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室友撤離
淩晨三點,正是大家進入深睡眠的時間段。
哐哐哐……
一陣粗獷的砸門聲將清子驚醒,翻身下床來到客廳,夢夢和強子也被吵醒。
“趕緊搬走,不然就把門砸了,把人扔出去!”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識相點趕緊走人,把人逼急了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
外麵傳來的是男人聲音,渾厚有力,在淩晨的樓道回蕩。三個人大氣都不敢出,蜷縮在沙發上,盯著馬上就要扛不住的門。十分鍾後,砸門聲和恐嚇聲終於停了下來。
“好像走了?”夢夢聲音有點顫抖。
“好像是走了。”清子點點頭。
“肯定是房東那個不務正業的兒子,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實在影響睡眠的話,我這有耳塞,隔音效果不錯。”強子從一旁拿出耳塞。
還真被強子說著了,接下來的幾天,半夜一點,半夜兩點,淩晨五點,早上六點,各個時間段,各種轟人的話語,房東兒子都整整齊齊來了一遍。憔悴是肉眼可見的,除此之外,三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不行了,真心有點扛不住了,有些精神衰弱的前兆。”一大清早,夢夢眼神呆滯反應遲鈍,機械的啃著麵包。
“別說你了,我這麽強壯的身體都有點吃不消,這幾天我帶的學員被別的健身教練撬走好幾個,沒辦法,誰讓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強子喝著蛋白粉吐槽到。
“我也一樣,最近走路都感覺腳上輕飄飄的,但是不管怎麽樣,我們都的扛住,不能被轟走,咱可是交過房租的,離租賃到期還有好幾個月呢,不能讓自己的錢打水漂,來,都加個牛奶補一補。”清子拖出自己馬上要空掉的零食箱子,一人發一盒牛奶。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一周,這天清子為下一期B站零食試吃視頻選題的事情,出去找靈感,快天黑了才返回。路過熟悉的花店,看了眼手機餘額,狠狠心買上一支向日葵。綠燈亮了,清子快速穿過斑馬線。
哐哐哐……
本該一轉彎就到家門口的清子,熟練的一個側身躲了起來。偷偷的往家門方向瞄一眼,果然,是房東阿姨,就那頭賣家法式羊毛卷買家泡麵卷的造型,極易識別,不存在認錯風險。
“開門啊,又跟我裝沒在家呢是吧,我不吃這套,最後再通知你們一遍,趕緊搬走,不然我就讓開鎖師傅撬門了!”
“年輕人你們也有點良心,租住在這的時間,阿姨待你們不薄,你們也別難為阿姨,各退一步海闊天空,日後也好相見。趕緊搬走,別再逼我來了,我這血壓都被你們氣出來了!”
“別在這跟我死扛了,阿姨不用上班有的是時間,你們跟我耗不起的,早點搬走不傷和氣。”
阿姨的聲音越大,清子就越往暗處藏,等著阿姨離開後,長舒一口氣,好在是走了,這場不定時會出現的風波,算是又扛過去一次。
開門,換鞋,外套掛好,把向日葵插進花瓶,倒上一杯水,還沒來得及喝,就聽見客廳有動靜,而且動靜還挺大。熟練的操起門後的高爾夫球杆,放輕腳步,慢慢向客廳靠近。還沒有所動作,清子就看清了眼前人,夢夢?
“你這是要做什麽!現在的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公司?”清子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旁邊的兩個大行李箱上。
“清子對不起,我要搬走了,再不搬走,房東阿姨可就真撬門了。就算我認慫,真心扛不住了,沒水沒電,房東接二連三騷擾,整天提心吊膽休息不好,我最近工作出錯的頻率都增加了,不能再這麽死扛下去了,沒有任何意義,扛到最後,身體垮了工作黃了時間也浪費了,那不就隻剩雞飛蛋打了!”
“可是,我們都是交過一年房租的,而且你還有八個月才滿一年,八個月房租加上押金可是一萬多呢!不隻我們扛著,這裏租住的好多人都在扛著,這事情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錯,而且你現在就搬走的話……”
“清子,自認倒黴吧,你在這個城市都呆了快兩年了,這點事情還想不明白?你要是能扛得住房東阿姨間歇性砸門,那你就繼續住這,反正我是煩了。正好我男朋友租了個大點的地方,我這就搬過去。”夢夢說著就要拉著行李箱走人,清子趕忙上前幫忙。
“不用,我男朋友在下麵!”夢夢說著就自顧自的要走。
也可能是清子剛剛想幫忙的動作觸到了夢夢,也可能是有一起住了好久的情分的在,臨出門的時候,夢夢回頭提醒到。
“強子早上就已經搬走了,我走後這裏就隻剩下你自己了,晚上把門反鎖好。”夢夢叮囑完轉身離開。
清子快速的往另外的房間走去,果真,強子房間空了。沒想到的是,最終散場的時候,有的隻打了個招呼,有的連招呼都沒打!
撓撓頭,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走到廚房,打開零食箱,清子的眼睛瞬間濕潤。
原本即將空掉的零食箱,現在被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速食,有清子最愛吃的肉醬,有品相味道都不錯的豬排飯,還有最好吃的豚骨麵,整整齊齊,滿滿登登。而且煮麵要用大一次性煤氣罐,也憑空多出了一大箱,足夠一人一個月的用量。
顯然,這是先走一步的夢夢和強子安排的,隻有他們最了解,清子有半個月沒接到商務了,這也就意味著半個月沒收入,這段時間清子都是看著餘額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擦掉眼角滑落的淚水,拿出一包豚骨麵煮上。在這個城市,每天都會遇到各式各樣的人,有溫度的,冰冷的,但不管怎樣,都總是被一些突如其來的小細節,瞬間沐浴到人性光輝。
水沸了,麵煮好了,關火,裝盤,吃著麵條的清子眼露凶光。
“不行,這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錯,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得反擊。”
風吹了進來,撫摸著向日葵上的花瓣,帶動旁邊的紙片發出颯颯聲,仿佛正在奏響出征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