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筠遲遲沒有等到身邊女人的下一步動作,他有些奇怪。
偏頭瞧去,就看見陸瑤已經靠在沙發邊上,睡了過去。
這幾天錄節目,小女人應該是累壞了。太辛苦了。
傅修筠感覺陸瑤的下巴都尖了一些。
“明明看你每頓都有好好吃飯啊。怎麽就瘦了。”
他小聲呢喃。
“倒是希望你選擇讓砸錢出道呢。”
網上說的很對,隻要她想,隨時都能過出道。
大把的頂級資源,隨她挑。
可陸瑤不一樣,非要自己去闖,非要拚了命的去練習。
兩天把一個舞台做到極致,小女人真的很厲害,很堅韌。
唉。
越來越吸引他了。
傅修筠伸出手指,把糊在陸瑤臉上的頭發撥到一邊,指尖擦過那軟糯的肌膚。
他眼眸深處的寒冰漸漸消融,心裏被小貓撓了一般,癢癢的。
大概是瘋了吧,傅修筠心想。
他拋下了傅氏的大小項目,過來陪她參加節目,結果成天呆在別墅看她的直播。
然後在夜晚等待著她的寵幸……
傅修筠被自己這個比喻給驚的一瞬間出神,但又覺得很恰當。
他的失眠症狀已經很久了,在她出現之前,甚至越來越嚴重。
已經到了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過驚醒的地步了。
人人都以為是他在兩三年前那場意外中留得後遺症。
當時他在一個小國家談項目,恰巧途徑當地火拚現場,爆破聲就在他的耳邊四起。
昏迷了半個多月,醒來後,就開始睡不好覺,耳力也異於常人。
傅老爺子找過無數的頂級專家來給他看,但大家卻都對傅修筠的症狀束手無策。
隻推測是因為當時離爆破現場太近,被震到了耳膜導致的。
傅修筠卻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
事實上,他昏迷那半個月,好似去到了另一個地方,見證了另一個男人的人生。
那是一個如神袛般的男子,他的一舉一動都那般熟悉。傅修筠仿若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
他深夜靜立於紅梅樹下,披攜著滿身霜露,一襲墨色大氅被染白。
紅梅妖豔,開的格外的好,隻一眼就讓人挪不開眼。
玉瑤池。
阿瑤。
如今再回憶起當時所見,傅修筠心裏莫名蹦出來兩個詞。
心髒劇烈跳動兩下。
有什麽答案在腦子裏閃過,消失的極快,讓他沒能抓住。
傅修筠顰起劍眉,心緒複雜。
那個男人很是厲害,以一人之力,阻擋住了千軍萬馬,守護住了那一方安寧。
而自己卻在那一聲爆炸中,化作千萬琉璃金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最後一眼,是一個紅裙女子。
她抬著纖纖玉手在金光中摸尋,想要觸碰,卻隻能看著那些金色光點慢慢熄滅。
她在笑,笑得悲涼,絕望。
然後,傅修筠就醒了。
這些記憶,傅修筠記得的並不多。
從前隻是隱隱知道自己昏迷半月,落下的後遺症並不簡單。
這會倒是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這些。
那個畫麵裏模糊的紅衣女子,突然就被傅修筠代入了陸瑤的臉。
那人,仿佛就鮮活了過來。
突然的大膽想法讓傅修筠心驚肉跳。呼吸都有些亂了。
會不會,就是呢?
他和她……
可能嗎?
傅修筠沒有深想,因為懷裏突然多了個溫熱的小女人。
低下頭,就看到陸瑤睡眼惺忪,砸吧了下嘴,聲音帶著些初醒的磁性低啞。
“我要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