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鬼葵
剛走進去,她立刻的就聞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讓她差點忍不住的去嘔吐,不由的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她想象著裏麵應該是怎樣淒慘的情況,才會散發出如此濃重的血腥氣?
可是越往裏走,她越驚訝,如果說剛才經過的是地獄,那麽現在這裏應該是天堂了,到處整整齊齊,幹幹淨淨,更讓她詫異的是,這裏的裝扮完全就像一個農家小院,外麵的桌子上放著茶杯,還有點心,小屋的門被關著。
她不禁疑惑,屋裏到底住的是什麽人?能在天牢裏享受如此待遇?隻是她發現,越接近房間,血腥氣味越大,幾乎是撲麵而來。
門突然的被打開了,隻見兩個侍衛拖著一個臉色蒼白,半死不活蓬頭汙麵的人走出來,手腕上帶著鮮紅的血跡,看樣子,應該就是天牢的犯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隻感覺一個極快的身影帶著陰風突然的從屋裏衝了出來,隻在眼前一晃,涼跡天已經被他帶進了房間。
她幾步衝了進去,可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目瞪口呆。
房間裏,一個極其俊美年輕的男子正抓著涼跡天的手腕,嘴靠近在那裏在吸食他的鮮血,而他缺絲毫沒有反抗。
翎依晨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完全搞不清楚麵前的情況,麵前血腥的場麵讓她有些想嘔吐,難道他自己主動讓人來吸血的嗎?可是為什麽要帶著自己進來,難道是……她下意識的把手腕縮了縮。
“看夠了嗎?”俊美男子突然的抬頭看著她,眸光邪魅,用手指輕輕的擦著唇角的鮮血。
“如果我沒看夠,是不是下一個就要來吸食我的鮮血。”翎依晨看著他,涼跡天不會無緣無故帶自己進來。
“哈哈,姐姐這麽美的人,我怎麽舍得?”他笑的極為妖孽,絲毫不在意一旁的王爺。
姐姐?翎依晨這才仔細的端詳著他,他看樣子應該也就是十五,六歲,隻是這麽小的年紀,怎麽會吸食人血?還在關在這天牢之中?甚至敢吸食王爺的血液?這一切都太不尋常了。
涼跡天包紮好手腕上的傷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起身的道:“鬼葵,走吧。”
“好,我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鬼葵回到,眼神卻一直看著她。
翎依晨大驚,涼跡天是要把他帶出去了嗎?如果他要吸食人血,那豈不是人人自危?
“等一下。”她幾步走到他的麵前,聲音極低不確定問道:“你是要帶他出去嗎?”
“是。”涼跡天的聲音也輕,但是極其肯定。
“可是你就不怕他……”後麵的話她不用說的那麽明白。
涼跡天隻掃了她一眼,“你管的太多了,這些不要你擔心。”
翎依晨有些生氣,難道他就不怕嗎?還是他有把握?
“姐姐,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出去?”鬼葵的臉突然的湊近她。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到也沒有否認,看著他直接反問道:“當然,你覺的會有人希望你出去嗎?”
“王爺不就希望我出去嗎?”鬼葵不生氣,一如既往妖孽的笑著。
“隨便吧。”她一時被噎住,就是不明白涼跡天為什麽這麽做?但是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隻希望事情不要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就好。
“姐姐放心,隻要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我就不會去吸食姐姐的血,我也舍不得姐姐這小手腕。”鬼葵突然的用手摟住她的腰。
“放手。”翎依晨下意識的去掙脫,缺發現他的手臂猶如鋼鐵一般纏在自己的腰上紋絲不動,她放棄了,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樣的高的男孩,不是普通人,所以,她也不用白費力氣。
“鬼葵,放手,她是本王的王妃。”涼跡天冷冷的掃過他。
“王爺的王妃又怎麽樣?我鬼葵想要的女人,就是皇後誰也攔不住。”鬼葵絲毫沒有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涼跡天皺一下眉頭,眸光也陰冷了很多,“鬼葵,別以為本王真的拿你沒辦法。”
“生氣了,哈哈。”鬼葵笑的極為猖狂,不過也放開了摟主她的手。
翎依晨不明白,涼跡天既然能如此容忍一個對他不敬的人,甚至不惜把自己的鮮血給他吸食,他究竟是什麽人?或者,他們之間有什麽交易?
回到王府,翎依晨就直接回靜園了。
“王妃,你回來了。”正在給月兒喂藥的蓮兒給她行禮。
“別多禮了,月兒怎麽樣?還疼嗎?”她坐到床邊,關心的問道。
“謝謝公主,好多了。”月兒看到她眼淚就滾落下來。
“好多了,怎麽還哭?”翎依晨拿絲巾給她擦著眼淚。
“公主,奴婢是感動,你的大恩大德奴婢以後不知道該怎麽報答,剛才蓮兒都跟奴婢了說了,你為了奴婢,居然……”月兒哭著說不下去了。
“別說了,要說感謝也是我感謝你,你也是因為我才會被打,說起來也是我無能不能保護你們,不過,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你們。”翎依晨輕柔的看著她。
“公主……”月兒感動的一直哭著。
“王妃。”蓮兒眼圈也紅紅的。
“都別哭了,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們。”她突然的問道。
“什麽事情?”她們一同的望著她。
“聽說過鬼葵嗎?”
“鬼葵?”蓮兒和月兒都茫然搖搖頭,“好奇怪的名字,怎麽會有人叫這種名字。”
翎依晨不過隨口問問,她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王妃,你是要找人嗎?”蓮兒又問道。
“不是,我隻是在皇宮中聽說一個傳聞,說那個鬼葵會吸食人血。”她隨口的說道。
“吸食人血?”蓮兒的眸光中露出一絲恐懼。
“你知道這樣的人?”翎依晨看著她,也許她知道,隻是不知道那個人叫鬼葵。
“嗯。”蓮兒點點頭。
“說給我聽聽。”
“是,這件事情都發生了好幾年前了,不過奴婢至今想起來,都膽戰心驚,隻記得奴婢剛進宮那年,發生了一件血案,一個十歲的小孩,一夜之間殺死了自己全家上下幾十口人,那個時候,宮裏宮外大家都議論這件事情,十歲的小孩怎麽可能?”蓮兒現在回憶起還是有些害怕。
十歲?翎依晨心裏也疑惑,怎麽可能,就算他武功再高,一個十歲的小孩也不可能如果心狠手辣,殺死還都是自己的親人。
“那個小孩主動投案後,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就連皇上和宮裏的娘娘都去了,奴婢那時正在伺候娘娘,所以也跟去了,為了測試他有沒有那個本事,皇上還動用了十個大內高手,奴婢不懂武功,就看著眼前眼花繚亂,大概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那個但大內高手就全部躺在地上了,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蓮兒繪聲繪色的說著。
翎依晨實在不敢想象一個十歲的小孩能那麽厲害?打敗是個大內高手,難道是因為…吸血。
“本來他殺人是罪無可恕,可是他才十歲,律法上夠不上死刑,正當大家為難的時候,讓人更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他突然就像發狂一樣,眼睛血紅的撲向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大內高手,吸食他們手腕上的鮮血,奴婢那個時候嚇的差點暈過去,都不敢睜開眼睛,因為他太殘暴,異於常人,後來皇上讓人殺了他,這件事情才漸漸的平息下來,奴婢不知道那個男孩是不是叫鬼葵。”蓮兒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殺了?十歲?幾年前?翎依晨把她的話前後聯係起來,她幾乎可以肯定,今天自己看到的鬼葵,絕對就是蓮兒口中的那個孩子,他現在大概十五六歲,幾年前也就是十歲?更何況他在天牢,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在天牢?這樣一想,就沒有什麽疑惑了。
隻是,他真的在十歲的時候殺死了自己所有的親人嗎?
幾日後,月兒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能下床走動了。
羽顏替她檢查過傷勢之後,就站在院子裏,並沒有急著離開。
翎依晨知道他在等自己,吩咐蓮兒照顧月兒,走到他的麵前,“你在等我?”
“現在月兒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羽顏冷冷的提醒著她。
“你這是在提醒我該遵守我對你的承諾了,好,你說吧,我該怎麽做?”翎依晨沒有絲毫的驚慌,臉色平靜如常的看著他。
“你在問我嗎?別告訴我,你連死都不會,還是你根本舍不得。”羽顏盯著她。
“死我當然會,但是我想你一定不希望我死在王府,連累你的王爺,那你一定希望我死的自然一點了,肯定會幫我想好一切,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翎依晨唇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那天,他跟自己提的條件,就是他救活月兒,而要她的命,雖然她也很惜命,但是月兒危在旦夕,她別無選擇的隻能先答應。
“很好,你當真就不怕死嗎?”羽顏到沒有想到事到臨頭,她還能如此淡然。
“怕,死誰不怕,可是生死由得了我嗎?既然不能,我隻有坦然了,說吧,你準備讓我怎麽死?是自殺?還是意外?”翎依晨有些替自己悲哀,重活一世,她終究還是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羽顏盯了她好一會,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可是她的眸光始終那麽坦然,良久,他才緩緩的開口:“如果我改變主意,饒你一命,和你做另外一個交易,你可願意。”
“不願意。”翎依晨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