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阿九變了
室內隻剩我與江執二人,江執喂我喝了藥後,柔聲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休息,我在這裏守著你。”
我確實暈的不行,可是這情況我哪敢睡,我拉住他的手道:“江執,你莫要因為我和太子撕破臉,一會兒把態度放低些,太子也不會蠢到繼續和你計較。”
他隻道:“這些交給我,你先睡。”
“你先答應我!”我固執的看著他:“經過今日一事,你如果把我弄出宮去,太子的臉也沒處放了。你真的和他把關係鬧僵了,他的狠辣不饒人你也清楚。”
江執聞言,眉頭緊緊蹙起:“是我沒用。”
我就怕他妄自菲薄,有些著急道:“你已經很厲害了,是我一直再給你添麻煩,如今你就聽我一次,我也希望能像顧雲杉對太子一樣對你。雖然,咳咳,雖然我比不得她,也希望可以做一個,能為你付出些什麽的女人,至少,不能給你帶來困擾。”一番話說的我上氣不接下氣。
江執聽了我這番話,眉眼間皆是柔情,在我唇上重重落下一吻道:“我答應你。不過你要保護好自己,絕對不能有下次。再有下次的話……”
江執欲言又止,眼中卻有一團火再燒,看來他如今做的還是不夠好,這種連自己身邊人都無力保護的日子他受夠了!
我頭腦沉的不行,緩緩閉上眼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今日之事足夠我長教訓,今後,我再也不會任人擺布了!
我睡了後,江執一直守在床前,不停在我耳邊自言自語著,大多是自責的話。
到了後半夜退下燒去,江執悄聲離開廂房,此時太子書房的燈光還亮著。
江執上前敲門,是顧雲杉開的門,麵上帶著些倦意,太子不睡,她便一直陪著他。
“左相大人,阿九怎麽樣了?”
“已經退燒了。”江執雖同顧雲杉再說話,目光卻一直盯著太子,顧雲杉察言觀色,笑道:“我去看看阿九。”語畢快速退了出去。
江執來到太子身前行禮道:“白日之事臣冒犯了,望殿下恕罪。”
太子冷冷開口道:“左相,本宮一直覺得,你比旁人沉穩識大體,如今竟然會為了一介女子犯上。”
“殿下想懲治臣無話可說,隻是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太子雙眼危險的眯起:“若有下次,左相又當如何?”
江執目光森然的看著太子,冷嗤道:“臣自己也不知道。”
二人對視良久,太子冷笑道:“本宮答應你,不會再動她。”
太子清楚,江執如此也是無意與他作對,不然的話江執若真鬧到皇帝那裏去,皇帝說不定會將阿九派回相府。但是也有可能覺得阿九是個害的太子與權臣反目的禍水,說不定會對阿九下手。
這怕是才是江執真正擔心的。
權衡利弊之下,江執忍了!他也隻得忍了!
江執道:“阿九如今病未好,殿下能否放她幾天假。”
“本宮知道。”
“殿下若無事,臣先……”
“左相!”不待江執說完,太子打斷他道:“你若早日追隨本宮,王阿九也能早些解脫。”
江執淡淡一笑,當他在放屁。“那臣答應追隨您,我現在便帶阿九走,如何?”
太子不說話了,他與江執之間彼此都沒有信任可言,就算江執服從他,他也未必會安心,隻能死死拿捏住他的把柄。
“你退下吧。”
江執離開尚陽殿,到阿九房裏,悄聲對顧雲杉道:“顧小姐,我該回府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顧阿九?”
江執極少開口求陌生人,麵色有些不自然。顧雲杉溫和的笑道:“左相大人放心,此事本就是我們不對,自當好好補償。”
江執看了床上熟睡的阿九一眼,轉身離去了。
江執離開後,顧雲杉看著睡的正香的我,輕歎道:“阿九,我可真羨慕你。”
“嗬嗬。”
床上人突然沒忍住笑出聲來,倒是把顧雲杉嚇了一大跳,“阿九,你什麽時候醒的?”
我睜開眼,笑的一臉狡黠道:“雖然頭腦發沉,但一直沒舍得睡。”
顧雲杉不明所以:“為什麽不睡?”
我道:“我本來要睡的,可是江執在我身邊照顧我,還說了不少平日聽不到的話。所以一直強撐著沒舍得睡。”
顧雲杉愣了下,轉而一臉無奈道:“你啊!”
“嘿嘿,現在真是困的不得了,雲杉姐你先出去吧。”
顧雲杉替我掖好被子後,體貼的熄了燈離開了。
室內一片黑暗,我卻怎麽也睡不著了,昨日之事像是一場夢一樣,那麽促不急防,倒是讓我認清了這宮中人,我至此才發現,從前的真心以待,試圖與每個人搞好關係是多麽幼稚。
我裝睡時,江執在我耳邊自言自語,說了好多自責的話,我差點沒起來將他的嘴堵上。
這種事以後應該不會再發生了,我也不該這樣繼續任人宰割下去了!
……
這幾日太子給我放了假,我好好計劃了一下將來的路,無論如何,我要趕在江執二十二歲之前回到他身邊,陪他渡過命中劫。
此事絕對不能指望在太子這裏下手,我腦中突然靈機一動,太子在宮中有沒有敵對之人?他們想來不願太子拉到江執這顆大樹,我可不可以借他們之手逃脫?
可是,他們會不會直接下狠手除了我這個小宮女嫁禍給太子?繼而讓太子和江執反目?
我腦中飛速旋轉著,首先想到了兩個人物,三皇子和楚姬!
……
我計劃了幾日,雖未完全理清頭緒,但好歹有了個大體目標。
這幾日顧雲杉以太子的名義送了許多藥來,傷過了近半個月便好了,期間宮中發生了件喜事,楚姬生了。
聽說生了個白白胖胖的皇子,淩坤道長一直說這孩子命數好,皇帝喜歡的不得了。當然,這幾日太子的臉也黑的不得了。
我病好後,太子不知是真的心存愧疚還是給江執個說法,將我升為一等掌事宮女,俗稱姑姑。我還是個一等姑姑,也就是說東宮的宮女太監,包括四殿的老姑姑老公公們都歸我管。
這要放做以前,我估計一個頭兩個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偷懶,如今倒是個立威的好機會。
我非好好收拾一頓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不可!如此我心中一口怒氣方能出淨。
雖說我受難當日,他們的做法不過是明哲保身,可是我就是記恨他們的冷血無情,既然他們將宮中保身之道貫徹的極好,我便仗勢欺人,姑姑教訓下人,也是理所應當的不是麽。
我打著精益求精的由頭,對宮人們頗有幾分苛刻,為此我還苦背宮規。自此,這些個白眼狼們說錯話要罰,辦事慢了要罰,如今宮女太監們怕我怕的不行,背地裏喚我魔鬼母夜叉。
太子日理萬機,從不過問這些事,由著我橫行霸道。倒是顧雲杉那日見我訓寶橘,忍不住開口道:“阿九,這些日子你氣也該消了吧,何苦為難他們?”
我沒說話,心道我氣早就消了,單純的看他們不爽罷了,這可是我曾經在浮祁山當狐大爺時的一貫作風。
隻是這話不好同顧雲杉講,我便老老實實道:“我知道了。”
物極必反的道理我懂,若是我太過仗勢欺人的話,早晚會遭到報應。不過這不代表我會像曾經那般待他們和顏悅色。
既然白蓮花裝不好,索性將夜叉做到底!
當夜叉的同時,我也未曾忘記過正事,什麽時候能找機會接近三皇子或楚姬呢……
我怎麽也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