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頭兒初顯神通
祁月染很想保持自己的鎮定，卻怎麽也把持不住，她渾身顫抖，腦子裏不停的重複著之前的畫麵，再加上眼前這種種戰鬥，她現在就想逃離，奈何卻逃離不了。眼睛裏看到的隻剩下那冰冷的刀劍，她很想昏倒，她不想看到這些，可是她若是昏倒了，那他一人肯定更加難以對付他們，她不能托他後腿。
“染兒若是害怕就把眼睛閉上吧。”
楚宸開口說道，也因為這被一人刺傷，祁月染再也不敢讓他分心，死死的盯著四周，她要自己保護好自己，她不能讓他負擔更多。
可是為何她覺得打架需要那麽多的時間，她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裏，她忽然很怕自己就此死掉，她也怕他會因為自己再次受傷，她更加怕他們兩人都無法活著。小屋很黑，她很累，她也能覺得身側之人疲憊的呼吸聲，她想他們是不是就要死於此地了，她想他們還沒孩子呢，她想還沒有陪著老頭兒回去看張婆婆呢……
祁月染被那破門而入的聲音給換回了神智，她迷蒙的雙眼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大聲呼喊：“該死的老頭兒，你總算來了，嗚嗚嗚，你再不來就要等著給我收屍體的份了。”
楚宸立馬捂上她的嘴，她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不是很好，於是乎立馬改口：“老頭兒，還不快把我接過去，沒看他都受傷了麽！”
白胡子老頭撇嘴，低語：就會心疼你男人。
她立馬回了他一白眼，意思很明確的表達是：那不是廢話，不心疼我男人，難道心疼你呀。
老頭兒自認理虧，本來他在他們被襲擊的時候就算出來了，奈何他那會兒在天上，以為的那一會兒也著時差的緣故就晚了這麽一會兒，這現在看著還好，兩人都還算平安，他還真怕下來的看到的是兩具屍體。那他剛才還好好的答應西王母，這若是出了什麽事兒讓他怎麽交差。
真是兩個不安分的娃，若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客棧裏能出這種事情麽。
奈何楚宸一直不放開她，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安心了，居然就在他懷裏昏睡了過去。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然什麽事情都沒了，還身處於馬車之中，她坐直起身，看向身側之人，道：“之前的事情都應付完了？”
楚宸點頭。
“那她們為何要追著我殺，而且那個女人好瘋狂，我到底哪裏得罪她了。我、我……”祁月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事情的後遺症，她現在都還是渾身顫抖，她閉上眼睛腦子裏都是那一幕幕。
她輕聲啜泣，楚宸安撫她後，她愈發哭的更加強烈了，仿佛要把之前所擠壓的全然發泄出來一般，哭著哭著又睡著了。
老頭兒看著她這般直直搖頭，楚宸仍是將她護好，讓她安睡。他心疼她，他知曉她必然是害怕了，他以後定然不會讓她這般，暗下決心另外留下暗號等待暗衛尋來。他要為她撐起一片安詳的天，為她遮風擋雨。
奈何馬車內三人，一人安睡，另外兩人都正襟危坐。老人開口：“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好她麽，在我眼裏就是她一次次受傷，之前是跳崖、失憶，上次是中毒，差點身亡，這次呢，是不是要雙雙殉情？若是我在晚來幾步，是不是就像小丫頭說的那般看到將是你們的屍體？她是一個女人，可能想的沒那麽多，可是你是一個男人，你是她的男人，這就是你保護你女人的手段麽？”
楚宸不知道說什麽，亦或者是他不能說說什麽。老人說的都很對，他一次又一次的沒有保護好他的女人，該死的，他知曉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沒能保護好她，可是他能怎麽辦，他能怎麽辦。皇宮保衛深嚴，還是有後妃作祟，宮外無人認識，奈何卻又被齊國餘黨纏身，他隻想和她一起安生的過下半輩子，難道都不行麽。
可是他能對著老人說這番話麽，他不能。
“你有想過她為何而來麽，你有想過她跳崖去不死麽，你有想過她為何從來不對你說她家是哪裏的麽。”
老人的一再質問，讓楚宸更加回答不上。他總是害怕提前以前的事情，他怕她全部想了起來，他寧願讓她忘記過去，與他重頭開始，所以他不敢去問。
花白胡子老人搖了搖頭，輕聲歎息，對著他厲聲道：“該。”
“老人何意？”
“沒什麽，對於你這種笨蛋，老頭兒我同你無話可說。”話畢，老人側頭閉眼，留下楚宸不明所以。
到底老人想同他說些什麽，老頭兒三番兩次的救染兒，又是為何，而且他顯然已過花甲，身體再好武功在高強，氣息也不可能讓他毫無覺察，楚宸開始思索，到底眼前之人是何方神聖。
祁月染再次醒來，揉著那水腫的雙眼，看向他們，道：“是不是眼睛腫了，是不是很腫。早知道就不應該哭，現在我是不是醜死了？”
楚宸勾唇微笑，“染兒最好看。”
“假話。”她側臉望向老頭兒，等待回應，卻不想老頭兒徑自吐出“很醜”兩字，於是乎祁月染對著老頭兒便是一番拳打腳踢，當然以上全然發生在她的腦海裏，她隻是惡狠狠的白了老人一眼。
“染兒，若是睡醒了，我們便尋個客棧歇息一晚再繼續趕路吧。”
一聽客棧兩字，她立馬不依，直直搖頭，“不要住客棧，不安全，我們還是就在馬車上睡覺吧，這樣三個人好照應，另外大家輪流著守夜好不好？”
她說什麽，楚宸必然答應。於是祁月染裝作可憐巴塞的模樣，看向老頭兒，那眼中泛著點點淚光，輕輕咬著下嘴唇，那表情完全是在訴說著：答應了吧答應了吧，看我這麽可憐。而她心裏尋思的卻是：老頭兒，你還不答應，再不答應我就滅了你！！！
白胡子老頭兒無奈應聲：“得得得，你愛怎麽辦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