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怎麽選擇
這一刻我突然發現陳小冉的離開不是這麽簡單的了,聯想到那天她問我的一些問題,似乎我明白了什麽。
“啊?”吖佩驚叫了一聲,似乎想不到我就在老黃旁邊:“這個,那個……”她這個那個了半天,才開口說道:“我沒說什麽,我隻是說我懷孕了,讓老黃早點回來。”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陳小冉懷孕了是嗎?”我的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有些複雜,有些迷茫。陳小冉懷孕了,那肯定是我當時喝酒的那一次,想到這裏我歎了口氣,這特麽的也太邪性了,第一次就中標了。
電話裏沉默了許久,吖佩才歎了口氣;“鑫鑫,她即使懷孕了?又能怎麽樣呢?”她突然反問了一句。
我的身體一陣,一時無語,不該知道該從何作答。
“小冉一直都不讓我們告訴你,她說不想讓你痛苦中為難下去,她跟了你六年。”吖佩的聲音有些悲哀的苦澀:“從一無所有的你,陪著你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但是你好像從來都沒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過,一個女人,還有多少個六年?她從一張單純的白紙陪著你渲染上了濃烈的色彩,也給了你最好的六年。我相信她也累了,不過小冉也說,這一切還是值得的,因為她看著你從落魄走向了輝煌,而你也不在需要她的陪伴。最起碼你給了她一個孩子,所以她離開了,她會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的。”
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我陪著你東山再起塑造輝煌。
待你君臨天下之時,你身邊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晚風淩厲,如刀一般劃過我的眼眸,眼中泛起了瑟瑟的感覺。
其實虧欠最多的就是陳小冉了,其次就是優然。陳小冉一直都在身邊安靜,不聲不響的陪著我,不求任何的回報,甚至有的時候我都會忽略了她存在。
“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我澀聲說道。
“早告訴你那又能怎麽樣呢?那不過就是看著你痛苦,你的心都在楊樂樂的身上,沒有人可以把你的視線轉移出來。可以說無論你的眼裏,還是心裏都已經被樂樂填滿了。”吖佩苦笑了一下;“雖然比起樂樂,我更希望你可以和小冉在一起,但是你不愛她,即使在一起你也不會幸福的,無論是小冉還是你身邊的我們,都希望你可以快樂一些。”
寒風呼嘯著灌入了我的口中,將所有的話語都吹散在了風中。
許久之後,我才艱難的說道:“讓我想一想,我腦袋有點亂。”說著我直接把電話就丟給了老黃,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插著兜,落寞的向前走去,路燈飄渺,我孤獨的影子拉的老長,覆蓋了一片白雪中的陰暗。
在夜色中茫然的邁動著腳步,陳小冉懷孕了,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呢?難道說讓她把孩子打了?如果要這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一麵是樂樂,自己愛的人,另一麵是陳小冉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屬於男人的責任。我到底應該怎麽選擇。
有的時候,選擇是很艱難的。
茫然的走回了家,我站在窗前一支煙,接著一支煙的抽,整整一晚上我都沒有睡。拿過電話給陳小冉撥過去,然後又掛斷,在撥打過去,在掛斷,如果來回反複數次,我始終都沒有勇氣徹底的撥打過去,甚至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吧。
房間裏淡淡的香氣依舊還在繚繞,這是屬於樂樂的味道,也是讓我沉醉的味道,不過這樣的味道卻在我的煙味中漸漸的淡了下去。
星光閃爍的璀璨,繁星布滿的夜空,不知道在廈門的小冉,看到的是否屬於同一片星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拿過手機再次撥通了陳小冉的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我才從那麵聽到了有些疲憊的聲音:“鑫鑫,這麽晚了?什麽事呀?”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沉默了片刻,我幽幽的說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什麽?”陳小冉似乎不懂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拿過煙,我再次點了起來,仿佛要用尼古丁的味道來驅散我內心的複雜:“你懷孕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電話裏久久沒有說話,隻有彼此呼吸的聲音越發的濃烈了起來:“這些不是什麽大事,也不用告訴你的。”小冉輕笑著說道。
“放屁。”我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懷孕還不是大事嗎?”我歎息著說道:“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去廈門接你,你自己在廈門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事也沒有人照應。”
“不用,我在這裏剛買了房子。”陳小冉輕笑著說道:“我告訴你一開始我想在島內買了,但是島內的房價太貴了,隻好在島外買了。不過我買的是二手的,這樣最起碼不用操心裝修的事情了。”
我皺了皺眉頭:“你別和我叉開話題,過兩天我就去接著,或者你自己現在馬上回來。”
陳小冉的聲音苦澀了下來:“鑫鑫,真的不用的,我在這裏很好的,你好好對樂樂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讓她收到什麽委屈。”她抽了抽鼻子:“我會自己把孩子養大,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了。其實我也挺知足的了,最起碼你給了我一個孩子,你不要因為一些事情而自責愧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對了,死吳鑫,我在告訴你一句話。”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的。”陳小冉的聲音飄渺的宛如蕭瑟的秋風般淒涼傳入了我的耳中。
“你別和我扯犢子。”我有些悲哀的開口:“小冉你何必這麽苦自己呢?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嗎?”在我身邊她從來不求什麽,一副安安靜靜的樣子,但是我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她一定是第一時間出現在我的麵前。
“鑫鑫,我求求你,不要來找我,好好對樂樂吧。”我聽到了水滴滴落的聲音,微不足道,但也是那樣的沉重,仿佛滴落在了我的心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