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回到原點
父皇分明就是在逼皇兄,可是為什麽用晨兒的屍體逼皇兄?就算在喜歡,她也死了,皇兄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來放棄皇位?
除非晨兒根本沒死?想到這個可能,他一下子站起來,羽顏可是學醫的,當初冰兒就是用假死離開王妃,那麽皇兄為什麽不可以讓晨兒用假死逃出皇宮?
想明白這個問題,他突然有一些挫敗感,父皇步步為營的為自己謀劃,皇兄也用盡心機周旋,隻有自己像一個傻子一樣。
論心計,他的卻比不過皇兄,可是父皇為什麽非要自己當皇上,也許皇兄的真的更合適。
不知不覺,他又走到魏朵朵的門口。
“太子殿下。”宮女給他行禮。
“下去吧。”他揮揮手直接的進了門。
魏朵朵看著他臉色難看的走進來,其是自己剛剛聽到皇上要火化晨兒的消息,正在焦急呢。
“難得看到你的臉色這麽不平靜?”涼跡涯看著她。
“有嗎?”她否認,但是她心裏的卻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你的臉色慌張,眸光躲閃,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你在焦急什麽?”涼跡涯看著她。
魏朵朵看了他一會,“既然太子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我是聽說皇上要火化晨兒,所以焦急,佛經裏說,被火化的是不會得永生的。”
“哦。”涼跡涯淡淡的應了一句,話鋒一轉的道:“那本宮聽說,佛寺的高僧圓寂之後,都會火化了肉身?”
額,魏朵朵一下子怔住了,臉色有些不自然,她不過是編了一個謊言,不過這個謊言確是太沒有技術性了,一句話就能戳破。
“你到底在擔心什麽?”涼跡涯湊近她,難道她知道晨兒是假死?
“我隻是不想晨兒被火化。”她隻能扯出一個牽強的理由。
“是嗎?本宮也不希望。”涼跡涯決定不揭穿她。
“太子也不希望嗎?那為什麽不求求皇上?”魏朵朵露出一絲歡喜。
“可是父皇心意已決,皇兄求了好久,都沒用,本宮要求情,都被父皇嗬斥了。”涼跡涯說道。
“是這樣。”魏朵朵的心又揪起來了。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涼跡涯看著她突然的說道。
“什麽?”她不知道他有什麽問題問自己。
“你覺的本宮和皇兄誰更適合做皇帝?”涼跡涯也不知道為什麽問她,但是話就出口了,也許是因為她會如實的回答自己。
“為什麽問我這個?”魏朵朵覺的這個問題不應該自己回答。
“當然是想你的看法,還能有什麽?”涼跡涯坐下來。
“你真的要我說嗎?”
“不讓你說,本宮問你幹什麽?”
“可是,我該怎麽說呢?我對王爺一點都不了解,相比較而言,我覺的你仁慈,善良,不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如果你當皇上,一定能為百姓著想,百姓需要什麽,不就是一個好皇上嗎?當然,王爺也肯定不錯。”魏朵朵說道。
“皇兄怎麽不錯?”涼跡涯更想知道她對皇兄如何評價。
“我說了,我不了解王爺,可是被晨兒喜歡的男人,一定錯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本宮很差勁了。”涼跡涯聽明白了,先前的誇獎不過是麻痹自己。
“隨便你怎麽理解。”他們誰當皇帝,跟她都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我很想知道,如果你是王爺,皇位和晨兒你會如何選擇?”
“本宮會選擇晨兒。”涼跡涯回答的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
“是嗎?”魏朵朵笑了。
“你笑什麽?你是覺的本宮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江山,一定不是一個好皇上是嗎?”涼跡涯看著她。
“我可沒有這麽說?不過,我更欣賞王爺那種兩個都要的霸氣。”魏朵朵說道。
“你這是拐彎抹角的說皇兄更適合做皇帝對嗎?”涼跡涯總算聽明白了。
“你們兩個都很有才,為什麽要爭呢?當了皇上就一定好嗎?為什麽不肯有人選擇放手呢?”魏朵朵不明白。
“有些事情不是說放手就可以放手的,因為我們都不是一個人,總要為自己,為別人負責。”涼跡涯說道,他不能放棄,但是如果結果是這樣,他也會欣然接受。
魏朵朵看著他,她感覺很怪,他怎麽總是來這裏,而卻他們的感覺怎麽越來越像朋友。
送走了太子,她卻根本無法入睡,不知道王爺想出辦法沒有,晨兒到底會怎麽樣?
皇宮西北角的地方,架起了熊熊大火。
“父皇,晨兒是兒臣的王妃,兒臣懇請父皇給她留個全屍。”涼跡天跪在那裏再一次的請求到。
“皇上。”魏朵朵微微行禮,“王妃一沒有的病,二沒有得瘟疫,如果被火化,一定會讓人恐慌,所以,還請皇上三思。”
“不是有聖女呢嗎?”皇上冷冷的看她一眼,似是警告。
“可是,皇上……”魏朵朵還要說什麽,就被皇上打斷了。
“聖女這不是該你管的事情。”
魏朵朵隻好住嘴,因為她知道自己在說下去,皇上一定會發怒。
“皇上。”一個大臣此刻急急忙忙的闖進來,手裏捧著奏折,“還請皇上三思,不能火化王妃。”
“拉出去。”皇上不耐煩的一揮手。
“皇上。”大臣就被兩個侍衛拖了出去。
涼跡涯站在一旁,心情複雜,但是父皇是為了自己,他總不能給自己拆台。
旁邊的宮女,太監,侍衛當然不會多嘴。
“都還愣著幹什麽?把公主放上去。”皇上發話了。
“是。”兩個侍衛立刻抬出翎依晨。
涼跡天屏住呼吸,父皇應該已經知道晨兒沒事,難道他真的要燒死晨兒嗎?
可是,他還是想錯了,皇上在喜歡她,也抵不過他的兒子,他的江山。
就在翎依晨已經被侍衛放上去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大喊一聲:“等一下,讓本王在看看她。”
“先放下來。”皇上也發話了。
“是。”侍衛把她抬下來,放在一旁。
“晨兒。”涼跡天悲痛的走過去,用手撫摸著她的臉,不留痕跡的把夾在手指縫隙中間的藥丸塞到她的口中。
然後就悲痛的看著她,等著藥效發揮作用。
他的動作雖然很快,但是涼跡涯還是看到了,因為一直都在盯著他,原來晨兒真的是假死,心空洞洞的,她終究還是幫著皇兄的。
不過,自己也終於可以死心了。
涼跡天看到她的喉嚨動了一下,知道藥效應該發揮作用了。
“晨兒。”他握住她的手。
翎依晨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他,喉嚨沙啞的問了一句,“我怎麽了?”
“晨兒,你醒了,你醒了。”涼跡天欣喜若狂,“太醫,快去宣太醫。“
“王妃居然醒了,王妃複活了。”一瞬間,在場的人都騷動起來,死了的人還能複活,這簡直是天下奇聞。
“晨兒,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皇上讓太監扶著顫悠的走過來,演的比誰都像。
“父皇,我怎麽了?”翎依晨裝著一無所知。
“沒什麽?活過來就好,活過來就好。”皇上看著她。
涼跡天看著父皇,他心裏突然有了鄙夷,他分明什麽都知道,居然把戲演的如此隻像。
幾個太醫很快來了,輪流著給翎依晨把脈過後,一起跪在地上:“恭喜皇上,恭喜王爺,王妃沒事了,一切都好。”
“好,那就好,先回宮。”皇上吩咐道。
翎依晨被涼跡天扶在懷裏,眼神詢問著他,怎麽回事?不是讓自己假死,他把自己帶出宮嗎?怎麽會這麽醒過來。
“父皇看穿我的計劃,非要把你火化,我不得已,隻能讓你醒過來。”涼跡天的聲音極低。
是這樣,翎依晨明白了,果然還是皇上夠狡猾,可是自己醒過來,事情就回到了原先,等於什麽都沒有解決。
“晨兒,別擔心,我會想辦法。”涼跡天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給他一個笑容,點點頭。
翎依晨醒過來,皇上又把她囚禁在宮裏,明天就是三天的最後一天,她知道,皇上在等著天做選擇,天也一定很痛苦,她不想他為難,做出了一個決定。
“父皇。”她跪在皇上的麵前。
“晨兒還沒睡嗎?”皇上睜開眼睛。
“晨兒有話要跟父皇說。”她一臉的認真。
“說吧。”皇上並未阻止她。
“父皇,晨兒知道你拿晨兒威脅王爺,可是,晨兒不明白,你憑什麽認為天當不了皇上?也許他更適合當皇上。”翎依晨跪在那裏。
“晨兒,這個問題朕不需要回答你。”皇上似乎並不想和她多說。
“那父皇又憑什麽以為用晨兒能威脅的了王爺?”翎依晨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自信。
“朕的卻沒有把握,不過天兒卻用實際行動告訴朕,你對他有多重要。”皇上看著她,眸光雖然有些渾濁卻也異常的犀俐。
“原來父皇如此精明。”翎依晨冷笑著,他竟然如此算計自己的兒子。
“晨兒,朕也是為了你好,天不當皇上,他依然是王爺,你先回去,朕累了。”皇上揮揮手不想跟她多說話了。
“晨兒告退。”翎依晨退下去。
涼跡天臨近晚上的進宮,既然已經這樣,他要跟父皇好好的談一談。
皇上拒絕相見,他就跪在外麵。
夜,狂風大作,電閃煥鳴,烏雲遮頭,很快傾盆大雨就從天而降。
風吹亂了他的頭發,雨點打落在他的身上,雨水匯成小河從他頭頂流淌下來。
“王爺,你快起來,別淋壞裏身體。”太監拿吧傘擋在他的頭上,卻被他推開了。
“去稟告父皇,本王要見他。”涼跡天依然堅持,他要問問,為什麽這麽多年,要這麽對自己?
“王爺,奴才已經說了,皇上已經睡下了,你快起來。”太監要拉起他。
“讓開,那就等父皇醒了。”涼跡天心很冷,遠比自己的身體要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