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反客為主
從前偷襲都是在夜間進行,這次宋春茂建議改在白天。第一,出其不意,鬼子想不到在光天化日下遭到偷襲,所以防備鬆懈。第二,鬼子在島上拉網清剿還沒有結束,兵營兵力空虛。等晚上他們收兵回營,加強了戒備,偷襲反而更不易得手。
一個戰士用槍刺頂了一副鋼盔,慢慢伸出牆頭,牆外一聲清脆的槍聲,子彈擊中鋼盔,“當”的一聲,上麵被穿了一個眼,鋼盔隨著慣性飛出二三十米遠。挑鋼盔的戰士嚇得一縮脖子,臉色煞白的從箱子上爬下來。
看來鬼子已經把工廠包圍了。宋春茂找來一條褲子,紮緊褲腿,裏麵用鈔票塞滿,再把口紮上接牆頭丟了出去,褲子同時被十幾顆子彈擊中,紛飛的鈔票飄落的牆裏牆外到處都是。
鬼子怕燒了幾十噸鴉片,不敢向院裏開炮扔手雷,但就憑輕武器就足以讓宋春茂不敢輕舉妄動。他敢保證,現在鬼子就躲在牆根下,等著高牆裏邊的人稍有鬆懈,就會在四麵八方摸進來。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宋春茂摸出一顆手雷丟出牆外,爆炸聲響過,一條胳膊從牆外飛進來,落在宋春茂腳邊。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戰士們紛紛把手雷丟出去,爆炸聲此起彼伏,伴隨著鬼子氣急敗壞的吆喝撤退聲。趁著鬼子撤退造成的混亂,宋春茂突然推開碼在大門口作掩體的木箱,身子緊跟木箱到了大門外,幾發子彈打在木箱上,發出悶響,宋春茂的心突突直跳,萬一木箱擋不住子彈,可真萬事休矣。
他又拋出兩顆手雷,借著爆炸升起的濃煙,他貓著腰緊跑幾步,順勢撲倒在罌粟田中。這些姹紫嫣紅的罌粟,成了他保命的天然屏障,一支步槍從大門口飛出來,槍刺插在距離宋春茂手邊,微微搖晃,不用問,能有這麽好的手法,不是薑立柱就是花六郎。
宋春茂手摸到長槍,心裏才踏實下來,他伏在地上,雙手擎槍,靜靜的觀察著周圍,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趴在地壟上,盡量努力的隱藏自己的身體不被敵人發覺。周圍一片靜翳,在這滿含殺機的寂靜中,隻有海風吹過罌粟叢發出的沙沙聲。宋春茂似乎又回到他在關東作走線獵人的那個時候,他要和野獸比耐心。任何的莽撞行為都足以造成致命的後果。
幾雙皮靴順著溝壟走過來,重重的皮靴落在地上竟然聽不到一點兒聲音。宋春茂沒有著急開槍,他慢慢的抽出駁殼槍,把槍口對準了來襲的鬼子。三十米,二十米,十米,鬼子越來越近,宋春茂突然躍起,兩支駁殼槍齊發,這麽近的距離鬼子避無可避,四個鬼子伴著紛飛的罌粟花,幾乎同時栽倒在花叢中。
宋春茂打光子彈,又撲倒在地壟上,抓起步槍,滾到四五米開在,身上,臉上被擦出道道血痕
。一陣密集的彈雨傾泄在他剛才藏身的地方。借著鬼子的注意力被宋春茂吸引,花六郎和薑立柱雙雙縱出大門,藏身在剛讓宋春茂躲過一劫的木箱後,然後一齊向右側擲出兩顆手雷,卻向左側運動,迅速的穿過電道,鑽進罌粟田中。三人成虎,宋春茂有了兄弟們的幫助,更是如虎添翼。
這幾個人久經沙場,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和出色的戰鬥技能,而在後方留守的鬼子,無論戰鬥技能,戰術訓練,以及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都和前線的鬼子相差甚遠,一時間,竟被三個人打的連連後退。
他們三個,距離遠用步槍打,稍近些就用手雷炸,再近些駁殼槍的子彈就像刮風般掃過去。這種嫻熟的配合,是在訓練場永遠無法得到的。
三國浦誌和孫瑞良也衝了出來,轉眼間,宋春茂身後已聚集了十幾名弟兄,鬼子被越來越強的火力打蒙了頭,暫時忘記了射擊,隻是自顧自的向後撤,一時間戰場上竟出現了難得的靜寂。借此機會,宋春茂手一揮,帶著弟兄們向彈藥庫奔去。一路上,有幾個倒黴的鬼子,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兒,就成了花六郎袖箭下的糊塗鬼。
鬼子兵營的防禦比工廠那邊好的多,但是和日本人在大陸上修的據點沒法比,不但大門前沒有拒馬、地堡,甚至鐵絲網也沒有架設。最可笑的問題是兵營門口的簡易工事,上麵架著一挺歪巴子機槍,機槍手卻不知去哪裏去了。幾個鬼子背著比他們個子都高的三八大蓋兒,湊在一起有說有笑,全然沒有意識到危險就在眼前。
薑立柱手捏兩顆手雷扔了出去,整好落在幾個鬼子中間,兩聲爆炸過後,剛才還談笑風生的鬼子變得殘缺不全,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宋春茂幾乎隨著手雷爆炸的同時,帶人衝進了兵營。
兵營內中空蕩蕩的,向陽處有幾排房子,那是東簡島上鬼子守軍的宿舍,對麵也有幾排房子,綠色大門上用紅筆畫著禁止煙火的標誌。中間是一個偌大的操場,現在操場上架滿了行軍帳篷。看來這些是增援部隊的臨時住所。十幾個人散布在偌大軍營中,好像幾個全副武裝的螞蟻。
兵營周圍是高大的圍牆,圍牆上架設著鐵絲網。兵營的大門正對著環島公路,其餘三麵臨海。不同於其他地方的濠溝,日本兵營的濠溝建在圍牆內測,有三四米寬,即使有人冒著生命危險,從海邊懸崖上爬進兵營。也會落入寬闊的濠溝中。
這也是宋春茂順利拿下兵營的主要原因,鬼子對兵營的地形太自信,以至於除了在大門口留下幾個人看門,其他的人都參加清剿去了。宋春茂撿了個大便宜,但他深深知道,這才是開始。
他命令一半的弟兄負責守大門,一定不能大意,他們稍有差持,就會被鬼子一口吞
掉。其餘的人都跟著宋春茂,來到軍火庫,看著宋春茂推開大門,擦搶油的味道撲麵而來,倉庫裏整齊的堆滿了各種嶄新的武器,有些東西大家都喊不上名字,各種各樣的彈藥更是數不勝數。
倉庫的最後一排是發電機房,在發電機的轟鳴聲中,三個日本人正在享用午餐,看見荷槍實彈衝進來的弟兄們,他們一臉的錯愕,大張著嘴巴,嘴裏的米飯也忘記了咀嚼。
三國浦誌湊到供電控製開關前,把除了工廠和兵營以外的電源全部切斷。三個日本人被綁在發電室,一個弟兄留下來,在三個囚徒的指揮下,保障工廠和兵營的用電。
重機槍,輕機槍,迫擊炮,擲彈筒以超出步兵操點幾倍的密度,在兵營門口構成三道防線,然後宋春茂調整迫擊炮諸元,幾分鍾過後,炮彈像雨點般落入軍港中,在海麵上掀起一道道水柱。麵對這種不講精度的曲射火力,停泊在港口中的軍艦束手無策。
島上不可攻擊的目標太多,劫匪們躲在裏麵,投鼠忌器,胡亂的向外開槍開炮。鬼子的一艘驅逐艦先後被兩顆迫擊炮彈擊中,雖然沒有造成什麽傷亡,可也著實把艦長驚出一身冷汗。眼見來自島上的炮擊無休無止,無奈的鬼子艦長隻得下令撤退。
在宋春茂對軍港發動打擊的三個小時後,東簡島港口中的艦艇終於全部撤離了。現在留在島上的,是兩千多鬼子和二百多鐵觀音的海軍戰士。雖然雙方人數相差懸殊,但優勢仿佛還在人數少的一方。
對停泊在軍港中艦艇騷擾的同時,宋春茂又用重機槍在工廠和兵營之間製造了一大片開闊地,上百畝的罌粟田被重機槍的子彈夷為平地。稍微的風吹草動也會招來飛蝗般的子彈。石英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往來於工廠和兵營之間。不到一晝夜時間,攻守雙方位置互換,現在輪到宋春茂去清剿殘存在孤島上的鬼子兵了。
就在宋春茂打點行囊,要帶著弟兄們去打獵時,石英把他們攔下來,他告訴宋春茂,現在還不是獵殺鬼子的最好時機,現在鬼子沒有糧食,沒有住處,彈藥消耗了也沒有辦法補充,最重要的是,島上除了工廠內的水井,其他水源都被罌粟汁汙染了,鬼子要喝水,就隻能喝被汙的水,況且今天夜裏就要下雨,島上缺乏遮風避雨的地方,春雨連綿,鬼子饑寒交迫,就會挺而走險,到時候不用我們去找他,鬼子也會乖乖的送上門來。
大家對石英的話將信將疑,心道:老天爺跟你有什麽交情,刮風下雨還要先告訴你一聲。宋春茂也不好拒絕,隻得安撫兄弟們,要聽石英的話,畢竟等送上門的敵人,比到處去找他們要安全的多。
既然獵殺日本鬼子的計劃沒被通過,大家就把注意力轉移到工廠和兵營的防禦上來,那些西洋人質分作兩部分,分別軟禁在工廠和兵營,兩邊都建築在半島上,一條電道從門前經過,中間隔一道海溝,為了防止鬼子的艦艇夜晚從這裏發動攻擊,石英在周圍都布下大量的漂雷,隻要鬼子來了,就絕對回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