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定親宴1
夜幕漸漸降臨,太陽昏黃的光打了下來,給這個皇宮鍍了一層金黃色的絨光,顯得格外溫馨親切。而此時東道國皇宮內忙作了一團,皇上剛尋回來的傾顏公主今日定親,因為事出倉促所以此刻才如此手忙腳亂。
看得出皇上對這個公主極其重視,親自督促指導,處處要求完美氣派,看樣子是定要為這個公主設一場華美的宴會。而因為皇上是今日早上才下旨要設宴,時間緊促皇上要求又高,所以導致一些往日裏絕對用不上的太監宮女都開始忙碌。
隻是早就聽聞這位公主的容貌美得驚為天人,隻是那公主日日深居簡出,也不用丫鬟侍候,他們倒是從未見過。而那駙馬也是人中之龍,風流俊逸,即便他們身居皇宮,但還是聽說了不少他的豐功偉績,這麽一來,能見著這兩人大家也都樂得忙碌,倒不覺得疲累。
風延慶滿臉喜意,穿了明黃的盤龍黃袍,威嚴而精神,竟不見了往日的病懨懨的氣息,果然是應了那句話“人逢喜事精神爽”。
宮中各地的燈都燃起來了,處處明亮紅火,映襯著人也好看了幾分。此宴辦在禦花園,此時已經逐漸收拾準備妥當,宮女太監各司其職,就等著達官貴人入座了。
漸漸的,已經有人到場了,都是些往日見不著的大官。要說人丁單薄,東道國皇室是可是真是屬於上上重了,沒有什麽王爺郡主,連皇子也隻有兩個,早先還有一個大公主,嫁到了別國,前兩年也去世了,所以如此隆重的場麵也沒有多少皇親貴戚。
東道國皇宮很久沒有這麽紅火過了,大家也都喜氣洋洋的,此時下麵坐滿了人,就等著幾位正主出現了。
“皇上駕到。”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風延慶便著一身明黃來了,他微微笑著看著眾人跪地高呼萬歲,隨即道:“今日不必如此拘禮,大家隨意吧。”
頓了頓,他複又站起身來:“今日是傾顏公主與洛水城小王爺卓君臨的定親的日子,當初因傾顏公主喜靜不愛繁複便連冊封儀式都不曾有,今日的定親宴眾卿家也好見見公主。”
又是一陣高呼萬歲,風延慶滿意地點頭,微笑著看向某一處,朝領事太監點了點頭便聽見方才那聲尖細的聲音再次喊道:“請傾顏公主與卓小王爺。”
繁華熱鬧的禦花園中忽然寧靜了下來,連眾人的抽氣聲都能聽得見,隻見方才皇上望著的某一處走出了一個女子,那是怎樣美好的一個人兒啊。略顯素淨的衣衫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細膩如雪,那貼身的衣服更將她完美纖細的身姿毫無遮掩地勾勒了出來,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了精致美好的鎖骨,格外誘人。
那個女子就那樣站在那裏,兀自衣不帶水雍容寂寞,墨發飛揚在空中,有的發絲糾纏在眉眼間,逗弄著那雙堪比星辰的眸子。那雙眼睛啊,清清冷冷卻又帶了惑人的神色,仿佛一個深潭,讓人不自主便沉溺其中。
看似清淡的容顏,卻在眼角一粒朱砂的點綴下多了許多魅惑妖嬈,嬌豔的唇更似罌粟一般紅潤豔麗。她這樣的女子,說是雪蓮卻又像罌粟,若是真要論到底像什麽,那便是像染了血的雪蓮吧。
她靜靜地看著底下眾人,漆黑的眸子裏有些許不可見的欣喜和期待,發如潑墨眸若點漆,絕世傾城天下無雙。
眾人呆呆地看著那個絕美的女子,竟連行禮都忘了,淩傾顏也不在意隻安靜地站在那裏。今日是喜事,所以她自然不能穿一貫的白衫,風延慶也知她素來喜素淨,便給她備下了這樣一件淡紫色的衣服,穿起來倒還挺合適。
風延慶看著眾人不由得也笑了,倒是沒有怪罪,隻咳了一聲。這一聲頓時驚醒了台下眾人,一幫人從癡呆中醒來忙俯身高喊“公主千歲”。風延慶讓他們起身將淩傾顏拉至身邊,微微笑著看著她,目光出奇的慈愛和善。
而此時那端本該上場的男子卻依舊呆呆地坐在那裏,別人不了解傾顏,但是他是知道的啊。他看得見她眼中的情愫,原來,這樣的一場定親她也是期待的啊。
風清看了看卓君臨,聲音溫潤:“小王爺,怎的不走啊?”
這一聲才讓咱家小王爺回神,他看了看台上站著的女子,總覺得若是沒有自己在身邊,那個女子總是以一副寂寞孤獨的姿態站立。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怎樣,但是他是真的覺得不管她在哪裏,總是需要自己站在身邊的,不然便會不自覺地顯露出那種孤寂的氣息。
他輕輕挑眉笑了笑,不管是錯覺還是什麽,他終歸是要和她在一起的。接下來就又是一陣抽氣聲,氣氛明顯比那會低了下來,小王爺就是有這種本事,氣勢壓人得宛若是天下最高的主宰者,別人在他身邊總會覺得矮一截。
眾人抬起頭來看向那個一團紅火的人,隻見他腳步穩健步步生風,從眼前走過時隻覺得一陣火紅的風掠過。那人著一身大紅衣衫,張揚而倨傲,俊美的臉上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與傲然。
那人俊美修長的身子讓人在無形中便感覺到一陣壓力,他輕輕環顧四周,滿意地揚起眉來。這人的樣貌該怎麽說呢,亦正亦邪但卻精致俊美得讓人豔羨,一雙修長濃密的劍眉斜飛入鬢,眉下是妖嬈漂亮的桃花眼,灼灼地散著迷人的光,波光瀲灩的樣子真真是擄獲了一眾宮女的心。
再看那人高挺的鼻梁高潔如遠山般,弧度優美得讓人嫉妒。還有那薄削的唇似笑非笑,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竟如同一個不正經的浪蕩公子哥。
隻是他們可不會認為他是個公子哥,光是那一身懾人的氣勢便讓人生了畏懼之意,誰也不敢褻瀆放肆。他們看著那人走上前去,上了高台執起了他們公主的手,就在那一瞬間他身上那股淩人的氣場便漸漸弱下來。不見了眉眼間的尊貴倨傲,隻剩了滿滿的柔情與蜜意。仿佛剛剛那人身上迫人的氣勢都隻是一場夢而已,從來不曾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