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永遠的兄弟
“曾經的日子閃亮又明媚，你我一起分享了青春的美味，曾經的日子傷感又苦澀，你我一起承受了身心的疲憊，曾經的浪漫讓你我極度沉醉，曾經的滄桑讓你我不再純粹，分手時我不知你的去處，也沒有說你我何時再相會……”
咖啡廳裏，楚天鳴坐著麵向門口，陳昊空則是側身站在一旁，兩人相對無言，誰也不曾開口打破沉默，氣氛，是如此的壓抑。
隻不過，伴隨著那動人的旋律，兩人的眼角都有些泛紅，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陳昊空，眼角更是滑落兩滴虎淚。
“唉……”
看著陳昊空此刻的模樣，陳若琳頓時忍不住歎了口氣，在她的印象中，自己這位眼高於頂的堂哥，還從未在誰的麵前如此老實過，更為如此失態過。
是的，從來沒有，在她那個嚴厲的伯父麵前，從來沒有這樣過，甚至，就算是在她家老爺子的麵前，她堂哥都不曾如此這般老實。
然而，此時此刻，站在楚天鳴的身邊，陳昊空卻是將腰杆挺得筆直，雙目平視前方，雙膝並成一條直線，一句話，就陳昊空此時的軍姿，完全可以秒殺整個三軍儀仗隊。
於是乎，陳若琳不免有些好奇，那個壞壞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值得她堂哥如此敬重？他們之間又曾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
“嗚……”
而站在陳若琳身邊的秦語冰，在望著楚天鳴的時候，卻是差點哭出聲來，一夜不見，楚天鳴已然憔悴得不成樣子，雙眼身陷，胡子拉碴，臉色赫然蒼白如紙。
“昨夜，狂風肆虐，寒雨侵襲，他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想起這些，秦語冰就忍不住淚如雨下，在心愛的男人，最需要支持和安慰的時候，自己竟然不能陪在他的身邊，這著實是個悲傷的故事。
是以，秦語冰就想衝過去，直接拉著楚天鳴走人，管他是陳昊空，還是陳國泰，或者是她外公楊遠濤，都給她離楚天鳴遠點，再遠點，否則，她拚著孤獨一生，也要將楚天鳴送走，送離華夏。
“唉……”
就在這時，楚天鳴突然歎了口氣，臉上隨即露出幾分落寞的神色，緊接著，深深的看了陳昊空一眼，楚天鳴便起身朝門外慢慢走去。
“報告，天龍突擊隊‘暴龍’陳昊空請求歸隊。”
看著楚天鳴的身影，緩緩從眼前走過，陳昊空突然扯著嗓門吼了一聲，淚水，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一個踉蹌，差點沒直接摔倒在地上，有心想要回過頭去，卻又似乎缺少幾分勇氣，是以，楚天鳴隻能仰望著天花板，同時無力的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報告大隊長同誌，隊員‘暴龍’請求歸隊……”
“呃……”
麵對陳昊空的再度吼叫，楚天鳴立即眨了眨眼睛，終於，還在未能鎖住那兩顆滾燙的淚珠，大隊長，多麽熟悉的稱謂，似乎曾經在哪聽過？
“隊長，三年了，我一直等在這裏，為的是什麽？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你一定不會丟下我們的，是不是？”
“你錯了，暴龍，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過去的，就再也難以回頭，你又何必如此糾結呢？”
背負雙手，緩緩閉上雙眼，眼皮再度擠出兩滴熱淚，正因為這樣，他才不敢回頭，因為他不想看到陳昊空的淚眼，更不想陳昊空看到自己的軟弱。
“不，沒有過去，誠如這首歌詞一樣，曾經的日子閃亮又明媚，我們一起分享了青春的美味，曾經的日子傷感又苦澀，我們一起承受了身心的疲憊，隊長，曾經發生的點點滴滴，難道你能忘懷？”
說到這裏，緩緩轉了九十度，盯著楚天鳴的背影，陳昊空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隊長，你沒忘，是不是？你還記得我是‘暴龍’，是不是？”
“是，我還記得，還記得你是暴龍，可那有怎麽樣？”猛然轉過身來，盯著身後的陳昊空，楚天鳴當即歇斯底裏的吼道：“三年了，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切，借用你的話，誠如這首歌詞所說，曾經的滄桑讓你我不再純粹，不信，你問問自己，還是當年的暴龍嗎？”
“隊長，我……”
“你什麽你？”
麵對結結巴巴中的陳昊空，楚天鳴又立即怒聲吼道：“不是，你不再是當年的你，我也不在是當年的我，所以，算了吧，咱們還是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聽到這話，陳昊空當即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軍姿，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挺拔，因為他實在不曾想到，這話竟然會從楚天鳴的嘴裏冒出來。
“暴龍，保重，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
看著陳昊空那倍受打擊的模樣，楚天鳴當即痛苦的搖了搖頭，不行，他必須快刀斬亂麻的，盡快離開這裏，理由是什麽，他也說不清楚，抱著這樣的想法，深深的看了陳昊空一眼，楚天鳴便再度邁開腳步，繼續朝門口走去。
“隊長……”
望著楚天鳴的背影，陳昊空當即忍不住發出一聲悲鳴，很難想象，如此淒厲的悲鳴，竟然是出自一個男人，一個鐵錚錚的硬漢之口。
腳步再度一滑，楚天鳴有心想要回頭，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然後又繼續朝門口大步走去，他知道，不能回頭，否則，就走不了了。
“混蛋，你給我站住。”
顧不上龍逸飛的警告，站在門口的陳若琳，突然發瘋一般衝了上來，然後連拉帶扯的，將楚天鳴直接推到陳昊空的麵前。
“你小心點……”
跟著陳若琳的腳步，秦語冰也立即不顧一切的衝了上來，因為看著楚天鳴那東倒西歪的樣子，她簡直連死的心都有。
印象中，別說是麵對自己的舊友，就算是麵對那要命的槍口，楚天鳴都能淡然處之，可是，麵對陳昊空的時候，楚天鳴卻是顯得如此脆弱。
這讓秦語冰真心搞不懂，他們之間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故事？眼前這個心愛的男人，心中究竟藏著多少傷痛？自己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撫平他心中的那些創傷？
相比之下，陳若琳可就顧及不了那麽多，隻見她帶著滿臉的淚水，當即衝著楚天鳴大聲吼道：“混蛋，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經曆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哥他這三年一直在酒精麻醉自己，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我知道，他在等你，等你這個所謂的隊長。”
說著，說著，陳若琳的聲音逐漸提高了幾分貝：“現在，你既然已經回來了，那為何不麵對事實，所謂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隻要你們齊心協力，又有什麽問題解決不了？”
“你別吼他行不行？”
麵對陳若琳的怒吼，楚天鳴隻是痛苦的搖了搖頭，而他身邊的秦語冰，卻是衝著陳若琳狠狠瞪了一眼。
“你哥的心裏不好受，天鳴他心裏同樣不舒服，隻是你不會知道，他習慣了沉默，習慣了獨自背負所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希望他能和我哥好好談談，以此給我哥一個重新振作的機會，也算是給他自己一個機會。”
淚眼朦朧的看了陳昊空一眼，接著又滿臉複雜的看了楚天鳴一眼，近乎崩潰的陳若琳，當即抱著秦語冰一起，兩人在那哭得稀裏嘩啦的。
“隊長……”
在這陣陣哭聲中，陳昊空突然走了過來，衝著楚天鳴敬了個莊嚴的軍禮，陳昊空接著便沉聲說道：“三年前，你留下一封辭職報告，便獨自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我和其他的兄弟，不知道你的去處，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與你再相會，但是，我們卻都堅信，你一定會回來的，你一定不會拋下我們的。”
“暴龍，對不起，我……”
“隊長，等來，等去，轉眼就是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所幸的是，你終於回來了，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是要走，難道，在你心裏。我們就這麽沒有份量？難道，在你心裏，就不記得猴子他們的血海深仇了？”
“不，我沒忘，我沒忘……”
在說到後麵那句話的時候，一直都顯得有些木然的楚天鳴，雙眸之中突然爆射出一股寒芒，四周空氣中的溫度，也似乎瞬間降到了冰點。
看著楚天鳴此刻的模樣，陳昊空立即露出幾分欣慰的淺笑，他們的隊長，曾經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天龍’，終究是回來了。
於是乎，再度抱緊手中的衝鋒槍，同時衝著楚天鳴敬了個莊嚴的軍禮：“報告隊長，‘暴龍’已經做好一切準備，請求馬上歸隊。”
聽到這聲怒吼，楚天鳴的雙眸之中，再度變得黯淡無光：“暴龍，有些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但絕對不是現在。”
“那應該是什麽時候？”
雖然有些失望，但還不至於絕望，是以，盯著眼前的楚天鳴，陳昊空立即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還記得婉清那個丫頭嗎？”
“你是說猴子的妹妹？”
“是的，那丫頭還在讀書，明年這個時候，她也就該畢業了，到時，我便可放手一搏，不為猴子，三兒，老鼠他們討個公道，楚天鳴此生誓不為人。”
“行，我等，到時，是水一起趟，是火一起闖，生亦相依，死亦相隨，反正這輩子，我們是永遠的兄弟。”
聽到這話，陳昊空頓時為之一振，三年都等了，他不介意多等一年，隻要楚天鳴給他這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