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以她為餌
“施主怎麽回來了?”莫裏收了手中的玉淡淡道“不用早早進宮去看她?”
“嗯,”顧岩收了情緒“今日皇上帶眾臣狩獵,需要帶上她。”
“施主不去?”雖是疑惑的口吻卻是肯定的語氣,莫裏轉身踏步離開“李將軍走了。”
“嗬…,”思緒莫名煩悶起來,顧岩今日進宮便覺得皇上怪怪的,卻是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咕咕咕”的鴿子叫聲吸引了他“李赫好久沒有用這種方式找他了?”回神間已是將空中的鳥兒抓下,皺眉取下紙條不由臉色微變。
“以端妃為餌,引出西域幕後之主。”短短的幾句話卻是頃刻間點燃心中的怒火,怪不得今日不用他去診脈,也不用他留在宮裏,到底是因為這個緣由。
“等等,”他猛然停住腳步,想響起什麽似的“皇上為什麽要用她做餌?難不成發現了什麽?”
“莫裏,”急急忙忙的喊聲從遠處傳來,顧岩眨眼間已是到了他的身邊“皇上好像發現了她的秘密。”
“什麽?”莫裏難得皺眉,平淡的臉上有著隱隱不安“施主現在快去狩獵場,至於其他,貧僧自會幫你。”
“多謝,”莫裏看著遠去的身影,心在重重沉下去“若是讓大漢的皇上發現了這事,隻怕…。”
“阿彌陀佛。”
“阿秀,”若一皺眉看著遠處的人影“皇上怎會突然安排本宮陪他狩獵?”顛簸的馬路幾欲讓她吃不消。
“這個奴婢也不知,”阿秀拍拍她的背“娘娘沒事兒吧。”
“無礙,”她虛弱笑笑“不曾想在宮裏到底是養尊處優慣了,猛然換了一時還不能習慣。”
“唔…,”說道此處若一的腦袋已是探出車窗劇烈的嘔吐起來,阿秀拍著她的背“要不讓太醫看看?”
“不必了,”若一蒼白著臉色回眸看她一眼“皇上如今不願聽我的事,若是因此…”她看看遠處的人影“惹他注意,本宮倒寧肯現在受些罪。”
“娘娘,你說你這又是何苦,”阿秀將腰間的手絹拿出來替她細細擦拭幹淨“娘娘不妨靠著奴婢睡會兒,些許過會兒便不會這樣難受。”
“好,”她依言靠在她的肩上假寐,半眯著眼猛然看見玄清色的身影一掃而過,若一猛然起身揭開簾子“顧岩…他怎麽來了?”
“娘娘,怎麽了?”阿秀走過去道“外麵風大,還是進來吧。”
“阿秀如今是什麽季節了?”若一看著點點綠意道“本宮一路上走來看到許多發芽的植物。”
“是初春,”阿秀道“這裏山勢本就比宮裏低,皇上也該是想到這些才會選在這兒狩獵。”
“原來如此,”若一低眉輕喃,輕揚的銀絲格外好看“春天到了呢。”
“是,”阿秀笑著道“每年等宮裏春季到來的時候各宮娘娘總會去禦花園賞花,娘娘比他們幸運多了,不必擠著四角的天,而是在這天高地闊的山上賞花。”
“這話可不敢在宮裏說,”她淡淡道“如今我與梨妃雖是平淡無奇,倒也是有些交情,皇後如今懷著龍種,怕是更不能聽這些話。”
“娘娘放心,”阿秀道“奴婢不過是在你麵前這樣口無遮攔,至於其他…萬死也不敢說其他的。”
“嗯,”“娘娘,您瞧,”阿秀指著遠處的一簇花“迎春花這樣早就開了。”
“是,”她看著在風中搖曳的柔弱花朵笑笑“迎春,迎春,迎著春天的花兒。”
“是呢,”阿秀轉身道“娘娘這會兒可還難受?”
“好多了,”她回眸“本來坐在煩悶的車內難受的很,如今看著這樣美得東西,倒是心情舒暢了許多。”
“這就是轉移視線的方法?”阿秀笑笑“既然娘娘這樣好過一點兒,那奴婢便陪著你好好看看沿路的風景。”
“好。”
“皇上,”李赫上前看著望著遠處馬車的男子“顧大夫說擔心娘娘傷勢,想一同前往。”
“擔心?”莫子軒冷哼一聲,隨即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走罷。”
“是,”李赫眼底淡淡的笑意,隨即看看遠處的男子示意“走罷。”
“皇上剛才可有說什麽?”顧岩壓低聲音“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不知道,”李赫與他並排著馬搖搖頭“我也是偶然聽說皇上的意圖,至於是誰…,”他頓了頓“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皇上如今事事提防梨妃,恐怕今日之事與她脫不了幹係。”
“吾漓查到了什麽?”顧岩道“若不是查到什麽,也不會說出今日這種話。”
“不過…,”他抬頭看看遠處的黑影“我倒是沒想到,經過這麽多事情,對若一的愛還是比不過權力的欲望。”
“端妃娘娘有你就夠了,”李赫側臉望他一眼,拿著韁繩的手抖動“他是君臨天下的皇上,你知道的,不會有任何的兒女私情困住他。”
“當初或許是得不到的不甘心,或許是年少的愛意,如今都已不複存在。”
“走罷,”顧岩快馬加鞭離開,隻留下原地慢悠悠的他,李赫笑著跟上去“但願今日不會出什麽事。”
“皇上,”路程安福身看著帳篷內的男子“端妃娘娘的住處可是安排在另一邊?”
“嗯,”批閱奏折的手從未改變,莫子軒頭也不回道“盡量安排在偏僻的地方。”
“皇上,”路程安驚呼道“端妃娘娘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若是再安排在偏僻點兒的地方,怕會受傷。”
“讓你做便做,”清冷的眸色直射過來“路程安,你如今是越來越放肆了,朕的吩咐何時輪到你做主了。”
“奴才惶恐,”路程安跪在地上“奴才知錯,還望皇上恕罪。”
“出去,”“奴才馬上出去,”剛至門口卻是被他叫住“吩咐影衛下去,保護她的安全。”
“奴才遵旨,”路程安笑著輕舒一口氣“端妃娘娘如今總算是有所保障。”
“啪,”桌上的所有東西頃刻間落到地上,莫子軒煩悶的站起身,思緒中卻是吾漓說過的話。
“啟稟皇上,”清冷至骨的聲音傳出耳中“那梨妃娘娘果然不同尋常。”
“說下去,”手中的杯子碎成渣,他眯著眼看向遠處“將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朕。”
“那梨妃利用宮中之便首先殺死了太後,所用器物是寧妃娘娘給皇上的蠱蟲,那蠱蟲可以死死的控製人,雖是有意識,卻仍由蠱蟲控製做一些違背本心的事兒,實乃最惡毒的招式。”
“太後娘娘當初恐怕並未有害死諗公主的心,卻又不能違背蠱蟲的控製,故此…。”說道此處吾漓微微停口看著遠處的男子不出聲。
“還有什麽?”他收緊手掌笑笑,隻是那笑太過恐怖,吾漓閉了眼道“還有就是那晚與娘娘宮中出去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西域的公主莎姬。”
“那莎姬不知聽誰吩咐,來了大漢,”吾漓道“後來的事情皇上都已經聽到。”
“那她所說的藥引可有線索?”莫子軒上前道“還有那藥引與端妃有何關係?”
“還請皇上再給些時日,”吾漓抱拳道“屬下一定不辱使命,將真相查清楚。”
“去罷,”他微微歎息“明日安排狩獵事情,朕要帶端妃一同去狩獵。”
“皇上,”吾漓回眸看著他的背影“若是娘娘因此出了事該怎麽辦?”
“朕的女人不會那麽脆弱,”莫子軒道“朕就不相信查不出來到底是誰搞的鬼。”
“屬下告退。”
“若一到底與那藥引有何關係?”抬眼看看遠處的帳篷,若一恰巧看到他的視線,有那麽一刻他甚至覺得她眼裏是對他淡淡的冷漠,定睛一看卻是不似剛才,若一早已放下簾子,沒了人影。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他苦澀一笑“自古帝王無情,可又誰能明白他的痛楚。”
“從她回宮那日起,她便在沒了當初的柔意,難道真的是不在乎他了嗎?”
“皇上,”低沉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二王爺來了。”
“他怎麽會來?”莫子軒回眸看著李赫“有人去通知他了嗎?”
“不曾有,”李赫道“本就是皇上帶著娘娘散心,故此也沒有讓太多的人知道,不曾想剛才在山間碰到閑逛的二王爺,聽說皇上在此狩獵,說什麽也要過來看看。”
“把他帶進來,”莫子軒皺眉“確實挺有緣分,好巧不巧趕在這一天與他碰麵。”
“臣弟拜見皇兄,”依舊是桀驁不馴的語氣,莫子龍笑著抱拳道“臣弟不請自來,還望皇兄恕罪。”
“怎會,”莫子軒道“隻是今日也算不上狩獵,端妃久病未愈,朕便想著帶她出來散散心,不曾想在這山野間能碰到二弟。”
“臣弟向來遊玩山水,”莫子龍似笑非笑“不過今日與皇兄相見確實非常有緣。”
“是,”莫子軒看著遠處的帳篷“既然二弟遊玩山間,可是尋得了什麽寶貝?否則也不會這麽遲還不下山。”
“寶貝倒談不上,”莫子龍道“不過是打了一隻野鹿罷了,臣弟剛才已經將東西備好,隻消借用皇兄的炭火即可。”
“這個自然可以,”“那就請皇兄先請,”莫子龍笑著做出手勢“想當年我們兄弟三人便是這樣打著獵物,一起暢談人生。”
“那仿佛還是不久前的事情,”莫子龍看著他的背影緩緩道“不過終究是物是人非,臣弟不該提這些。”
“該不該提,你都已經提了,”莫子軒回眸看看他“走罷,免得東西等會兒涼了,便不好吃了。”
“好。”“皇兄不請娘娘吃點兒?”莫子龍看看坐下去的男子“娘娘顛簸一日,怕也是餓了。”
“不必,”他皺眉抬眼“她身子本就弱的很,朕帶了禦膳房的人給她做吃食便是。”
“皇兄對娘娘當真是極好,”莫子龍笑著坐下,看著眼前的鹿肉“皇兄如今還記得先皇在世的時候帶我們狩獵的場景嗎?”
“那樣的日子終究一去不複返,”“二弟今日是想與朕敘舊?”莫子軒抬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