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虛實難測

  姓閻的那男的坐在電動車四下里觀望了半天，始終沒看到蘇笑安的身影，疑惑了片刻，就見姓閻的那男的取出手機這就打算聯繫一下蘇笑安。

  蘇笑安從樹上輕輕一躍跳到一段矮牆上，順著牆頭快步閃到姓閻的身後，縱身一跳，幾乎悄無聲息落在那輛電動車側後方。

  蘇笑安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姓閻的那男的的右肩頭，不等他回頭，蘇笑安突然竄到電動車車頭正前方，面帶微笑，抱著雙臂，靜靜地等候姓閻的那男的回頭。

  「哎喲！蘇老闆原來也是個喜歡逗趣的人啊！你這身法真夠快的啊！裡邊請。」雖說自己被蘇笑安小小耍笑了一下，姓閻的那男的卻也不惱。

  蘇笑安哪有心思跟他開玩笑，之所以這麼做，蘇笑安就是想看看他的眼神。

  閻姓男子的眼神之中並無半點慌亂失神的樣子，相反，那男的眼神之中倒是透出幾分欣喜的神色。

  「要麼這主兒是個老手，即便是謊言以對，面對他人，他們也能做到神態自若；要麼就是關老爺子多慮了，這人就是個普通掮客而已，無非就想多掙倆小錢而已。」蘇笑安心下暗忖道。

  「閻大哥請！」隨口客氣一聲，蘇笑安跟隨著電動車進了大雜院。

  雖說臨近拆遷，院子里拾掇得卻也整整齊齊，雞蛋灌餅、麻辣燒烤、冰糖葫蘆……各式各樣的小吃專用車隨處可見，蘇笑安心下猜測，這裡之前可能是外來做小生意的那些人的聚居地。

  大雜院的實際面積遠超出蘇笑安的想象，二人左拐右繞了半天這才來到一處小院，原來，這裡居然還有院中套院的建築單元，看著挺有意思。

  此刻，蘇笑安耳邊再次想起關臨岳的提醒之語，他很警覺地四下里打量了幾眼，周圍一個人影也沒見著，不過，卻也沒有見到摩托、小麵包車之類的可疑車輛。

  閻性男子將電動車鎖好，從身上取出鑰匙將小院院門打開，打個手勢，笑著說道：「蘇老闆請進！」

  「閻大哥請！」

  進得院來，一眼看到三處平房，雕樑畫棟的，居然是上百年的老房子。

  「閻大哥！這幾間房子可是有些年頭了，就這麼拆了豈不太可惜了？」

  「想不到蘇老闆還挺有文化的，前些年，要不是老有人來說這裡的房子是什麼非物質文化遺產什麼的，這一片早就拆得乾乾淨淨的了，這不，爭論了好多年，到了還是要拆遷，至於可惜不可惜的，我也不懂那個，房子再！好，哪比得上電梯房、大平層住得舒服啊！」說著話，閻姓男子示意蘇笑安進東廂房看看。

  東廂房的門鎖居然還是黃銅打造的舊式老鎖，表面看著簡單，其實，具體開啟的時候還特繁複，蘇笑安初步斷定，眼前這把黃銅舊鎖可能還是件好玩意兒呢。

  東廂房裡的光線有些暗淡，警覺的蘇笑安並沒有貿然進屋，一直等閻姓男子將屋子裡的電燈打開，環顧幾眼，確信裡面只有姓閻的那男的一個人，蘇笑安這才邁步進屋。

  官椅、圈椅、木質屏風……裡面的舊式傢具還真不少。

  蘇笑安站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仔細掃看了幾眼，兩隻耳朵沒敢閑著，靜靜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關臨岳的忠告不敢不聽，老爺子長年在街面上討生活，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沒見識過，他老人家既然心存疑慮，蘇笑安不得不加倍小心才是。

  「怎麼樣？這些貨還不錯吧？」閻姓男子笑著招呼道。

  「嗯！粗看上去應該是原裝本木一體成型的舊物，閻大哥只怕要價不低吧。」確信周圍並沒有埋伏其他人眾，說著話，蘇笑安走到那些舊傢具跟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如果這些東西是贓物的話，竊賊們在搬運過程中必須會留下一些划痕才是，小偷嘛！有幾個識貨的？他們才不會愛惜這些好傢具呢！」想到這兒，蘇笑安仔細查看起來。

  說來也是有趣，眼前這些舊式傢具雖說表面上蒙了一些淡淡的塵土，裡外里卻也光潔得很，絲毫看不到半點刮擦、磨損的痕迹。

  蘇笑安覺著這批傢具或許不是什麼贓物。

  「不過，如此品質的舊傢具怎麼會突然集中在這種地方？倒賣？反覆倒賣嗎？還是有那收藏家家中急用錢急著出手？眼前這個姓閻的只是一個普通掮客而已？」一時間，蘇笑安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不過，他倒是牢牢記著關臨岳的話，無論如何，自己今天肯定不會收購這批舊式傢具的。

  「這套圈椅、這兩張官椅，這三副小屏風加一塊，得給您多少錢？」

  「我算算啊！總共8萬多塊錢，抹掉零頭，你給8萬好了！」姓閻的那男的笑著報了個價。

  「太貴了！買不起，再說了，那兩張官椅拿回去我還得另外再搭配個几案呢！稍有不慎，裡外里我還賠錢呢！」

  「我說蘇老闆，要不是看在你年少成名，人又真識貨，我怎麼可能報這麼低的價錢呢！對吧！8萬塊，一點兒也沒多要的。」閻姓男子沒打算還價。

  「那算了，您可能也聽說了，我那店可是才開不久呢！壓根沒掙了多少錢不說，關鍵這又是房租，又是壓貨款什麼的，我手上真沒那麼多錢，得！辛苦您還跑這一趟，這筆差價小弟是掙不了了，就此告辭！」說罷，蘇笑安轉身就走。

  「哎！哎！哎……著什麼急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自古以來生意不就是這麼做的嘛！那你說個價我聽聽。」

  「3萬5千塊。」

  「哈哈哈……你這是入室搶錢吶！你平時就是這麼做生意的嗎？開什麼玩笑！」姓閻的那男的當時就被蘇笑安給氣樂了。

  「不好意思，我平時還就是這麼做生意的，閻大哥要是不信，不妨上市場里打聽打聽，看您也是個能幹人，管工的活兒沒興趣做的話，其它生意估計也還不少呢！小弟就不耽誤你發財了。」說著話，蘇笑安毫不猶豫地朝門口走去。

  如此一來，閻姓男子不由地愣了愣神，心想：「這跟他們說的完全不一樣啊！我總不至於真以這麼低的價錢讓這小子白白撿個大便宜吧？」

  「等等！6萬，不能再少了，那官椅你也驗過了，正經八百的青絲虎木，這二年你上哪兒找這種原木一體成型的傢具啊？你是真懂行，咱能不能不裝啊！憑心而論，如果我這兒的几案也是配套的，不加別的，就這一套官椅，你最少不得給我五六萬啊？」

  「呵呵……閻大哥，可惜呀！咱不是配不上原裝几案嘛！」

  「那你報個底價吧！」

  「4萬5千。」

  「5萬5千。」

  「整5萬！」

  「成交！」

  「閻大哥！小弟手頭真沒那麼多現金，您得容我回去跟朋友借點。」

  「那……估計多會兒能成交？」

  「三天之內！」

  「好！一言為定！」

  「對了，閻大哥，您這門上的銅鎖能不能賣給我啊？」

  「那可不行，這可是人家的心愛之物呢！」閻姓男子當即一口回絕。

  蘇笑安想著虛實已經探得差不多了，此地多有異樣，待久了對自己不好，於是，笑著客氣幾句，蘇笑安辭別閻姓男子，快步離開了大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