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欺人太甚
銀海灣，四樓的一包廂裏麵，王蕭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麵，手裏夾著半截香煙，雙眼微微眯在一起！
一會兒後，張鋒走進包廂，衝王蕭點了點頭，動了動嘴，顫聲道：“宋立明，他想見……見蕭哥。”
王蕭深吸了口氣，站起身，轉頭看著張鋒，道：“怎麽辦事的？為什麽不送他去醫院？”
張鋒雙眼通紅，沉默了一會兒，道：“宋立明，他……他……時間不多了！”
“帶我去見他！”王蕭掐滅手中的香煙，大步朝包廂外走去。
銀海灣一樓的大廳內，刀疤臉帶過來的漢子已經全部給清理，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弟兄！宋立明躺在餘飛懷裏，臉色慘白，雙眼緊閉，身上的血跡已經凝固，片片猩紅的血塊把身上的衣服點綴的色彩斑斕！
天行的弟兄，全都靜靜地站在一邊，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為倒下去的弟兄默哀！
王蕭大步上前，走到宋立明身邊蹲下，輕聲道：“為什麽不去醫院？”
宋立明睜開眼睛，看了王蕭一眼，輕笑了笑，喘息道：“蕭哥，你讓我守銀海灣……弟兄們死了不少，但銀……銀海灣還在，伯母……嫂子都在。”
王蕭深吸了口氣，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你現在馬上去醫院！”
“不用，跟弟兄，跟弟兄們……一起上路，我不怕！”宋立明歇了口氣之後，動了動嘴，“我沒有讓蕭哥失望，我無愧天行！蕭……哥，說來不怕你笑話……”
“你想做什麽？”王蕭為了不讓宋立明浪費說話的力氣，直接簡短地問了一句。
“我……我沒有看過女人！”宋立明的眼神，充滿了異樣的神采，頓了頓，張嘴吐出一口淤血。
王蕭猛地回頭，盯著張鋒，嗬斥道：“在銀海灣坐台的小姐，選一個最漂亮的，快去！”
張鋒沒有猶豫，忙匆匆上樓去了桑拿部門，挑選了一個外表水潤，皮膚白皙的女子。
女子雖然知道死了不少人，可當她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依舊被眼前的場景嚇的麵如土色。
王蕭站起身，衝那女人微微點了點頭，幽幽道：“我無心褻瀆，可是，我的兄弟沒有見過女人！”
寂靜！此言一出，銀海灣一樓大廳內，鴉雀無聲。
女人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王蕭的意思，雖然她是在風月場所混的，可要她當著如此多天行少年的麵脫衣服，她還真感覺如芒在背！
一會兒後，大廳內的兄弟全都眼圈通紅，他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很自覺地，都轉過身子，麵朝牆壁，緊咬牙關，任由清涼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沒有人會看不起宋立明，其實在未經人事的少年的心裏，女人，他們確實很向往！
女人被眼前的場麵震撼，她的身子，微微地顫抖。
一小會兒之後，女人慢步走到宋立明的眼前，輕解羅衫，動作虔誠無比！
王蕭回過頭，宋立明的雙眼已經合攏，他的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樣子安然無比！
餘飛緊緊地把宋立明的屍體擁在懷裏，良久，顫聲道：“兄弟，在銀海灣你表現的很出色，這麽多的弟兄，和你一起上路，你也要爭取帶個好頭。”
“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王蕭掏出香煙，點燃後，木然地吸了口。
女人擦掉滿臉淚水，王蕭不難發現，在女人的另一麵腰部，有個巴掌大的紅色胎記！剛剛女人所展露給宋立明看的，是自己最美好的一麵。
默默地穿好衣服之後，女人慢步上樓，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到死都不會忘記，永遠都不會後悔！
王蕭深吸了口煙，沒有說話，轉身上樓，隻是，他那纖弱纖瘦的身影，在燈光下步履略顯蹣跚！
餘飛把宋立明的屍體放下，緊咬著牙齒跟在王蕭身後。
“天行要發展，本就要踏著累累屍骨，很多已經龐大風光無比的組織背後，也曾發生過不少生離死別。”王蕭彈了彈手上的煙灰，“死了的弟兄沒有走完的路，我們還要繼續！”
餘飛點了點頭，咬牙道：“不錯，路要走，仇要報！我不管玉百常的人死了多少，但隻要玉百常殺了我一個弟兄，我就和他沒完！”
王蕭沒有說話，走到四樓之後，拐進包廂間的過道。
“蕭哥，你說句話，我們這就帶弟兄殺去N市，玉百常也是人，我就不信殺不了他！”
王蕭推開一包廂的門，抬頭看了餘飛一眼，平靜道：“宋立明不光是你的弟兄，也是我的弟兄，你比張鋒和肥海都要冷靜，不要因為私人的情感，而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
餘飛急促地喘息，一會兒後，一屁股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麵。
“死傷的數據，清點出來了嗎？”王蕭低頭看著煙頭上嫋嫋升起的白煙，表情逐漸地恢複平靜。
“傷了五十幾個，全送醫院了，死了……一百二十三。”餘飛說這話的時候，牙齒差點咬出血來，倒下的一百多弟兄裏麵，竟然死亡的比例如此驚人！
“戶頭裏還有多少錢？”王蕭吸了口煙，刻意不去想死人這回事。
餘飛想了想，顫聲道：“九百萬不到，但這次，弟兄的善後費用，過了兩千萬！”餘飛不是在心疼錢，他是心疼自己的弟兄，說實在的，要不是王蕭問，他壓根就沒有心情去想善後的事情，他隻想報仇！
“銀海灣押給銀行，N市的大世界，也押給銀行。”王蕭抿起嘴角，想了想，繼續道，“如果還不夠，你和我說缺多少，我再問玉百常要，無論如何，弟兄們的錢，一分不能少。”
餘飛呆了呆，而後搖了搖頭，沉聲道：“蕭哥，不殺玉玲瓏，弟兄們誰心裏會服氣？”
“玉玲瓏在我們眼裏看來，一文不值，但在玉百常看來，可以值不少的錢。”王蕭轉頭看著餘飛，揮了揮手，“吩咐下去，玉玲瓏身上，不能少一根毫毛！”
“可是……”餘飛站起身，本想再說些什麽，不過他終究是個沉穩的人，略微思量了事情的輕重之後，便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包廂。
王蕭沒有上樓去看母親和黃佳，他依舊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包廂裏麵。
不知道什麽時候，老黑已經回來，猶如鐵搭一般，站在包廂內王蕭的身邊，一動不動。
整整半個小時，王蕭沒有開口，直到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他才微微皺了下眉，將電話接通。
“王蕭，你殺我女兒，又殺我手下一千弟兄，我玉百常如不殺光天行所有人，我是你王蕭的兒子！另外，告訴龐天護，讓他速速帶全家人去菲律賓避難，那地方消費比較低，做條狗還能將就活的下去！”玉百常的火氣很大，在王蕭麵前失態。
王蕭沉默了下，見玉百常沒有繼續開口，便平靜道：“你趁我前往高家村之季，吩咐一千弟兄來血洗天行，這筆帳，我會慢慢跟你算！至於龐局長，他根本就沒有去避難的必要！”
“行，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不過我希望你每天洗三次眼睛，好看清楚天行的後果！”
王蕭根本就不願意和玉百常囉嗦，他抿起嘴，不緊不慢道：“玉玲瓏沒有死，我想問問她值多少錢？”
“別和老子玩這套，你……你剛剛說什麽？”
王蕭相信自己已經說的夠清楚，所以，他沒有回答，氣定神閑地彈了彈手中煙頭上的煙灰。
“你讓玉玲瓏接個電話，隻要她沒有死，我們再慢慢說。”果然，一會兒之後，玉百常再次開口。
王蕭吸了口煙，淡淡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很嚴重，所以，今天不是一個適合廢話的日子！”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玉百常終於沉聲問道：“你要多少？”
“你覺得你女兒值多少，就給我多少，如果我覺得差不多，自然就會放了你女兒，如果和我心理價位相差太遠，那你買回去的女兒，可能並不完整！”
“一千萬！”玉百常咬了咬牙，雖然他覺得這千自己遲早能拿回來，但依舊感覺到無限的憤懣！
王蕭抿起嘴角，一會兒後，燦爛地笑了笑，道：“一千萬，你是要買她身體的哪個部位呢？”
玉百常強忍住砸電話的衝動，咬牙道：“別拿一女人說事，你要多少，給個數！”
“三千萬，買一個完整無缺的玉玲瓏，等下我會把天行的戶頭給你，你要是覺得合適，明天給我匯過來，要是覺得不合適，當我什麽都沒有說過！”
“你……我……我要確定玉玲瓏平安！”玉百常是個老江湖，他沒有說‘我要是給你錢，憑什麽相信你就會放了玉玲瓏’，因為這句話真的是廢話，玉百常根本就沒有選擇！
王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複之後，便掛了電話。
玉百常聽見電話裏傳來了忙音，終於忍不住將電話狠狠地摔在地上，嗬斥道：“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