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回宮
“有人。”正在下棋的涼跡天突然聽到一個極其輕盈的腳步從頭頂飛過,立刻的施展武功追了出去。
羽顏一怔,也隨後追了出去。
他們飛上屋頂,就看見一個黑影極其迅速的消失在王府外的黑夜中。
“天,怎麽不追了?”羽顏看到他停住腳步。
“此人輕功很高,就怕我們追出去也徒勞無功,隻是,半夜三更,怎麽會有這樣的武林高手出現在本王的王府?而卻本王暗衛毫無察覺。”涼跡天不得不警惕,也不得不擔心。
“難道是他們開始行動了?”羽顏的臉色突然變的凝重。
涼跡天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非常有可能,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時刻的警惕準備。”
“隻是今晚這個人武功都在我之上,王府上下除了你,恐怕沒有會發覺他來過看,豈不是很危險?”羽顏眉頭皺在一起。
涼跡天麵色沉著,眸光突然一亮,“我想到一個人,可以為我所用。”
“誰?”
“鬼葵。”
翎依晨自從被黑衣人驚醒之後,就沒有在睡覺,天剛蒙蒙亮,她就想過去看月兒,門剛打開,就看見蓮兒端著洗漱用品正好走到門口。
“王妃,你醒了,趕快梳洗,今天可是你和王爺回宮的日子。”蓮兒麻利的說道。
回宮?她要不提,翎依晨都忘記了,點點頭,“好。”
一身盛裝打扮的走到王府大門,車夫早就等在那裏,涼跡天已經坐在了馬車上,她自顧的上了馬車,根本也沒有打算他會攙扶自己一下。
“等下進了宮,本王先去上朝,下朝之後,在陪你去見父皇。”他先開口了,
“好。”她應道。
說話間已經到了宮門口,和他分手後,她找了一個宮女帶著自己去以前住的地方,皇宮對她來說並不是很熟悉。
經過禦花園的是時候,她才發現這裏的牡丹花開的正豔,停住腳步吩咐道:“我就在這裏看看,等王爺下朝了你告訴他我在這裏。”
“是,奴婢遵命。”小宮女轉身離開。
翎依晨坐在一旁的一個秋千架上,看著周圍這也許是因為清晨的顯得分外嬌豔的花朵,不自居的露出一個笑容,如果人能這麽簡單的生活,該多好。
“本宮當時誰呢?原來是我們的依晨公主。”一個穿著豔麗,長相嫵媚的女子帶著幾個宮女走過來。
“紫妃娘娘也好雅興,這麽一早就來禦花園,難道是孤枕難眠?”翎依晨不動聲色的回諷著她。
自己醒過來之後,紫妃找過自己一次麻煩,後來月兒告訴自己,是有一次皇上在她那裏過夜,公主不知道什麽原因請走了皇上,紫妃氣的咬牙切齒,從那以後就結怨了。
紫妃的臉色變了變,很快的恢複正常,“本宮在孤枕難眠,也強過給婢女洗腳,如果要是本宮,本宮寧願一頭撞死,隻是本宮不知道公主的臉皮怎麽這麽厚。”說完,掩嘴輕笑。
“娘娘,有人天生的就是下賤痞子,哪能跟娘娘一樣天生高貴,所以也不足為奇。”貼身宮女配合她,語氣竟是諷刺。
“也對,野雞就是穿上鳳袍也變成不了鳳凰,公主,你說是不是?”紫妃高傲的站在那裏。
“說完了。”翎依晨走到她的麵前,上下打量著她,臉色平靜的沒有一絲怒氣,非常認同的點點頭道:“我很讚同紫妃的話,野雞終究變不了鳳凰,就像你永遠都不可能當皇後。”
“你……”紫妃臉色氣的微白,咬牙道:“那也比你給奴婢洗腳高貴多了。”
“我給奴婢洗腳?紫妃娘娘哪隻眼睛看到了,沒看到的事情,就不要人雲亦雲,奴婢們沒有見識,可以相信,要是你紫妃娘娘也這麽說,豈不是有辱身份?”翎依晨倒不是不想承認,而是不想給有心人諷刺打擊自己的機會。
“公主,別忘了還有一句話,世上的事情不會空穴來風,有沒有公主心裏最明白,不是狡辯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紫妃笑的陰險,她可是得到確實的消息。
翎依晨的唇角彎起一個笑容,看著她,“哦,原來是這樣,娘娘也相信無風不起浪,那我請問一句,我聽說紫妃娘娘和侍衛私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胡說,你盡敢誣陷本宮?”紫妃臉色大變,激動的用手指著她。
“娘娘這麽激動幹嘛?豈不是心虛的不打自招,難道是真的?”翎依晨笑容更濃了,這可是她自找的。
“大膽,娘娘是皇上的妃子,是你的長輩,豈由你一個公主來誣陷。”剛才的那個宮女厲言出聲。
啪,翎依晨揚起手一個嘴巴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臉色冰冷,“你也知道尊卑有別,我堂堂公主,天王妃豈由你一個宮女來指責,剛才那句下賤痞子,又該當何罪?我是不是要稟告父皇?”
宮女一聽她要稟告皇上,嚇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慘白,看了主子一眼,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頭,“公主贖罪,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今天,我先繞過你,記住別狗仗人勢,仗勢欺人,如果再讓我發現,我決不輕饒。”翎依晨冷聲的到,最討厭欺負人的宮女。
“是,是,奴婢遵命,奴婢謝公主的不怪罪。”宮女趕緊的磕頭謝恩,沒有了剛才的囂張,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紫妃在一旁氣的臉色通紅,胸口急速的起伏著,什麽時候她居然變的這麽厲害?
“怎麽?紫妃娘娘還不想走嗎?難道還想聽我跟你說那個傳聞?”翎依晨看著她。
“翎依晨,你別太得意,總有一天,本宮會收拾你。”紫妃說完,怒氣衝衝的就離開了。
翎依晨俯身聞聞牡丹花,歎道:“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自取其辱的人?”
嗬嗬,嗬嗬,旁邊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誰?”她立刻的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黃色衣袍,頭戴玉冠的男子正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太子殿下。”她認得,醒過來之後,太子涼跡涯經常來看她,那幾天眼神無不帶著深深的痛苦,蓮兒說,太子一直喜歡她,大家也以為如果公主選,一定會選太子,可是她選了天王。
其實不用蓮兒說,她也看的出來,他的眸光炙熱的情愫任誰都會發現。
“晨妹,羽哥哥第一次發現原來你也如此伶牙俐齒,把紫妃氣的氣急敗壞。”涼跡涯帶著淡淡的笑容走到她的麵前。
“不然怎麽樣?難道讓我任人欺負嗎?”她笑了,有些不明白這個公主,眼前這個溫文如玉的男子,她為什麽不選?腦子突然一動,閃過昨晚那個黑衣人,難道公主是身不由己,受人控製?
“晨妹,你過的好嗎?”涼跡涯突然拉住她的手,眸光都是關切。
“我很好。”感受他從手掌傳來的溫度,她語氣溫柔,這是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自己真正關心的男人。
“晨妹,不要騙我,你的涯哥哥永遠都是你的涯哥哥,即便你選擇了別人,我對你的心永遠都不變,告訴我,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涼跡涯溫柔的眸光一直盯著她。
“沒有,我一直很好,你看我哪裏像不好。”她抽出手,在他麵前轉了一圈,這樣的男人,真讓她感動,即便她知道關心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真的翎依晨。
“晨妹。”他卻心疼的一下抱住她,“難道剛才紫妃說的不是真的嗎?我都聽說了。”
翎依晨剛要回話,一個冷冷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太子殿下,要是想知道,盡管來問本王,這樣和本王的王妃在禦花園摟摟抱抱,置本王於何地?也不怕辱沒了太子的名聲嗎?”
……
涼跡涯這才放開她,眸光和他對視著,沒有絲毫的躲閃,質問道:“為什麽要如此羞辱她?”
涼跡天走過去一把拉過她,唇角含著冷笑,“這是本王的家事,和太子沒有任何關係,也輪不到太子來過問。”
涼跡涯的臉色難看,卻找不到話來反駁他,的卻,自己不該過問,隻好說道:“皇兄誤會了,我隻是關心她一下。”
“關心?那太子殿下關心的方式還真與眾不同。”涼跡天冷冷的嘲諷。
翎依晨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出言回諷道:“難道王爺沒聽說過那句話嗎?關心則亂,更何況我在王府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太子殿下是我的哥哥,當哥哥的不應該關心安慰我嗎?還是王爺心裏有鬼,怕人家知道。”
其實,昨晚,她就一直懷疑,這個黑衣人是不是他的人?要不然怎麽可以再王府來去自如,不被發現,難道天王府就這麽不堪一擊嗎?她可以肯定,絕對不是。
隻是有一點她還想不通,如果那個黑衣人是他的人,他要自己幹什麽?在他的王府能幹什麽?總不會是刺殺他自己吧?
“王妃還真會掩蓋事實,既涯哥哥妹妹情意這麽深厚,那公主又何必火燒王府,非要嫁給本王。”涼跡天眸光陰森的盯著她。
“王爺何必明知故問呢,我已經說了太子對於我是哥哥,我對他的愛是兄妹之愛,對你則是男女之愛,我當然要嫁給你了。”翎依晨說的理所當然。
“那本王還真是太榮幸了。”涼跡天眸光陰冷的一掃。
“王爺知道就好。”翎依晨順著他的話接下來,不理會他陰沉的臉,“太子哥哥,我們還要去拜見父皇,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好。”涼跡涯點點頭,目送著她離開的北影,他始終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比不上三哥,她為什麽偏偏選擇他?而不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