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藍藍
我朝房門口看了眼,大腦嗡了一下,門口站了個很清秀的女孩,她的頭發很長,紮著個很清爽的馬尾,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不知道為啥,我感覺有些眼熟。
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她朝我微微一笑,很美。
我挺不好意思的,似乎在我的記憶玩的比較好的也就是萬芳跟單曉燕了。而眼前的女孩我雖然沒見過,卻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爺爺還她趕快進來烤烤火,她應了一聲,就坐在了火盆旁邊。
我爺爺雙手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對她說:“藍藍,這個就是昨晚上我給你說的橙子。”
藍藍笑著扭過頭看了我一眼,應了聲,然後又快速的轉過頭。
說實話,我當時非常尷尬,都不知道該怎麽好了。
恰好我奶奶在外麵喊了我一聲讓我去吃麵,我如臨大赦的跟爺爺說了聲我去吃飯後,灰溜溜的逃出了東屋。
剛進廚房,我就看到我媽朝我笑,我說:“你笑啥啊?”她幫我撈了碗麵後,遞給我,笑意然然的說:“橙子,你看那女孩咋樣?我說,我覺得挺好的啊?”
媽說:“媽以前不是一直都想讓你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嘛,你看媽認她當幹女兒咋樣?”
我對藍藍確實挺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的,所以當時我想都沒想就點頭了。把我媽高興壞了。
我奶奶有些不樂意了,我問奶奶咋了啊?奶奶說我媽,梅子,咱家橙子現在是還小,可是也得上上心呐。
我有些錯愕,奶奶說的啥意思啊?
我媽笑了,說:“媽,你就別操心了,橙子以後保準能討到媳婦兒,我跟老三可是一點兒也不擔心。”
我奶奶歎了口氣,說:“那你可想好了,我看藍藍挺好的,做幹孫女虧了。”
我壓根就不明白她倆在聊啥,也插不進嘴,隻好鬱悶的端著麵條坐在鍋洞前吃。
我媽就跟我奶奶一起進了我爺爺屋,也不知道過去幹啥。
吃過早飯,我從廚房裏出來,就看到沈威靠在東屋的門旁,不知道在看啥?
我湊了過去,拍了他一下,問道:“你看啥呢?說著我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原來他居然盯著藍藍呢。
我小聲說:“你小子不會是喜歡她吧?我可告訴你,她以後可是我姐,你可少歪想。”
沈威扭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斥著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是憐憫?是玩味?總之是我讀不懂的複雜。
他看了我一眼後,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他剛出去,我就聽到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往外一看,就看到了我二哥帶著我大哥來了。
大哥的臉色很難看,就跟人家都欠他二百塊錢似的,二哥穿著皮夾克梳著張世豪的大背頭,叼著煙,齜著牙的將車子停好,然後朝沈威走過去,伸手就要摸他頭,被沈威給躲了過去。
二哥嘿嘿一笑說:“小子,橙子呢。”
我喊了聲大哥二哥。
他倆都進來了,看到了裏屋坐著的藍藍,我二哥那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也不問我了,直接把我擠開,就進去了。
我大哥看了我一眼,我問他胳膊好了沒?他搖了搖頭,說:“沒事兒。”說完用僅剩下的那隻好手摸了一下我的頭。
屋子裏就聽到我二哥那咋咋呼呼的聲音:“爺爺,這哪家的丫頭啊,我咋沒見過呢?”
我爺爺說了句:“她是你三嬸的幹女兒,算是你妹妹。藍藍,叫二哥。”
藍藍很乖巧的喊了聲二哥。
我二哥啊的驚呼了一聲,我看到他那原本激動的表情瞬間就萎了,原本嘴上翹起的煙也掉在了地上。他尷尬的應了聲,歎了口氣,將煙撿了起來,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我問二哥,你剛才不是找我嗎?
我二哥看了眼身後的大哥,搖頭說沒啥事兒,這不是年初一,我跟老大倆過來給爺爺奶奶拜年嘛。
我哦了一聲,我媽從屋外走笑著走了進來,說龍子跟虎子來了啊,剛巧,虎子你等會兒把你家車開過來。
我二哥疑惑的問幹啥啊?
我媽說:“這不是準備認藍藍當幹女兒嘛,我帶她上街去買套衣裳。”
我在旁邊有點兒吃味了,我媽可從來沒對我這麽上心啊。
我二哥有些不太情願的說了聲好吧,藍藍卻站了起來,搓了搓手,說:“幹媽你就別麻煩了,這年初一的去哪兒買衣裳啊,都沒開門呢。”
我大哥也說是啊,這河西上的店子應該都還沒開。
我媽笑著跑進去拉著藍藍的手,高興的道:“哎呀,沒的事兒,河西沒有,我們就去六安去,總會有開門的。”
我大哥不說話了,看我好像有些不高興,摸了摸我的臉,說:“吃醋了啊。”
我搖頭說沒有,我媽高興就好。
我大哥笑了,摟著我的脖子把我夾了出去。
門外,沈威蹲在地上抽煙,見我跟我大哥出來了,回頭瞅了我倆一眼後,繼續抽煙。
我大哥問我到底想好了沒,要不要轉學啊,我說既然我爸媽都決定了,那轉就轉吧。
我大哥搖頭說:“你得有自己的想法,轉不轉還是在於你。”
我低下了頭,沉默了,腦海中不停的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有小學的班主任王老師,有討人厭喜歡打人的劉老師,有撇子二叔家的小閏土的,有老肥的,有翔子的,有萬芳的,有秦慧的,有單曉燕的。好像還有??????我的頭又嗡了一下,想不起來了。
唉,要說真的讓我就那樣離開城南,說實話,我舍不得。城南承載了我太多的美好的記憶,與童年的往事。說走就走的旅行,我做不到。
一直抽煙不說話的沈威忽然站起來對我說:“你不用轉學了,今早上爺爺他們說的。”
我有些驚訝的望著他,他說你不信你去問爺爺去。
說完後,看了一眼我跟我大哥,就朝表叔家方向走了。
沈威,是我同學,小學的時候就是同學了,可不知道為啥,我總感覺他身上有著許多我看不透的謎,就像他背後的黑哪吒紋身。我得找時間問問表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