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尋找
而那端,卓君臨遍尋不到她的蹤跡。便匆匆忙忙地追出了城,可是沒有方向的他如同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跑,卻還是沒有得到淩傾顏離去的半分蛛絲馬跡。
待回城之後,細細進行盤查,這才得知知有人將淩傾顏帶走了。頓時,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不知她可還安好?失魂落魄地走回新房,看著還未燃盡的蠟燭,他的心更是悔痛。若不是傾顏將全身的功力都給了他,若不是他貪著練功,若不是他沒有陪她回來,又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都怪他,都怪他,說好了要保護她,說好了要珍惜她,可是新婚第一天,他便把她弄丟了。卓君臨閉目躺在床上,鼻尖縈繞著淩傾顏身上獨有的白雪清香,他翻了身將臉埋進被子中。淩傾顏身上那軟軟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那裏,可是,可是那個美麗的女子終究是不在這裏了。
忽然響起“咚咚“的敲門聲,那般急促的敲門定是有傾顏的消息了,卓君臨迅速坐起來,讓來人進來。
雪琴有些氣喘,但還是急急忙忙地說:“傾顏姐姐現在在陽國,是被朔國的東方玉劫走了,後來在半路上遇到了陽國的軒轅易,是軒轅易將傾顏姐姐從東方玉手中搶走,帶到了陽國。不過據探子報來的消息,傾顏姐姐一切安好,如今就住在當年施珞師傅住的地方。”
而聽到“軒轅易”的名字時,正要走進來的雪影腳步一頓,她看了看明媚得有些過分的太陽,忽然想大笑出聲。果然,還是他的使命,他的家族榮譽重要,她從來就什麽都不是。在他傷她,給她下毒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是。可是為什麽心還是這麽痛呢,他說有苦衷,他的苦衷就是這樣一次一次地在她心上插刀嗎?
可惜的是,她雪影從來就不是沒有男人便活不了的女子,傷了便就是傷了,再說什麽做什麽都已經於事無補了。軒轅易,自此雪影與你再無半分瓜葛,傾顏姐姐是自小便疼愛她的姐姐,她不會也不許別人碰她分毫。
屋內人剩下的對話她一句也沒有聽到,隻知道那個男子終究是負了她,而她也不再抱半分的希望。軒轅易,雪影隻要你記著,是你將雪影逼到這步田地。自此,雪影就當從未認識過你。
而遠在陽國的軒轅易心頭一痛,像是有什麽要失去了一樣,而左臂曾被她傷過的地方更是隱隱作痛。軒轅易苦笑,雪影,我終究是要失去你了嗎?終究是要失去了啊,他如此傷她,不怪她不怪她啊。
而此時,卓君臨早已召集了各路文武將士,將情況一說。頓時所有人義憤填膺,誓死踏平陽國。雖然淩傾顏並不在意那些虛無的封號,而卓君臨也隻是以尋常人家的禮數娶淩傾顏進門,可是他們誰都知道,淩傾顏於洛國而言就是洛國的國母。
而陽朔兩國無疑是欺人太甚,竟如此囂張地擄走他們的國母,是可忍孰不可忍?最終討論過後,自然是決定出兵陽國,一直以來洛國都是被動應戰,從未主動攻擊過哪國。而如今他們如此欺壓到洛國頭上,就是要他們看看,他們洛國的男兒也不是好惹的。
而出發的日期,就是明日。
這邊風清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他走近了:“怎麽回事?”
卓君臨一臉愧色:“是我對不住傾顏,傾顏被陽國抓走了。”
“不可能,凝兒那麽高的功夫,這天下早已沒有幾個人能是她的對手,怎會隨便就被別人擄了去呢。”
“說來話長,先救傾顏要緊,我們先部署兵務吧。”卓君臨手頭忙碌著:“你留在洛國處理政務,我帶大軍前去攻打陽國,保證在十日內拿下陽國救出傾顏。”他皺了皺眉:“但是,在這之前,我必須先去陽國看看傾顏,確保她平安無事我才能安心。”
風清皺眉:“我隨你一同去,這邊的事情就交給大哥吧,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現在已經開始咳血了,身邊定是需要人照顧的,大哥也走不開,如今便讓他先幫著處理這邊的政務吧。”
知道他擔心淩傾顏,卓君臨也不加阻攔:“嗯,如此我便將羅叔叔也留在這裏吧,他年邁了終究是不適合上戰場了,留下來可以和大哥一起料理這邊的事情。那我們二人便先去那邊探上一探。”
“不,還是我去吧。”正要敲門的雪影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於是便推門而入:“我的輕功好些,還是我去吧,你們去了若是被抓住,將洛國置於何地?”
“不管怎樣,我定要親自確定傾顏平安無恙。”卓君臨斂眉:“雖說雪琴得來的消息說傾顏一切安好,但是若不是親眼看過,我還是不放心。”他扭頭看向風清:“可要隨我一起去?”他如此疼愛傾顏,自然是不放心的。
“如此甚好,我們還是同去吧。”那個眉目淡雅,目光通透的男子輕輕微笑,天下如何他不管,他要的隻是這個唯一的妹妹的平安快樂,僅此而已。想必卓君臨定然也是這樣的想法吧,一直以來,都以為他是極在意這天下的,但是自這幾日的相處之後,他便能知曉,這樣的男子心中裝著的定然不是那些。
雪影見他們如此,便不再勸阻:“那我便不和你們同路了,這陽國我也是一定要去的。”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影子,風清輕聲感歎:“有些時候,這雪影還真是和凝兒有幾分相似。一樣的冷傲,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堅持己見。”他頓了頓,又笑:“隻是凝兒自有了你之後,再不複從前的冰冷與拒人於千裏之外,連眉眼間都多了幾分柔軟。”
卓君臨黯然:“隻是,我還是沒有保護好她。”
“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當下最要緊的是將凝兒救出來,你先去安排吧,我等你的消息。”風清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淡然說道,隻是他知道自己的心中是同卓君臨一樣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