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為他受傷
既然他都喊娘子了,她也自好順著他的話喊相公,其實最開始她是打算喊他少爺的,然後自己裝裝丫鬟。這樣才對嘛,看看現在,隻要是聽到那聲“娘子”的女人一個個都跟什麽似地盯著她看,硬是活活想吃了她。
弄的她隻得感慨,這世界無論什麽朝代的女人都是瘋狂的。
當然了,也介於她們那惡狠狠的目光,她便不再買東西了,而是溺在了他的身旁。仰臉,對著他喚了句:“相公。”
隻是她說完後,臉頓時發熱,冷卻下來後隨即偷偷看了看他。其實那聲相公,她自己喊的都覺得惡寒,但是還好對上的仍是他那淺淺的笑容,頓時她便放大膽子起來,不停的說著,相公這、相公那的。看著他每句都應著,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開心。
哼,讓你們這些女人還那樣瞪我。看得到能怎麽樣,又不是你們的。
此時的祁月染完全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要是這裏沒有人的話,隻怕她已經大笑起來了。
“娘子,餓了麽?”
祁月染回頭看了看他,然後揚起了笑臉,撲到他身前,拉著他的手,直直的說著:“餓了。”
楚宸一如平常,順手般的摟著她,走進了一家酒樓。
這一切好似過於平靜了,這就算是皇帝微服出宮,也不應該就一點動靜沒有把?更何況在宮裏的時候還有那麽多的人相送,怎麽可能不走漏風聲。隻是現在的祁月染開心的把什麽都忘記了,腦子裏隻記得他說過的“安全”兩字了。
隻是當看到那刀光劍影的時候,她腦子裏開始不停地悔過著,看來真是不應該和這所謂的皇帝在一起,到哪裏都是不會安全的。
她隻見一把劍向他飛來,不知是下意識還是怎麽的,為了他擋了一劍。
是的,她看著他摟著自己與那些黑衣人硬碰硬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觸的。感覺到那殷紅的血液從她自己的身體裏流出的時候,慘淡的對著他笑著。
“相公,放了我,你便能安全離開。”
祁月染看著他,那妖孽般的臉仍是在她的焦距內,隨即慢慢的模糊,直至不見。
她其實很想問他,為什麽一直護她在懷,為什麽會帶著她這樣的一個拖油瓶,要是沒有她,他雖不會勝,但也不會敗,不會受傷。
隻是現在的她,不知道還在不在他的懷裏,或者說還活著在麽。越想她便覺得後怕,好像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慢慢的習慣了這種慢節奏的生活,整日不用想著學習呀、工作呀、考級呀之類的,完全成為了一個米蟲,整日除了吃便是睡覺了。
想著想著,便想到了他。如果隻是同盟關係,為何他對她越來越好;如果隻是同盟關係,為何他對她越來越溫柔;如果隻是同盟關係,為何他剛才不丟下她。
越想祁月染便覺得腦袋越疼,然後覺得疼痛慢慢擴散,硬是從腦袋直至了全身。便開始呢喃著,看來還是不應該想著你,不應該。
楚宸摟著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其實當她替他擋了那一劍之後,他招了招手,便出現十幾個人輕而易舉的解決掉了黑衣人。看著懷裏那慘白的麵孔,心裏開始後悔,為什麽不早點招手讓隱衛出來解決。
他沒有再理會那些人,徑自抱著懷中之人,施展著輕功離開了。
寢宮內,隻見地上又跪滿了一地的人。
玄色衣衫的男子緊緊的摟著懷中女子,冷冷的看著那為她把脈之人,直直的甩下一句,要是救不活,就一起陪葬吧。
轉瞬,當他看著她時,眼裏便不再冷然,帶著點點憐惜、點點疑惑。
她為何要替他擋下那一刀?
那時他是故意裝作顧不上那一邊,隻為測試她喜歡不喜歡他了,提醒不提醒他,但是卻完完全全沒想過她會替他擋下那一刀。
“皇、皇上,娘娘這傷得不輕,需要……”一白胡子老頭冷汗淋漓的說道,手都顫顫巍巍的,心裏忍不住臭罵太醫院的那群混蛋,一聽是要來皇上這寢宮,轉眼都溜了,害的他這身為太醫院院長不得不得親自趕過來。
“不用跟朕說這些,直接說需要多久才能醒來。”
“皇、皇上,這微臣不敢輕言下定論,應該快則今晚,慢則五日。”白胡子老頭低著頭擦拭著額上的汗水,看來是該早日退隱了,這段時日過了,就跟皇上申請退隱,這提心吊膽的日子真過不下去。
楚宸沒有再說話,但是依然冷著臉,硬是讓整個寢宮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度。
“皇兄。”
一句話打破這整個寢宮的氛圍,楚宸緩了緩神色,但仍是看著懷中之人,輕聲應了句。
“貴妃傷的很重麽?”楚漠對著跪在地上之人揮了揮手,而後他們如同大赦一般,瞬間離開了這寢宮,而楚漠便走到了楚宸的跟前。
楚宸揚了揚臉,對著他說道,不嚴重。
他將懷中之人安放在床上,便與楚漠一起走到了外麵。
楚漠看著楚宸的臉色,心裏不覺開始疑惑起來,皇兄好像變了許多。
“皇兄,這烏瓦國……”
“……”
兩人說了片刻之後,楚漠便離開了,寢宮內便又隻剩下了兩人。
楚宸走向了內殿,繼續坐在了她的身旁,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雖不是長的特別的動人,但是那明眸中總是閃爍著光芒。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呢?
不知什麽時候,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皇上,夜深了。”
楚宸收回了思緒,看了看窗外月色,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快到子時了。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而後對著身後之人說道,把今日的奏折呈上來吧。
“皇上,已經很晚了。”
“今日事今日畢。”隨後便離開了床榻,走到了書桌。揉了揉太陽穴,便開始批閱奏折。當初看到那關於廢妃的奏折,他還會去看一看,然而今日隻要看到提到那事的,便直接將奏折丟到了一旁。
楚宸感覺到身後之人替自己揉著肩膀,便微微皺眉,而後冷冷的說道:“夕,停手,還有你下去吧。”
“是,主子。”那名叫“夕”的人聽到他的話後,頓了頓,便停下了手,而後離開了這寢宮,隻是她那臉色如死灰一般。
明明當初那人替你揉肩的時候,你笑容燦爛,而我替你揉肩,你卻讓我離開。為什麽?
夕咬了咬嘴唇,那吱呀一聲關門聲已將她與他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