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章 三個倒黴蛋
周末,楚天應邀與吳博文一起去馮爽家裏做客,羅琦琦因為被上司羅俊賢叫去加班,不能同去。楚天安慰道:“沒關係,醜媳婦總會見到公婆的,何況你又不醜。”
羅琦琦羞澀的廉價緋紅,說道:“那下次吧,我這個醜媳婦就去拜訪一下你的幹媽、我的幹婆婆。”
“得,這次我替你向她問好。”楚天在羅琦琦俏臉上輕輕一吻。
第二次到馮爽家裏,何金枝可比第一次見麵時顯得熱情多了,兩人還沒進門她就把拖鞋已經擺好,還叫馮爽去把空調溫度調到最舒服。
“伯母好。”吳博文這回提著一條魚和一些蔬菜,何金枝笑得合不攏嘴:“好好,知道過日子就好,錢花在刀刃上才叫錢嘛。”
老吳一到了準嶽母麵前就羞澀,撓撓頭傻笑道:“是是,伯母說得對。”
馮爽推了推瓶底厚的眼睛,站在一旁抿嘴樂。
“幹媽今天做什麽好吃的,這麽香?”楚天在門口換鞋,立刻聞到一股肉香味:“是豬蹄湯?嗯,真香。”
“臭小子,看把你饞的,你們坐一會聊聊天,一會咱們就開飯。”何金枝紮上圍裙走進廚房,忙忙活活不亦樂乎。
吳博文與馮爽在沙發上看相冊,親密無間,邊看邊聊著小時候的趣事。雖然那些照片吳博文每次來必看,都不知道翻過多少回了,可還是百看不厭。
兩人有說有笑,舉止親密,楚天覺得自己就是個特大號的電燈泡。
他來到廚房幫忙,何金枝是過來人,自然也知道小情侶在一起總是膩不夠。她把火一關,圍裙摘掉,拉著楚天就走:“我忘了買蔥,走,陪我去趟菜市場。”
楚天瞄了一眼籃子裏的一捆蔥,配合道:“唉呀,我好像忘了買雞蛋。走,幹媽,我們一塊去。”
兩人一走,馮爽就感慨起來:“博文,我說句話你可別生氣。”
“你說吧,我不生氣。”吳博文看著女朋友的眼睛,說道。
馮爽嚴肅說道:“我媽很喜歡楚天,老是在我麵前嘀咕,說這輩子不能收他做女婿,做個幹兒子也值了。還說,楚天是他見過的年輕人當中最懂事的一個,聰明,顧大局,胸懷寬廣,讓你跟他好好學習這些品質。”
吳博文一點不生氣,反而心服口服道:“不瞞你說,我是真的打心眼裏服楚天這小子。什麽事到了他麵前沒有解決不了的,就單是那份淡然的心境我就做不到。表麵上淡定很好裝,可是要做到內心平靜卻是需要大智慧的。如果真的容易,那華夏豈不是個個都是孔聖人和孟聖人?”
馮爽點點頭,很讚同他的話。
吳博文接著道:“你回頭告訴咱媽,我一定好好學。隻要楚天不嫌棄,我一輩子跟他做兄弟。”
“去,不害臊,這就叫上媽了!”
吳博文又撓頭,嘿嘿傻笑:“早晚的事。”
菜市場在小區對麵,步行十分鍾就到了。
楚天與何金枝走走看看,邊走邊聊,慢慢悠悠,誰也不急。反正是為了給吳博文和馮爽創造一點單獨相處的機會,時間越長越好,兩人心照不宣,走得比蝸牛速度差不多。
此時是上午十點多,菜市場裏人不算多,路顯得比較寬敞。兩人從市場頭走到市場尾,再從尾走到頭,來來回回三四趟,籃子裏還是空空如野。
白菜市場頭更便宜,西紅柿卻是市場尾最便宜,能差一毛。轉了幾圈之後,楚天就連攤主的樣子記住了。
不知道是第幾次走到市場尾的時候,楚天看到三個身穿便裝、袖子上帶“城管”字樣的人正圍在一個賣菜的老農身邊。
——給組織上抹黑的永遠都是臨時城管。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嘴邊留著一撮張大飛的年輕人瞪著老農說道:“誰讓你在這擺攤的?有手續嗎?”
老農五十多歲,大概是剛從家裏趕到市場,人力三輪車上裝著滿滿的三筐扁豆,兩筐黃瓜。
他滿頭大汗,摘下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一把臉,唯唯諾諾的對三個城管鞠躬:“我大老遠從農村蹬了四五個小時的車到這賣菜,不容易。幾位小哥行行好,我賣完這些菜就走,絕對不留下一點垃圾,也不擾亂市場秩序,我可以保證。”
“說得輕巧。”張大飛名叫張大飛,他鄙夷的白了一眼老農,不屑道:“你無照經營已經是擾亂市場秩序了,你還想怎麽擾亂?要想在這裏賣菜,行,可以,交五百塊管理費,三十塊工本費,二十塊手續費,三天後拿經營許可。”
“過去我們賣菜都是這麽賣,什麽時候還得辦證?我們又不是開門市店,再說這些菜都是自家地裏種的,沒化肥,好吃著呢。你們城裏人不是就講究一個綠色健康嗎,我這菜最好了。便宜又實惠,絕對不短斤缺兩。”
老農為人誠懇,句句都說實在話,農民樸實憨厚的性格在他身上得到淋漓盡致的體現。
隻可惜他高估了某些人的善良,也低估了這些人的冷漠。
……
這時,楚天走上前來,突然踩到一塊摔碎的黃瓜上,整個人失去重心,狗啃屎一般撲倒,重重的壓上張大飛。
張大飛身體前傾陡然下意識的張開雙手一撲,又將另外兩人帶倒,四個大男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齊唰唰的倒地,一個壓一個,頓時哎喲聲一片。
這還不算完。
楚天微微運氣,身子立即有如大山一樣壓得張大飛氣都喘不上,他隻感覺五髒六腑都擠到一塊去了,臉憋得通紅,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底下兩個同伴就更慘了,每個身上的重量都上百斤,沒壓得當場吐血已經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