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為五斗米折腰？腰都斷了！

  燈火闌珊處……

  車水馬龍。

  李無語背著吉他，拽著一個皮包，鬱悶的蹲在大街上。

  都影外邊大街的景色很美，美得他有點想打人。

  大胖打了一個酒嗝，嘴裡叼著一根劣質香煙，雲里霧裡。

  「嗝！」

  「有點暈！」

  「……」

  你這是暈？

  這特么是耍酒瘋啊！

  裝逼就裝逼了吧！

  也不能把我扯上啊。

  還吹什麼大影帝，千億票房演員，就算在前世，我也不敢那麼囂張，這牛皮真是吹破天了。

  本來還想通過任明這種大明星找點關係，看看有沒有戲可以接，離開時看到任明那張黑臉，一切泡湯了不說，還TM向人家宣戰？

  真是苦逼的一生……

  「罵的真是爽，嗝！那死胖子，今天要不是我喝的有點暈，手腳不利索，非要擰了它的腦袋！」

  你爽是爽了……

  可我呢？

  罵人家任明是個球只會裝逼，說我遲早超過人家，我一個連跑龍套工作都被導演嫌棄的人，怎麼樣去超過人家，拿屁股超嗎？

  李無語一點也不在乎被開除這種事，因為他本身就畢不了業，主要就是向人家任明發起挑戰這事。

  太折煞他了。

  「語哥，你咋也不罵幾句。」

  「唉……」

  「語哥，打起精神來啊，你可是我們寢室的精神支柱！」

  李無語鬱悶的一批，「對了，二胖和瘦子呢？怎麼沒看到他們？」

  大胖拍了拍肚子，眯著眼睛吸了一口煙，道：「那兩傢伙連夜趕回去接受爸媽的混合雙打了！」

  「那你咋不回去？」

  「不回了，我要跟你混，等混出一片天地后再回去，那才有面子。」

  「……」

  唉！

  李無語仰天長嘆。

  現在都已經流落街頭，哪來的面子可言呀，猛然間，他有一種大起大落的挫敗感，回首古今……

  回個吉爾！不回了！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天生我才必有用，其實，流落街頭，也不失為一種瀟洒！

  「大胖，身上還有多少錢？」

  「幹啥？」

  「還能幹啥？找個地方住下啊，總不能流落街頭吧？」

  「嗝！嘿嘿，語哥，我身上也就最後的二百五十塊！」

  「卧槽！」

  「語哥，別著急呀，沒錢了咱們可以賺啊。」

  「確實可以賺，我覺得你這身材，找個地方當王子還是不錯的。」

  說罷，一張十元鈔票飄飄蕩蕩，落在李無語面前。

  「咦？」

  「還有天下紙鈔這種事？」

  李無語撿了起來。

  剛一抬頭，只見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道：「十塊錢，給老娘唱首歌？」

  「不是，這位阿姨，我不是賣唱的，我是一名演員。」李無語笑道。

  「一百塊！」

  說著，女人扔下一百塊。

  李無語怔了一下，隨後抬頭，繼續笑道：「阿姨，我真不是賣唱的，我滴一個好演員。」

  好個屁啊好！

  李無語知道自己在放屁，但一百一十塊讓他賣唱，這種事情他不能做，這不是錢不錢的事，而是關乎一名演員的道德底線問題。

  他不是乞丐！

  也不會賣唱！

  總之一句話，

  不為五斗米折腰！

  「加上你手上的一百一，老娘再給你四百，唱不唱？」

  「唱！！！」

  李無語手腳靈活的抓起鈔票，速度快得閃瞎大胖醉醺醺的雙睛。

  做人嘛，不要和錢過不去，人都沒地方住了，還談什麼理想。

  「這位漂亮小姐，不知道你想聽什麼歌？」李無語笑嘿嘿問。

  「青春，老娘要聽青春題材的歌，回憶回憶那該死的青春！」

  「歐了！沒問題，我給小姐姐來一首《都城東路的日子》吧。」

  李無語拿出吉他，清了清喉嚨，繼而手指靈活的在吉他弦上飛舞，看起來非常熟練。

  大胖看了，頓時一臉懵逼。

  當初宿舍四人一起買吉他裝逼，學不了幾天就不學了，語哥這是什麼時候練就了一身本領啊。

  牛逼呀！

  前世，作為藝人。

  無論是演技還是音樂等其他方面，李無語都是略知一二。

  彈吉他，那只是小事。

  隨著吉他音樂響起，不時間，吸引了幾個路人前來觀望。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看到人多了，感情今天可以大賺一筆，李無語立即投入其中。

  「開始的開始我們都是孩子，

  最後的最後渴望變成天使。

  歌謠的歌謠藏著童話的影子。

  孩子的孩子，

  該要飛往哪兒去……」

  清晰不裝逼不做作的歌喉，隱約透著青春的氣息，剛開口沒多久，那位阿姨和圍觀的人就炸了。

  「好好聽，這什麼歌喉啊，這孩子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咋看的？」

  「用眼睛看！」

  「牛逼！好聽！」

  「這年頭，賣唱的人都那麼厲害了嗎？」

  ……

  懂歌和不懂歌的人全都跟著附和了一遍，李無語倒沒在意，繼續投入的唱著，表情不做作不浮誇。

  清澈悅耳的聲音，加上吉他與歌詞的交融，彷彿讓人想起了那個夏天，那個臨近畢業的夏天。

  一陣暖風吹過……

  學生們歡呼雀躍，書本紙片從教學大樓飛下，漫天飛舞！

  他們在笑，笑這個青春的付出，笑即將成長為大人，可笑著笑著，有的人不禁眼含淚水。

  畢業了，

  要走了。

  雖然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可當放下這些年努力成果時，難免會感懷傷景，讓人留戀，依依不捨。

  「表示從一樓到四樓的距離，

  原來只有三年。

  表示門衛叔叔食堂阿姨，

  很有夫妻臉。

  各種季風洋流都搞不懂，

  還有新視野……」

  回想起那些校園的點點滴滴，普通而又快樂，平凡又似乎不恰是平凡，還沒來得及抓住，轉眼就翻成了新篇，留下的只有念想。

  「這TM太好聽了！」

  「同學，你是音樂專業的嗎？」

  「不是不是，我們是都影的學生，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啊。」大胖酒醒，朝圍觀的路人露出你們懂的小眼神。

  「我給十塊錢！繼續唱！」

  「你倆也不容易，我給一百塊！」

  「我正好有兩塊！」

  「我出一毛錢！」

  ……

  「我們即將分別，

  獨自浪在夏國外國不同地點，

  瞥見白色校服，

  還會以為是我認識的誰

  ……

  也或許誰都忘記誰的名字，

  但記得，

  都城東路的日子……」

  青春畫上了句號。

  翻開新篇同時，不會有人忘記曾經寫滿筆記的舊篇，這就是青春，一個讓人難以忘懷的詩篇。

  當李無語睜開眼，發現面前已經圍著幾十個人，大胖正在他們面前晃悠，一邊收錢一邊數錢。

  「唱得太好了！」

  「我再給你們一百塊！」

  「青春啊，俺逝去的青春！不知道隔壁班的翠花還好嗎？俺好想她……」

  「大家別急著懷念青春呀，先給錢！」大胖屁顛屁顛道。

  以此同時，一輛保時捷911正停在街道上，裡面坐著兩個女的。

  「王姐，你聽過這首歌嗎？」

  駕駛座上的女人搖搖頭，「沒聽過，應該是原創歌曲，唱歌的人歌喉不錯，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