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程雙雙的母親
公交車緩緩的停進了公交站裏。
程雙雙跟著人群下了車,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鎮公交站,程雙雙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口袋裏取出來的錢,叫了一輛三輪車。
周家在周夢怡離世之後過得也算得上過得去。
周大哥娶的老婆是申城的,家境殷實,在申城給周大哥找了份工作,周大哥覺得朝九晚五的太辛苦,就問他老婆借了一筆錢回到鎮裏麵養了一些羊,這幾年也賺了不少錢。
周大姐嫁給了一個修水電的,人老實又肯努力,沒幾年就在鎮裏害了新房子。
周二姐嫁的一般但是肯吃苦,過得也還算衣食不愁。
周小妹是家裏唯一一個讀了大學的,現在在鎮裏麵當小學老師。
周小弟就有些過意不去了,整天在外麵混,低不成高不就的,沒錢了就去姐姐家要,要是不給就回家裏和周媽媽鬧。
三輪車停在了一家單層的磚瓦房門口,程雙雙付了錢,跳下了車。
看著有些破舊,斑駁的鐵大門,程雙雙的目光裏流露出一抹寒光,當年周夢怡背著病重的她在這個大門外不停的敲門,到最後這扇門也沒有對她們母女敞開,後來是周夢怡跪在醫生麵前,求著醫生給她看的病。
程雙雙扯了扯嘴角,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到這裏來,可能是她向來看看方麵那些麵目可憎的人如今過得如何。
也有可能是因為她想知道,周夢怡死了之後,這些和她血濃於水的人是不是還如同當年那般冷漠。
程雙雙抬手一下一下的拍在破舊的大鐵門上“砰砰砰”的聲音,帶著一些年久失修的吱嘎聲。
敲了一會兒就聽到裏麵傳來一聲蒼老又帶著些不耐煩的聲音“別敲了,別敲了。”
程雙雙壞心的沒有停下敲門的手,她不但沒有停下來,還加重了敲門的力度。
“要死了,誰家小孩在敲我們周家的門,等會我出去逮到你非要把你的屁股打開花。”
蒼老的聲音帶著怒意和惡意,距離門口越來越近。
程雙雙吸了吸鼻子,緩慢的將手放在了身側。
大門被老太太從裏麵吱嘎吱嘎的拉開,老太太抬眼,一雙混濁衰老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程雙雙,她皺著眉頭,似乎在腦海裏搜索著關於眼前這個人的信息。
“你是誰”
老太太抬著眼看著程雙雙,有些粗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
不記得她了。
程雙雙看著麵前這個,老的臉皮都垂下來,頭發都花白了,弓著腰的老太太心中竟有一種莫名的痛快感。
原來壞人也會老,老起來還這麽醜。
醜的讓人想伸手將她臉上的臉皮向上扯,還有那頭發,亂糟糟的,程雙雙恨不得手裏多出一把剪刀將她滿頭如同稻草一般的頭發從發根開始,剪的一根都不剩!
見程雙雙不說話,老太太沒什麽耐心的擺了擺手“認錯門了吧,下次搞清楚再敲別人家的門,老太太我有心髒病,要是嚇壞了我,你就得賠錢了。”
老太太目光淩厲,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轉身,褲子後麵的腰帶還留在身後,垂在腳踝處。
見老太太要走,程雙雙張了張嘴喊出了老太太的大名“馮秀芳”
老太太轉頭目光帶著一絲詫異“你到底是誰?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程雙雙攤了攤手張嘴,語氣裏帶著一絲對當年的憤慨“周夢怡是我媽。”
周夢怡!
老太太目光裏蹭的一下燃起了火光,看著程雙雙的目光驚詫中帶著探究“周夢怡都死了那麽久了,你個小王八蛋還跑回來做什麽?”
“我們周家可不欠你什麽,要怪就怪周夢怡當年亂爬男人的床,還生下你這麽個讓她在這裏抬不起頭的小野種。”
“我們周家當年也是因為周夢怡那個賤貨被潑了不少的髒水。”
“我現在不想見到任何一個和周夢怡有關係的人,你快走,你要是不走我就喊人了,到時候你這個小野種就別想離開這裏了!”
說完老太太反手就要將大門關上,程雙雙抬手用手掌推著大門,目光憤恨的瞪著老太太。
“她是你女兒,親生女兒,你怎麽可以那麽說她。”
“她當年出去打工賺的錢難道沒給你花嗎?”
“她在外麵受了委屈你這個做母親的不但不幫她,反而將她掃地出門,你這麽做於心何忍啊!”
說著,程雙雙的眼角微微泛紅。
她還記得周夢怡臨死前回光返照的時候和她說,不要記恨周家的人,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
他們不接受他們母女兩個是因為人言可畏,他們還要在那裏生活,不可能因為她一輩子被鎮裏麵的人戳脊梁骨。
她說她能理解周家人對她所做的一切,她最後的希望就是希望程雙雙不要再回到那個鎮裏麵去,希望她健健康康的長大。
程雙雙吸了吸有些酸的鼻子,看著老太太的那副嘴臉,她心疼周夢怡。
她為他們著想,而他們呢……
“她自作自受,她活該,我都後悔生了她了,你趕快滾,再不滾我就拿掃帚趕你出去了!”
說著老太太手腳利落的跑到院子裏拿起一把大掃帚衝著程雙雙就跑了過來。
這邊的動靜鬧得有些大,周圍的鄰居都紛紛圍了過來。
“這是誰啊。”
“看上去白白淨淨的不像是咱們鎮裏的人啊。”
“馮老太太你先把掃帚放下,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解決的,你這要是把人打傷了,你不得賠錢啊。”
有人拉著風老太太,拿掉了她手裏的掃帚。
“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滾!”
馮老太太氣紅了眼,指著程雙雙就要破口大罵。
程雙雙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當著一眾人的麵張嘴說到“我媽當初給了家裏一筆錢,不少,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要回那筆錢。”
“既然你說不想和她有關係,那她的錢你一分也別用,都還給我。”
當年,周夢怡和程厲度過了那一晚之後,程厲給周夢怡留下了一個信封,信封裏麵裝有兩萬塊錢,那個時候周夢怡的大哥要娶老婆,周夢怡就把錢都寄回去了,後來周夢怡帶著程雙雙走投無路的時候周家人絕口不提這筆錢。
本來程雙雙也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周夢怡去世的時候,她在周夢怡的遺物中發現了那個信封,看到了信封上的人名,她才知道她的父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