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0 元旦歡會
錢悅容正在質疑夏珥瑩回不來時,隻聽室門一響,在洞開之時見她出現在門口。
“我回來了。”夏珥瑩微笑道。
陳少棠看看夏珥瑩,又望望錢悅容,錢悅容對此表示懷疑,她疾步走到門前,扒著門框向室外左右張望著,並沒發現張惠光的身影。
“呃……歡迎回來。”錢悅容道。
“夏珥瑩,你是怎麽將張渣……呃……張惠光弄走的?”吳韻傑問。
“很簡單,我答應他,隻要他不來打擾我們排練,我就天天晚上跟他到陳大哥隔壁去玩親親。”夏珥瑩眨眨眼睛道。
“人渣!老色鬼!”譚豔罵道。
“呃……夏珥瑩,真有你的。”吳韻傑歎道。
“你這是出賣色相!”錢悅容批評夏珥瑩道。
“那麽你呢?”夏珥瑩看著錢悅容道,“我通過這招兒至少能趕走一個搗亂者,而你卻甘願將自己奉獻給一個再也不見的帥流浪漢。”
“你說什麽!夏珥瑩,有本事你再說一遍!”錢悅容怒道。
“抱歉,我過分了,我收回我的話……”夏珥瑩抱歉後,見錢悅容麵色稍霽,遂麵向陳少棠道,“陳大哥,咱們開始吧,那個張渣……張惠光耽誤我們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音樂響起,排練重新開始。
除了重頭戲“四大名伎”的表演之外,陳少棠別出心裁,想讓班裏的每個人都舉薦一個會才藝的人選,被舉薦最多的人所擅長的才藝可作為本班向校內元旦聯歡會選送的節目之二。
此安排一出,所有學生互相舉薦起來,隨之浮現出各種才藝,真可謂五花八門、不可勝數,但被舉薦最多的、最能上得台麵的卻是程傑的歌唱。
大家都清楚,程傑有一副好嗓子,嗓音婉轉動聽,節奏、曲調掌握得極好,與專業歌者也差不了許多。
聽到程傑的名字後,陳少棠卻是一皺眉,但他還是將程傑的名字寫在了黑板上,並宣布了這一結果。誰知陳少棠的話音剛落,程傑便站了起來冷冷道:“請擦掉我的名字。”
“為什麽要擦掉你的名字?”陳少棠問,班裏所有人都望向了程傑。
“因為我不會去上台表演的。”
“這可是大家選出來的,你被眾人推為歌唱方麵的佼佼者。”
“我沒興趣為大家唱歌。”
“……”陳少棠望望在座的大家。
“你到底擦不擦?”程傑冷戾道。
陳少棠在心底歎口氣,因為實在懶得跟他計較,便抓起黑板擦三下兩下擦掉了程傑的名字。
“這下好了?”陳少棠望向程傑道,程傑看了一眼他,緩緩坐了下去。
“還有誰要表演?”陳少棠大聲道,但沉默半晌無人應答,“沒人是吧?散會!”說著,陳少棠扔下黑板擦走下了講台。
元旦聯歡會如期舉行,整座大會堂裏座無虛席,眾多演員積極做著各項準備。
聯歡會開始了,在主持人的報幕下,各項表演輪番開展,樂器演奏、相聲、遊戲、小品、歌唱,終於輪到了“四大名伎”的舞蹈,《掀起你的紅蓋頭》。
隨著報幕聲的落幕,從帷幕中走出兩“男”兩女四位演員,四位演員當然分別是錢悅容、吳韻傑、譚豔和夏珥瑩,吳韻傑和夏珥瑩女伴男裝,分別扮演伴郎和新郎,戴著小帽身著盛裝,在錢悅容這位“新娘”左右,分站著譚豔扮演的伴娘和吳韻傑。
伴著別具一格的異域風情音樂,四位表演者開始在台上載哥載舞,“新娘”蒙著紅蓋頭嬌羞欲語,“新郎”左看右看百般撩撥,“伴郎”和“伴娘”推推搡搡欲成其好事,整個場麵溫馨而又熱烈,這場異域風情的婚情典禮,在吸引著眾位少男少女的目光和心情。
當“新娘”的蓋頭終被掀起時,露出錢悅容很美的容顏,場上爆發出潮水般的歡呼聲和掌聲。
《掀起你的紅蓋頭》結束了,主持人上台,報出最後一幕搞笑劇《回娘家》,表演者為預備役班的馬笑。
聽到馬笑的名字後,陳少棠愣了半晌,“馬笑,他不是個男生麽?怎麽會表演《回娘家》?既然是回娘家,那應該是小女生來表演啊。”正在思忖間馬笑登台。
“這哪是馬笑!”陳少棠差點叫出聲來,隻見台上站著一個左耳插花、右鬢別簪的一位長袍古裝女人,麵上敷粉,雙唇塗朱,長袖飄飄,左手提著一隻“母雞”,右手提著一隻“公鴨”,身後還背著一個“胖娃娃”。
當然,這的確是馬笑,是男扮女裝的馬笑,而且相當難得,那些雞、鴨和胖娃娃的道具做得相當逼真,必是下了一番苦功。
他甫一出場,便獲得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
樂聲響起,馬笑開始根據樂聲和節奏起舞,身本扭轉婀娜,雙袖飄飄旋動,以男性扮女性,誇張的動作和表情令人忍俊不禁。
演到高潮處,當歌曲中出現“飛了一隻雞,跑了一隻鴨,嚇壞了背後的小娃娃呀,咿呀咿得兒喂,哎呀,我怎麽去見我的媽!”的唱詞時,馬笑跪在舞台上,將長袖舞動,作出祭拜天地時的動作,實則是在表示一種被風雨擊垮了精神後的無奈之舉。
台下掌聲雷動,歡呼響徹整個禮堂,很多男生女生笑得彎下腰去,很多老師笑得流出了眼淚。
馬笑名聲大振,人稱“笑星”,其笑事可敘述一二。
一日午飯後大家去鍋爐房打水,一位美術班的少女排在最前,隻見她躲避著水龍頭的熱氣,邊喊叫著邊接水,在反複洗刷著她的飯缸,後麵排隊的馬笑忍不住了。
“唉呀,啥年頭兒啊這是,老百姓咋就喝不上一點兒水呢?”馬笑絮絮叨叨道,“前麵這位‘大娘’,你快點兒吧,後麵的老百姓們都要渴死了……”
前麵那位少女嘻嘻笑著加快了速度,接上水離開後,馬笑趕忙湊近鍋爐的水龍頭邊,接上了熱氣騰騰的半飯缸水,之後靠在一邊,邊吹著飯缸口上的浮霧邊絮叨著。
“哎呀!不容易呀,老百姓可喝上一點點水了……”
前麵那位少女回頭望望馬笑,嘻笑著離開。
再有一次的午後,天空降下了雨滴,陳少棠下宿舍樓去上課,在宿舍門口發現了馬笑,他站在宿舍門口仰望天上的雨絲,邊嘟囔著:“這雨下得好,可以下它一個月!”
下雨下它一個月,這對於預備役以戶外訓練課程為主的他們來說,無疑是個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