理由了。”


  “此事不難,末將定能辦到。”賀百磕頭點地,“末將謝娘娘如此安排,末將對穗姬公主的歉疚,也能少幾分了。”


  “我這樣做,不隻為你和穗姬,還為我自己。”


  “娘娘仁善,一直都為花暝司和黑豹、血族王的死傷心,末將都看在眼裏。”


  “不隻是傷心這麽簡單。自從花暝司和黑豹死後,我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力量牽引著我,不斷地提醒我去熱泉陵墓看一看,我不敢對阿斯蘭說,正是這股力量,害我每晚置身可怕的夢魘尋不到出路,花暝司和黑豹總是血淋淋地出現在我麵前,他們逼著我殺了阿斯蘭,為他們報仇雪恨。你知道的,我不能殺阿斯蘭,卻又擔心穗姬和花煞……那兩個家夥,一直拿我當皇嫂,當朋友,我真的好慚愧。”


  “娘娘……”


  她自嘲搖頭一笑,“我是個膽小鬼,心裏總想些有的沒得,才會如此煎熬。若是能讓已故的他們魂歸故土,或許,我的噩夢就能解開了。”


  “原來娘娘心裏這樣苦。”賀百慚愧俯首。“末將糊塗,竟誤會娘娘對穗姬公主不管不問。”


  “看樣子,你真的愛上她了。”


  “……是。”承認愛上一個人,並非恥辱。


  “你既是我的人,我就定會為你的幸福負責——你和穗姬公主一定會在一起的。”他們的相戀,是讓雪狼族和吸血鬼和諧共處的新開端,不過,這件事要過阿斯蘭那一關,恐怕會多費些周折。


  “你即刻出宮吧,若有人問起,就說出宮幫我尋找材質特殊的畫紙和筆墨。”


  “是。”賀百起身,走出去幾步,又不放心地提醒,“娘娘,雖然太後已除,皇後也不再是皇後,後宮中居心叵測之人還有不少,娘娘要小心。”


  “我知道,你出皇宮之後,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發現,尤其是‘客棧’中人。”


  “是。”


  她朝著承恪親王寢宮,那個有阿斯蘭的地方獨自前行,敏銳地聽力延伸四周,確定沒有什麽可疑的動靜,才加快腳步。


  不巧,兩丈高的宮牆內,正是碧蓮閣的後花園。


  花園涼亭內品茶納涼的清秀女子,正是在皇宮中恪守本分,形同隱形人的貴嬪娘娘,趙靜蓮。


  見她信誓旦旦地陰冷揚起唇角,一旁的大宮女逢迎笑道,“真是天助娘娘,不過,若是直接去找陛下告知一切,恐怕陛下並不會相信,反而可能還會懷疑娘娘妒忌搬弄是非。”


  蓮貴嬪挑眉瞅著她,讚賞笑道,“巧繡,你這丫頭可是越來越聰慧可人了!”


  “娘娘過獎,奴婢也是跟著娘娘學的。”


  “本宮就派個比賀百更快的人,先一步尋到陛下最恨的那三人的屍骨,進獻給陛下。然後,再抓了賀百,逼他一五一十地親口把穆伊浵說過的話,說給陛下聽。”


  “娘娘英明,量穆伊浵再厲害,也不會知曉,娘娘也曾是‘客棧’的一份子,她怎麽可能是娘娘的對手呢?!”


  “她更想不到,陛下對本宮的倚重與信任,可比對賀百更多好幾倍。本宮可是助陛下奪取皇位的第一功臣!”


  “奴婢先給未來的皇後娘娘高呼幾聲千歲吧!”


  “嗬嗬嗬嗬……自己去拿賞吧,本宮梳妝台上的那兩支步搖簪都是你的了。”


  “謝皇後娘娘賞賜,奴婢定為娘娘肝腦塗地。”


  “先別急著謝,去找銀影來。”


  “是。”


  承恪親王寢宮,早膳擺上桌案,阿斯蘭坐在主位,品嚐著美味精致的早餐,一舉一動,優雅絕倫,就連咀嚼的姿態都有著貴雅的氣韻,不時吸引伊浵的視線。


  伊浵坐在他的左手邊,待吃到七分飽,她習慣性地擱下筷子,隻看著他吃。細想來,她竟已經許久沒有陪他一起吃早餐了。


  她想要的幸福,就是這樣簡單,晚上入睡前,能被他攬在懷中,清晨醒來,第一眼看到他,每天早餐,這樣欣賞他享受美食……她要的真的不多,不是麽?


  阿斯蘭敏銳感覺到她溫柔的眼神,無奈地暗歎一口氣。她那雙清澈空靈的眼睛有無法抗拒的魔力,會焚燒他賴以為生的冷靜,若她再這樣癡癡地盯著他瞧,他可不保證自己不會當眾吻她。


  “愛妃,你這樣虎視眈眈的看著朕,會害朕噎著。”


  伊浵頓時麵紅耳赤,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見一旁侍奉的宮人都笑得曖昧,她又懊惱瞪了阿斯蘭一眼。


  阿斯蘭伸手,握住她的手,從她手心裏拯救出昂貴的衣袍。


  “你再多吃點。”他可不是沒有注意到,她吃得太少,而古麗婭的食量卻是她的三倍。他夾了一個小巧玲瓏的水晶蝦餃給她放在盤子裏,“這個味道不錯,多吃幾個。”


  “我真的飽了。”她可沒有忘記,昨晚他背著她時,說她“重了”。


  他不悅湊近她,以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命令,“若不吃,我就吻你。”


  伊浵無奈,隻得重新拿起筷子,蝦餃入口即化,香氣繚繞舌尖,卻讓她不由想起兩人激吻的感覺,雙頰越是緋紅。


  阿斯蘭又夾過其他的,在她的盤子裏摞成一座小山,又親手為她盛了一碗特意為她熬煮的催孕養顏粥,命令道,“這些都吃掉!”


  伊浵苦不堪言,“這些是我平日早飯的一倍呢!”


  “吃,否則,後果自負。”


  被他邪魅的眼神一瞪,她隻得妥協,“臣妾倒是可以全部吃掉,不過,陛下也要答應臣妾一件事。”


  “哈!還有條件?”


  “我想拜銀影為師,跟他學武功。”


  “你可以拜朕為師。”


  “我不想有師徒戀。”


  師徒戀?“噗——咳咳咳……”無垠噴出一口粥,換來古麗婭的驚叫,“我的早飯,無垠你賠我早飯,我還沒有吃飽耶,全被你毀了。”


  “不過是我的口水,沒什麽大不了的,你還嫌棄哦?又不是沒吃過我口水。”


  伊浵故意挑高音量,起哄,“哎呦——哎呦——水晶蝦餃怎麽這麽甜這麽膩呐?。”


  無垠頓時漲紅了臉。


  古麗婭又羞又氣,“我……我吃飽了,我去看看婧琪。”


  “我也吃飽了。”無垠也從桌旁逃開。


  整個偏廳內,走的走,逃的逃,隻剩了阿斯蘭和伊浵在桌旁。


  伊浵忍不住笑道,“他們竟也害羞呢!”


  阿斯蘭笑而不語,她倒是很會惡作劇,一句話把大家都嚇跑了。


  “我……我也吃飽了。”伊浵實在吃不動了。


  “至少把粥喝完。”


  “好吧。”她直接端起碗,很不文雅地把粥喝完,“這裏麵加了什麽?怎麽是又酸又甜的?”


  阿斯蘭若有所思地笑道,“都是上好的食材,我不懂熬粥,也說不上名堂。”若是解釋了,她恐怕不會再吃。“我特意命人為你熬的,別人想吃也吃不到。”


  她滿心甜蜜,卻沒有與他灼熱的視線對視。沒人在側,一個眼神,一個碰觸,都可能引得他又會動手動腳,雖然他隻是端坐在那邊,強烈的氣勢卻讓她如坐針氈。


  “我……我也該回瑤華宮了,你要去禦書房嗎?”


  “我陪你回去,昨晚你沒有睡好,要多休息,至於學武功的事,慢慢來。”


  “你之前不是希望我學武功的嗎?”


  “我何曾如此希望過?”之前的她手無縛雞之力,就算練功到老,也傷不了一個普通的狼人。他豈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希望”?再說,他有的是人保護她呢。


  “呃?!”是她記錯了嗎?

  她心中一驚,猛然憶起,要她學武功防身的人是花暝司,不是阿斯蘭。


  花暝司還曾經親口說過,她利用他的血液可以提升功力,再加上他的悉心教授,不出一年,就可成為頂尖高手。


  老天,她怎麽會記混呢?真是豬腦子!


  “‘客棧’內事務繁多,銀影空閑時間甚少,不過,我會和他商議教你武功的事。”


  伊浵頓時一臉失望。


  “若你等不及,朕很樂意手把手的教你。”他摩挲著她嬌軟纖細的玉指,“而且,朕會比銀影更有耐心,更溫柔,更體貼,武功也更厲害。別忘了,朕的師父可是天下無敵的靈鑄老怪,名師出高徒!”


  “陛下這是在自薦嗎?”


  “貴妃娘娘會拜師嗎?其實師徒戀也蠻好的,多親近呐。”


  她很想戳他額頭,罵他不知羞恥。她倒是可以想象,若這隻色狼教她武功,教著教著就會教到床上去了,屆時,恐怕她武功沒有長進,床技倒可能會爐火純青。


  “我堅持……讓銀影做我的師父!他向來厭煩我,這樣才會毫不留情對我更嚴苛,敦促我進步。”


  阿斯蘭挫敗搖頭,隻得應允。


  京城大街,隻掛著“客棧”二字的一處不起眼的破敗樓閣,內外孑然不同。


  裝飾恢弘的廳堂內,剛剛結束議事,身著銀色鎧甲、一頭銀發的銀影,威嚴凜凜,冷魅俊雅,正要從統領主位上起身離開,就見守衛進來。


  守衛身側還跟著一個平民裝扮的清秀女子——銀影一眼便認出,那是趙靜蓮身旁的宮女巧繡。


  “參見銀影將軍。”


  銀影冷眸嚴苛,瞬間從頭到腳地審視過她,“蓮貴嬪派你來,所為何事?”


  巧繡剛剛要開口,門外又進來一個人,是禦書房總管太監。


  “銀影將軍,陛下口諭。”太監用帕子擦拭著滿頭的大汗,眼尖地看了眼巧繡,不禁奇怪,“你怎麽在這裏?還這身打扮?是偷偷出宮的吧?這可是死罪!”


  巧繡隨口說出一個借口,“呃……我……我家娘娘對‘客棧’中人甚是惦念,讓我特意來探望一下昔日與她同生共死的兄弟們。”


  “哼!撒謊!眾所周知,蓮貴嬪可不是講義氣的女子。”


  “你敢說我們家娘娘的壞話?”巧繡頓時惱怒。


  銀影不耐煩地打斷他們,“公公帶了陛下的什麽口諭?”


  “陛下命銀影將軍即刻入宮,教授宸皇貴妃娘娘武功,陛下尤其強調,要銀影將軍務必耐心,不得對宸皇貴妃頤指氣使地訓斥責罵或動粗打罰。”


  巧繡聽得凝眉,不禁擔心計劃不順。瑤華宮那位,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拜銀影為師?難道她是在防備什麽?

  銀影卻並不覺得教授陛下最愛的女子武功,是無上榮耀的事,相反的,他頓時臉色鐵青,“為何是我?”那個女人嬌嬌柔柔,骨頭都沒有似地,縱然身有強大的內力,也不是學武功的料子!

  “是皇貴妃娘娘親口要求的,一定是銀影將軍您,別人都不可,就連陛下都被娘娘拒絕了,陛下也沒法子。”


  “哼哼,她還真是看得起本將軍!”


  見他這就起身入宮,巧繡忙攔住他,“銀影將軍,我話還沒說呢!”


  “你沒有聽到嗎?陛下聖旨要我即刻入宮!讓開!”他頭也不回的冷斥守衛,“日後,閑雜人等不得擅闖‘客棧’,否則格殺勿論,尤其是已從‘客棧’中除名之人及其隨侍!”


  守衛俯首,“遵命!”


  巧繡暗驚,銀影如此命令,擺明是將她家娘娘拒之門外,徹底斬斷關係,就算她說了關於穆伊浵命賀百所做的事,銀影也不會相信。她雙唇血色漸漸褪去,心裏仍存著一絲僥幸,或許,貴嬪娘娘親自見到他,就有辦法說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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