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前任男友他人設崩了
燈光昏暗,外面沒有一點聲音。
一聲詭異的夜鷹啼叫,刺破空氣,如泣如訴般透入耳膜。
程沐筠抬眼,對上林遠岸隱藏在陰影中的眼。
醫院,夜鷹啼叫,還有眼前俊美卻如鬼魅般的人,此情此景,換做他人大抵上是要覺得毛骨悚然的。
當然,這個人並不包括程沐筠。
他從林遠岸的話里得到了關鍵信息,「系統,他承認了自己是重生的,死了也會爬回來。看來,果然是受一定規則的限制,他無法說出重生這件事情。快,看看進度條掉了沒。」
系統正在瑟瑟發抖,想著是不是哪裡出錯了,導致這個現代世界和靈異世界設定混雜了。程沐筠一開口,氛圍全無。
它嘆氣道:「我還真挺好奇的你腦迴路構造的,算了,習慣了。進度條沒掉,放心。」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程沐筠心裡有數。
看來,林遠岸已經完全接受他的真面目了,想來也是,作為合作對象,自然是有心機比天真可愛沒有腦袋要合適得多。
程沐筠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準備抱著小嬌妻再度奔赴美好幸福的未來呢。」
林遠岸看著他,「你說過,艹弱智是犯法的。」
程沐筠微微一愣,道:「那你這是害怕鐵窗淚所以迷途知返了?」
「我沒有這種變態愛好,現在沒有,以前也沒有過。」
這一句話,倒是有些出乎程沐筠的意料之外。上一次在林遠岸出院之後,他性情大變,彷彿被智障光環感染一般,沉迷於大佬小可愛嬌妻的人設。
兩人簡直是焦不離孟,但凡林遠岸出現,身邊必定陪伴著小智障阮棉。
程沐筠本是準備在他出院之後再溝通一二,卻每次都被辣眼睛,最後決定另闢蹊徑,才導致之後一系列的放飛自我。
他從來沒有想過,林遠岸居然還守住了底線,什麼都沒和小智障發生過。
林遠岸看著他,低聲問道:「你不信?」
程沐筠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他的視線移到林遠岸下腹,一掃而過,「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車禍的時候傷到了……」
話未說完,他就被一把扯了過去。
「唔」
房間內又安靜下來,只餘下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
片刻之後。
程沐筠皺眉推開林遠岸,捂著唇上的咬痕,抱怨道:「這麼多年,你的吻技一點進步都沒有。」
林遠岸被推得靠在床頭,陰陽怪氣地笑了一下,「沒有練習對象,當然沒進步。」
停頓一下,他又說道:「我有沒有受傷,你應該很清楚。」
「……」
程沐筠被噎了一下,倒也沒法再反駁。如果林遠岸真的受傷了,上輩子被囚禁的時候,他也無法憑藉色丨誘脫身。
不論從前,就從眼前看到的景象,也能證明林遠岸所言非虛。
程沐筠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那我的話還是有效的。」
林遠岸目光移向一旁的音箱,說:「嗯,是……我意識混沌中唯一清醒的存在。」
程沐筠起身,走向門口,「接下來的事情,還是保險一點比較好。」
他轉身,去了阮棉房間,確定人還在昏迷之中后,又加了點藥量,以防萬一。
這種不合理世界,程沐筠不敢保證阮棉身上會不會有什麼神奇的光環,讓他中途醒來。
要不是此前和林遠岸之間的相互試探要花點時間,他也不想在這裡磨蹭,速戰速決才是上策。
回到房間,程沐筠對林遠岸伸出手,「試探完畢,合作愉快。」
林遠岸抬手握上,在他中指的戒指上輕輕摩挲片刻,猛地把人拉到身上。
「這樣說,比較方便。」
程沐筠有些不解,正欲問,卻聽林遠岸直接了當地開口。
「那個精神科的醫生有問題,他在不著痕迹地試圖催眠我。」
這些細節,程沐筠都在監控中看到過。
那個精神科的醫生,會在每次看診時,帶來一些香薰,一些音樂,一些圖片。
他會在進行治療的時候,讓阮棉給林遠岸按摩頭部和肩頸,理由是更好的幫助對方放鬆。
引導林遠岸整理記憶,並不需要這些繁瑣的準備工作。視覺、觸覺、嗅覺、聽覺和視覺,都是催眠必不可少的部分。
程沐筠接觸過相關訓練,自然從這醫生的舉動中看出不妥。
所以他剛才進來時,沒有關窗,捏住林遠岸的鼻子,之後又多次用林遠岸在意的車禍這些事刺激對方。
其實都是在不動聲色地去除那人留在林遠岸腦中的心理暗示,這些暗示有一個算一個定時炸丨彈。
即便林遠岸現在能保持理智不被影響,在未來的某一天,發生什麼意外,他精神脆弱之時,就會被影響被控制失去自我。
既然要合作,程沐筠當然不會讓自己盟友身上留下這麼可怕的隱患。當然,最關鍵的點還是在於林遠岸的意志足夠堅定。
程沐筠點頭,道:「這些我知道。」
林遠岸冷笑一聲,「你知道,卻還是就這麼看著?是準備如果我被催眠了,就立刻拍拍屁股去找下家?比如,林逸行?」
程沐筠心裡翻了個白眼,心道他怎麼就在林逸行那過不去了呢。當初他和林逸行真的只是單純的合作利用關係,沒有什麼感情上的牽扯。
他不動,自然是防備著奇葩世界的神奇邏輯,誰知道重生的林遠岸會不會再次被智障光環的威力影響,再次被降低智商。
這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程沐筠笑了一下,「測試一下而已,畢竟我可不知道你對阮棉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
林遠岸神情不變,「他是我母親送過來的人,我覺得很奇怪。她並非是會憐愛弱小的人,卻對阮棉擁有不正常的包容,且一心想把阮棉推到我的身邊。」
程沐筠垂眸,微微皺眉,「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我本來以為阮棉是裝傻,或許是什麼人放到你身邊的內應,後來發現,他是真的傻。這事情很奇怪,總覺得缺了什麼?」
他沉默一下,說道:「你知道常婭嗎?」
林遠岸微微一愣,說道:「我好像聽過,在我小時候,有一次我父親和母親吵架的時候,似乎提過這個……常婭。」
「常婭是我的母親。」程沐筠直接了當地說。
這事情,林遠岸也不知道。
程沐筠的家庭本就不正常,他很少提起自己的父母,多是一句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死了,我對她沒什麼記憶。
這樣之類的話。
林遠岸自然不會去挖程沐筠的傷口,對方不想談,他也從不多問。
程沐筠繼續說道:「那天,林夫人因為你受傷的事情有些崩潰,我就順便試探了一下,她也提到了常婭這個名字。」
林遠岸看了他片刻,倒也沒追問是怎麼試探才會把林夫人刺激得去看心理醫生的。這個心理醫生,就是這些天,試圖催眠他的那個。
他不傻,自然知道他母親在其中脫不了干係,甚至還有何叔或者更多的人。
「我出院後會去查一下。」
很好。程沐筠很滿意,林家的事情,還是只有林遠岸調查起來才更方便。
「你最近還是假裝被催眠成功,繼續迷惑旁人,」程沐筠停頓一下,「不過,有句話不要忘了。」
林遠岸下意識問道:「什麼?」
程沐筠一本正經地回道:「艹弱智是違法的。」
林遠岸呼吸停滯一下,過了片刻才低聲開口道:「你放心,我的練習對象,永遠只會有你一個。」
說完,他翻身就把程沐筠壓在身下。
程沐筠皺眉,「你發什麼瘋。」
林遠岸卻神情嚴肅,抬手解了他的扣子,「小聲點。」
就在此時,門一把被推開,門口傳來試探的問句。
「老……林先生,我聽到有動靜,你是不是想喝……你們在幹什麼?」
阮棉不可置信,捂著嘴愣在當場。
然而,床上糾纏的兩人沒一人搭理他。
林遠岸繼續在程沐筠鎖骨上留下曖昧的痕迹,程沐筠也很是配合,掀了林遠岸的睡衣,露出他精壯的背。
熱情四溢,旁若無人。
「嗚你們,你們這樣是不對的。怎麼能在醫院做這種事情!」阮棉義正言辭地指責。
程沐筠的動作,僵了一下。這個角度倒是他從未想過的。
他閉了閉眼睛,輕輕推了下林遠岸,勉強起身,從肩頭露出臉,對著阮棉挑釁一笑,道:「要偷情,當然要刺激點,醫院多刺激呀。」
說完,他又曖昧地眨了眨眼睛,「你確定要站在那裡看下去?唔,我是不介意做教學的……」
話沒有說完,又被林遠岸按了下去。
「你你你,你這個壞男人,你不要臉,嚶嚶嚶,嗚嗚嗚……」噠噠噠的聲音遠去,聽著應該是跑出套房衝出走廊去了。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程沐筠皺眉,倒是沒有想過,他給阮棉上過兩次迷藥,那分量就算是一個健壯的成年男子也要暈到早上。
對方卻依舊忽然醒過來,差點撞破他和林遠岸的密謀,應該說不愧是主角受,總會有不合常理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嗎。
程沐筠還是大意了。
以阮棉的智商雖然是不會想到什麼,但他把這事情說出去的話,就不一定了。
好在林遠岸反應夠快,造出兩人偷情的假象,以阮棉的智商,看到這一幕,也只會是這一幕了。
「嘶」程沐筠鎖骨一痛。
「不要分心。」林遠岸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程沐筠翻了個白眼,「人都走了,可以停了。」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不留點痕迹,明天沒有說服力。」
林遠岸一邊說,一邊解開了最後一顆扣子。他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程沐筠的腹部,纏著紗布,看上去很是觸目驚心。
「你這傷口,怎麼回事?」
啊,被發現了。
程沐筠眼睛轉了轉,心裡想著要怎麼把自己在國外乾的那些事情給圓過去,以免林遠岸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再次崩塌。
還沒開口,又聽林遠岸繼續說道:「別想著騙我,你在國外幹了些什麼,我一清二楚。」
啊,這。
程沐筠瞪著他,再次覺得林遠岸病得不清,什麼都知道,那面對他這麼個危險分子,居然還能三番五次的壓著親?也不怕被一刀了結?
系統幽幽嘆氣,「這大概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雖然你不是牡丹,是朵食人花,也差不多了。」
程沐筠:「……」
作者有話要說:有關催眠的部分都是胡謅的,為劇情服務,不要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