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2 就愛小蘿莉
趙永死了。
人們圍在四周觀看著，林佳佳擠進人群站在前麵，被擋在隔離線之外默默地掉著眼淚。
陳少棠站在一邊，身後圍著宿舍裏的其他五人，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永，大家聽到紀林在低聲喃喃著：“他怎麽就死了呢？可惜啊，少了一個借錢的對象啊。”
莫清方聽到這話，回頭冷冷地望了他一眼。
人群外忽然一陣騷動，有兩個穿著樸實、麵相愁苦的中老年人擠進了人群，走在前麵的那位中老年男人睜大眼睛向場中看著，突然爆發出慟哭聲：“啊！永啊，我的兒啊，你怎麽跳樓了……”
他向場中撲去，撲倒了隔離線，那位中老年婦女緊緊跟隨著他，兩人撲在趙永的身上哭天慟地，老淚在刀刻般的皺紋裏縱橫著。
看著這一幕悲情，下意識地，陳少棠轉頭看了看紀林。
一輛救護車“哎喲哎喲”地衝進校園，在眾人的幫助下分開人群將趙永搬上了汽車，之後又“哎喲哎喲”遠去了。
“趙永沒死，”楊鯤突然道，“他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聽著這話，陳少棠轉頭看看楊鯤，但見他表情悲痛，不像在開玩笑，便轉回頭來。不過他仔細想想，一切已經無關緊要了，死了的終究死了，活著的人還在活著。
因此生活在繼續，人們很快忘掉了趙永，在宿舍裏，他那張空床很快被堆滿了雜物，後來雜物生塵，多得讓人記不起趙永曾經就在那張床上呆過。
莫清方開始追錢悅容。
當他向她表白的那天，錢悅容直言不諱道：“你要追我，我看還是算了吧，你沒看我們一見麵三句話不離互損？因此，我們注定是言語上的死黨、心靈上的閨蜜，卻永遠成不了夫妻！”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成不了夫妻？”莫清方不死心道。
“還是別試了，”錢悅容道，“你和我的關係，就像我跟古老大的關係一樣，各自稱對方為老公老婆開開玩笑可以，但要我們一起過一輩子……你還是死心吧。”
莫清方低頭考慮幾許，覺得錢悅容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便主動放棄了對她的追求。
轉而莫清方去追蘇瑱玉。
對莫清方的追求，蘇瑱玉既沒答應，也沒拒絕，隻是在他向她告白後，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慢慢變多了。
回到宿舍後，因為躺在床上一時睡不著，楊鯤問向莫清方道：“莫清方，你做得不對呀。”
“我哪兒做得不對了？”
“你不是不知道，那個蘇瑱玉本身是個小蘿莉，就像個瓷娃娃……而你已經是中年大叔了，就不要禍害人家了。”
“我哪兒像中年大叔了，我今年才16歲好不好！”
“那你最好把你那‘西瓜皮’掀了……平常還好，倘若帶著那頂‘西瓜皮’去追人家小蘿莉，感覺太土太遜了！”
“其實，”莫清方突然聲音低沉道，“我喜歡小蘿莉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你有戀童症？”
“放屁！”莫清方道，因而又將聲音調整到低沉道，“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之前一戶人家有兄弟兩個，他們的母親懷孕了，老大非常喜歡有個妹妹，便天天將耳朵貼在母親的肚子上，希望腹中的胎兒能變成一個妹妹跟他講話……
“胎兒終於生下來了，果然是個妹妹，老大歡欣無比，天天抱著妹妹親啊哄啊，可是有一天妹妹卻生病了，病得很重很重，看了很多醫生，轉了很多次院都沒治好……終於有一天，老大在外麵玩耍，當他回來時卻發現，他妹妹正歪躺在媽媽的懷抱裏，永遠地離開了人世……
“那個老大痛心不已，仿佛他妹妹的死將他心髒的某一小塊兒撕碎帶走了，從此，他的心被撕碎的部分時刻都瓦涼瓦涼的……而唯有見到柔弱的小女孩兒，他才能稍稍感覺到溫暖，才能感覺到心髒是完整的。”
故事講完了，大家沉默不語，都浸在那個故事悲慘的氛圍裏，不說大家也知道，莫清方說的那位老大便是他自己。
“抱歉啊，莫清方，我不該提起蘇瑱玉的。”半晌後，楊鯤向莫清方道歉道。
大家心裏非常難過。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莫清方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大笑聲，“你們果然都被我騙了吧！哇哈哈哈……真是一群大笨蛋啊！”
“莫清方，你……”楊鯤咬牙道，“該死！”
第二天的課間，這個“就愛小蘿莉”的故事傳遍了教室，也傳進了蘇瑱玉的耳中。
“莫清方這個家夥，追女孩簡直不遺餘力啊，連看家的本領都拿出來了。”錢悅容評價道。
蘇瑱玉卻說：“為了追我，他竟然能編出這麽精彩的故事，看來他是真心的。”
“嗯？”錢悅容驚訝道，“你真這麽認為嗎？你真以為那家夥追你能夠貫徹始終嗎？”
“走走看，且行且珍惜吧。”蘇瑱玉道。
經過“小蘿莉事件”，蘇瑱玉和莫清方不僅沒有分開，反而關係更好了，兩人經常攜手並肩出入，像極了一對情侶。
為此錢悅容評價道：“不錯。我得感謝蘇瑱玉，是她解救了我……你們沒見自從她和他好了後，我和‘西瓜皮’之間的互掐少多了嗎？”
之後錢悅容對蘇瑱玉道：“悠著點兒啊，玻璃娃娃，小心哪天他把你碰碎了嗬。”
蘇瑱玉聽到這話不置可否，笑笑而過。
看到莫清方頂著一頭西瓜皮跟“玻璃娃娃”出雙入對，蘇振剛趴在課桌上開始沉思，他問身邊的錢悅容道：“容姐，你說？‘西瓜皮’喜歡上了‘玻璃娃娃’，‘玻璃娃娃’也喜歡上了‘西瓜皮’，這事能是真的？”
“你這話問的，難道你沒見倆人兒出雙入對嗎？”錢悅容道。
“不是……我是說，我怎麽看著他們兩個那麽不相配呢？好像是火星人愛上了地球客。”
“我也覺得不相配，但這不也很好嗎？你沒見自從他倆好上後，‘西瓜皮’那張尖利嘴巴已經收斂了好多？難道我們大家受他尖嘴巴的荼毒還少了嗎？”
“說得也是，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們兩個不是真心喜歡，隻是一種情感的相互慰藉。”
“耶嗬！蘇振剛，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能說出這番話？”
“是啊，難道你不覺得‘西瓜皮’能夠喜歡上‘玻璃娃娃’，似乎是種‘蘿莉控’；而‘玻璃娃娃’喜歡上‘西瓜皮’，分明是種‘戀父情結’？”
“省省吧你，蘇振剛，你整天都在想啥呢……快去食堂吃飯吧，去晚了飯就涼了。”
蘇振剛向食堂跑去，但他的腦子裏仍然盤旋著那些所謂的各種“控”和種種“情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