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蛋生
「兩人真不愧為爺孫倆，動作神情都拿捏得是一模一樣。」
莫塵不理外事，心神已牢牢鎖住手中古籍，再無其他。
古籍所著之事乃一上古體質，在凌霄大陸之上存在著許多天賦異稟的人才，而往往這些人都擁有一種威能特彆強大強大的體質，修鍊速度是別人的好幾倍，或者修鍊一樣武技進境神速又或者威力無窮。
但否極泰來，有厲害的體質存在也有雞肋的體質存在，如無法修鍊或者無法吸納天地靈氣為己用等，而這一類體質在大陸上被統一稱為天棄之體。
而他修鍊的過程與這天棄之體又極為相似，故而他臉色才陰晴不定，卻又驚疑不定起來，好像又有點不同，具體不同在哪裡一時三刻也難以琢磨不來。
夜空中，月暈朦朧，星光稀疏，整個大地似乎都沉睡過去般，唯獨一處偏遠房屋卻還響起一陣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綿綿不息。
正是莫塵所住小屋，雖然簡陋但勝在乾淨整潔，小屋角落一個鍛造台映入眼帘，莫塵赤裸著上身左手鉗子捏著把通紅的長扁型物體，右手拿著把大鐵鎚猛烈敲擊著。
當莫塵又敲打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心中暗想感覺差不多了，通紅的物體就隨手就扔進了洗鐵池裡。
嗤……
又重新拿在眼前觀看，竟然是一柄劍，雖有些凹凸不平，劍身只兩指半寬重而無鋒的三尺長劍，但卻給此劍平添了一份厚重質感，一種大開大合的感覺油然而生。
厚重輕巧，無鋒銳敵，
天棄地失，餘生孤寂。
舉起手中無鋒長劍，突然豪氣衝天地大笑道：「就給你起名遺忘，以後你就承載著我失去的十年，伴我衝破雲霄，遨遊四海八荒。」
「啊哈哈……笑死我了，就你這個連武者門檻還沒有進入的渣渣，還想著衝破雲霄，四海八荒，吹久也不打打草稿，哈哈哈……天大的笑話。」沒由來地一聲大笑，不斷地吐槽著莫塵，諷刺鄙夷在加上一段哈哈大笑。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莫塵拿著的無鋒長劍一抖，一躍而起不能的環顧起四周來，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瞬間目露驚恐地大叫道：「是人是鬼？冤有頭債有主，報冤報仇別找我。」
「嘿嘿，心智膽魄毅力倒是不錯，是個有趣的人吶，也不枉我花十年的時間來等你。」
莫塵強裝鎮定地道：「你是誰，何不現身一見？藏頭露尾算什麼前輩高人。」
那突如其來的聲音似是沉吟了片刻，突然戲虐道：「我是誰？嗯……這樣跟你說吧，我不是人。」
「卧槽……不……不會吧，真有鬼？」
莫塵慌了，以前總聽村裡老人恐嚇不聽話的小孩，不聽話就會被鬼魂纏著，吸血吞肉精氣耗盡暴斃而亡。莫塵卻怎麼也不信的，可今天不得不信了，這靈異事件發生在眼前總不是騙人的吧，心裡已經開始默默地祈禱起來……
「額……也不是鬼。」
「草……」就算以莫塵的沉穩性格，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出來，那古怪聲音太邪惡了，有帶這麼玩的嗎。
「準確來說，我是一個你們人類口中所形容的靈獸。」
「嗯，蛋生階段的靈獸。」
那古怪得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喃喃自語起來，似是怕莫塵聽不懂，補充道。
莫塵大怒道：「靈獸就靈獸吧，你丫的神出鬼沒的想嚇唬誰。咋們面對面交流，坦誠相待不好嗎？」
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看這貨的樣子也不算壞人，只要不是對自己不利的就行，管它靈獸靈蛋的。
「等等……蛋，靈獸。」
一聲驚呼，莫塵倒吸了口涼氣，暗想不是說靈獸在失卻之地已經絕跡了嗎？這貨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也想出來跟你面對面交流的說，可是實力不允許呀，也不是十年前我用自身僅存的一點點靈力封印你的天譴反噬，我能落得此下場嗎，如今只能呆在你這個暗無天日的破丹田裡。」
「你委屈，我還更委屈呢！足足等了你十年時間，好不容易等到你可以吸收靈氣修鍊了，誰知道你只修鍊半月就走了，落得我只孵化了一半時間。」
「十年前？我跟你很熟嗎，不太記得了，封印、天譴反噬又是什麼鬼玩意，我無法修鍊是你搞的鬼？還有你為什麼會在我的丹田裡？」莫塵疑惑地道。此刻的他可以說是上演一波變臉戲法，忽而驚疑不定忽而大怒，緊接著又莫名激動起來，面部表情十足到位。
那聲音有些恍然的道：「你竟然不記得了，噢！我想起來了，被施展天衍封印陣的人，記憶也會被逐漸趨於封印狀態，伴隨著施法者修為的強弱分界線而成反比遞減，施法者修為越高後遺症越小，反之亦然。我當年的修為滿打滿算也就相當於鍊氣境一重天，且動用了一樣異常珍貴的天地靈物，封印十年的記憶也算是合理。」
感覺這樣說話很是彆扭，讓人看見還以為真撞鬼了呢，無奈之下莫塵只得上床盤膝而坐，雙目一閉問道：
「那這麼說，我不能修鍊的問題也是你搞的鬼了。」
「什麼叫我搞得鬼，你當年可是答應過我助我一臂之力，吸收你們族冢之中的天地靈氣來恢復的。且我們那是交易，公平合理童叟無欺的。」這句話說得不置可否，莫塵是啞口無言。
眉頭一皺，心情稍稍緩和了些，雖不知道當初的交易為何，但畢竟還有些摸不透那蛋生的底子，此刻它又住在自己丹田，唯一在來個點滴靈氣都不留給他，那到時候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裡咽，奈何不得。
心裡想著這個可惡的混蛋擺了我一道，就先把他起名蛋生吧。
嘴角隱隱抽搐，嘆了口氣道：「蛋生，要不這樣，我給你打個商量唄。最近我得去修鍊進階鍊氣境，參加接下來的三村大比，之後你要怎麼吸都可以，最近這一時三刻是萬萬不可的，如何？」
「就算沒有我的關係，你也無法突破鍊氣境的。」
蛋生還沒有意識到莫塵已經換了稱呼，只是一副愛莫能助的口氣回答道。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