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棋局的輸贏
“我也想知道是誰這麽放肆！”
慕君雷微微俯身，注視著那張神色複雜的小臉。
“大哥，我有事……要和瑤瑤說……”
慕書遠顯然是怕慕君雷的，或者可以說，族內的弟弟妹妹，沒有幾個不怕慕君雷。
“非要在我這裏說嗎？”
慕君雷不依不饒，同時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壓落小鬼的肩頭。
“其實……其實也不是……”
“既然不是，就找個合適的地方去說，別在我這裏撒野，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
“聽懂了還不滾？”
“你也要我滾得了……”
慕書遠眉頭微皺盯著肩頭上的那隻手，明明壓在肩胛骨上的力道不輕，根本不是他想擺脫就可以擺脫的。
慕君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並沒有馬上鬆開手，反而指間力道微收，又轉過來看著他。
慕書遠眉頭擰得更緊了，想要叫疼，可愣是被慕君雷目光中的氣勢嚇得不敢出聲。
“書遠，轉告二叔，別搞沒用的小動作，就算我不要小丫頭，也不會輪到別人隨便覬覦，懂嗎？”
“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原話告訴二叔就好，夏瑾瑤是我的未婚妻，想動她就先要過來我這一關。”
慕君雷說完才緩緩鬆開按在慕書遠肩頭的手，後者愣了一下，才灰溜溜的轉身溜走，經過門口順便叫走了他的兩個跟班。
夏瑾瑤和夏瑾琳一直都沒說話，默默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剛剛的事讓你們受驚了，書遠沒傷到你們吧？”
慕君雷看著慕書遠離開，才把注意力轉移到小姐妹身上，雖然兩個小姑娘的頭發衣服都有些亂，可好像並沒有受傷。
“多謝哥哥關心，我們沒有吃虧……”
夏瑾琳依然站在妹妹前麵，對慕君雷說話時，也帶著幾分戒心。
“嗯，沒事就好，不過我還有事要對你們說，我讓曼姨過來幫你們整理一下，可以嗎？”
“有勞君雷哥哥了……”
夏瑾琳再次看了眼妹妹，才點頭答應慕君雷的安排。
“好，那我著人去叫曼姨……”
慕君雷又安慰兩個小姑娘幾句，才出去吩咐人叫曼姨過來，並讓下人一定照顧好姐妹二人。
功夫不大，曼姨就匆匆趕過來，帶著姐妹二人去整理好衣服頭發，親自送他們到棋室門口，輕敲房門……
大概過了一分鍾，才緩緩傳出一聲“進來”。
曼姨推門請兩位姑娘進去轉身要走，卻被慕君雷叫住。
“曼姨，她們兩個沒事吧？”
“君雷少爺，剛剛我幫兩位小姐檢查過，確定沒有受傷。”
“好，你去忙吧……”
“好的……”
曼雅應了，轉身離開，順便關好房門，而慕君雷的眸光始終都沉在棋盤上，並沒有抬起來過。
“君雷哥哥，你找我們過來，有什麽事要說？”
夏瑾瑤這會已經淡定不少，不等慕君雷開口，已經先一步走過去他旁邊，追問起來。
然而慕君雷依然低頭不語，她倒是不好追問，甚至下意識後退半步。
夏瑾琳此時也已經跟過來，停步在小丫頭旁邊，目光卻被桌上的棋局吸引目光。
“瑾琳，若是你執白子，你會怎麽走？”
慕君雷倏然開口，語氣不急不緩，沉在棋盤上的眸光依然沒有移開。
“瑾琳不敢造次……”
夏瑾琳應答的小心翼翼，猜不透慕君雷的意思，因為她明明看出白子已經敗了九成，縱有一線生機，也不是她能領悟的。
“無妨，試試看，輸了也沒關係。”
慕君雷說著，兀自捏了顆白子放下去，竟是強挽敗勢的節奏。
夏瑾琳眸光微閃，顯然是感歎慕君雷這步走得極秒。
然而，慕君雷緊接著又落了黑子，夏瑾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分明是追殺到死的節奏……
夏瑾瑤在旁邊看著，大眼睛咕嚕嚕的轉著，明顯已經看得有些不耐煩，可是又不好打擾。
慕君雷和夏瑾琳的注意力都在棋盤上，小丫頭終於耐不住性子，伸手過去撚了顆白子，隨手放在棋盤上。
瞬間，兩雙眼睛都看向她，小丫頭眉頭微皺，勉強忍住才沒有再次後退。
“丫頭，你想和我下這盤棋？”
慕君雷依然是不急不緩的語氣，夏瑾瑤眉頭慢慢舒展，奶聲奶氣的應他。
“君雷哥哥，白棋已經輸了，不用下了！”
“嗬嗬，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死定了？”
“瑤瑤雖然沒有姐姐那麽精通棋藝，可也看得出白子必死無疑，所以不影響浪費哥哥的時間。”
“那可未必，常老師說過，有些時候過於執念反而會誤入歧途，退一步或者海闊天空，有時候就是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哥哥說什麽，我不懂……”
“不懂沒關係，既然你已經動了棋，就走到底。”
慕君雷對著自己對麵的藤椅比了個請的手勢，夏瑾瑤則是轉過目光去看看姐姐。
“瑤瑤，你就試試看，有姐姐在……”
夏瑾琳其實也是心裏沒底，不過這種時候她唯一可以想到的，也隻能是給小丫頭助陣打氣。
“好，我就試試看，反正君雷哥哥說輸了也沒關係。”
夏瑾瑤走到藤椅旁邊，把椅子推開卻沒有坐，顯然是知道自己身高不夠，坐下看棋盤不方便。
“嗯，輸了也沒關係，嫁給我抵債。”
慕君雷淡然一笑，竟是也收回目光注視棋盤，並不去拿黑子，而是著手去清走棋盤上的白子。
夏瑾琳眉頭微皺看著棋盤，夏瑾瑤卻隻顧著瞪大眼睛看著他，姐妹二人腦海中都是他的那句話……
“瑤瑤，你確定自己沒記錯嗎？”
褚君霆突然就打斷夏瑾瑤的話頭，本來這不是關鍵節點，可內容卻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自然是真的，姐姐也在的，不會我們兩個人都記錯吧？”
夏瑾瑤的語氣格外堅定，而不等她追問，夏瑾琳已經微微點頭。
“不錯，後來我們問過母親，她不讓我們講出去，還說君雷哥哥那天的那局棋本來就是有用意的。”
“嗬嗬，大哥就是大哥……”
褚君霆輕歎一聲，語氣透著化不開的複雜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