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場惡夢
第314章一場惡夢
祁府,東廂房。
一個女子靜靜地躺在床上。
光是從外表上看,隻會覺得她麵容紅潤白皙,呼吸平穩,看起來十分健康,好似睡著了一般。
然而,這都多少天過去了?她卻一直沒有醒來的意思。
祁元彬心裏越發的焦躁起來,隻好又請了大夫過來。
“大夫,她怎麽這麽久還沒醒啊?”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憂心忡忡的問。
見到他這副樣子,被請來的大夫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他仔仔細細的給人診脈,反複三次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按照脈象來說,應該早就沒有問題了才對啊,怎麽會還沒有醒來呢?
“這……按照脈象來說,縣主大人應該要醒來了才對……老夫也實在不明白怎麽回事,”大夫有些歉意的看著他,“是老夫學藝不精,當真是對不住!”
祁元彬暗自歎口氣,道:“不怪您,我讓人送您回去吧,這回多謝您特地過來了!”
大夫連連擺手。
送走了大夫,他又回到了床邊,伸出手到她鼻尖試探了一下。
好在她的呼吸相當平穩,原本有些緊張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
也許,真的像是大夫說的那樣,小妹隻是睡著了,等她睡醒就好!
就在他自我安慰的時候,忽然,他想起了以前小妹和自己說過的話。
“祁大哥,我家裏人也太擔心我了,把我當成瓷娃娃似的,其實我真的沒有事兒,我那時候一直昏迷不醒,是因為我在變強呢……沒錯,我變強和別人不一樣,我是在睡覺的時候變強的!”
他猛然回過神,盯著床上的人看,若有所思。
“難道說……”
想到小妹之前告訴自己的事情,他決定再等三天。
三天之後,如果小妹還不醒來的話,他就去村子裏找陸老大夫!
不過陸老大夫回去也隻是為了采藥,三天過去的話,他應該也要回到縣城了吧?
祁元彬沒再多想,去看了看護衛隊的情況,確定縣衙一切正常之後,又回到了床邊。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定她沒有被熱到,不由得漸漸放鬆下來……
白色的蠟燭、白色的簾子、白色的燈籠……忽然之間,整個世界滿是白色的東西。
祁元彬站在原地,臉上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才好。
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間哪哪都是白色的?
就在他有些懵逼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哭泣聲。
他愣了一下,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沒有看到人,反而看到了熟悉的房子。
那不是於小妹在村子裏住的竹屋嗎?好久沒有看見了,還有些懷念呢!
他推著小妹在這裏蕩秋千,笑聲清脆的樣子;小妹抱著一桶魚,滿臉笑意的模樣;他們一起上山挖野菜的模樣……
小妹的每一個笑臉他都記得很清楚;她每一次皺眉,他都會很擔心,想要替她撫平眉頭;她每一次受傷,更是讓他心疼不已,恨不得自己能以身相替……
就在他陷入回憶,麵上不住的微笑時。
屋裏的哭聲越發的大了。
祁元彬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好好的,為什麽要在他們家附近哭呢?而且聽聲音還不是一個人在哭,是一群人在哭!
聽起來就覺得晦氣!
心裏有些不滿,他忍不住衝進了屋子裏,卻發現屋子裏掛滿了白布,屋子正中間的位置,擺了一口棺木。
棺木是用上好的木材做的,他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聽著這聲音,正要感歎一下這木頭的稀罕,轉頭卻聽見了周圍人一邊哭泣一邊說話的聲音。
而在這群人之中,居然還有小妹家裏的那群人!
“怎麽忽然人就沒了呢?前幾天我們還一起在外麵吃飯來著!”
“不可能,我不相信!三妹怎麽可能會出事?不可能……嗚嗚……”
“我的女兒啊……”
祁元彬聽到他們悲慟的聲音,放在棺木上的手漸漸落下來。
什麽?是他聽錯了吧?有人出事了?出事的還是……
他眼神一凝,變得凶惡起來。
“不可能!我不信!”他抱著自己的頭,大喊起來。
對!他不會相信這種可笑的事情的!小妹會出事?小妹這樣厲害的人,怎麽可能會出事呢?
他跌跌撞撞的往棺木的方向走,走到棺材那兒,不顧眾人的阻攔,將微微開口的棺材板開得更大,死死的盯著躺在裏麵的人。
那熟悉的帶笑的眉眼,此時卻麵無表情,無聲無息地躺在棺材裏。
他踉蹌著靠近,伸出的手卻微微顫抖。
明明才不到一個手掌的距離,先要靠近卻仿佛隔了萬水千山,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才終於觸碰到她的肌膚。
那冰冷的肌膚,沒有起伏的心跳,失去了呼吸的鼻翼。
一瞬間,仿佛天塌了!
他連站都站不住,整個人都倒了下來,仿佛失去了支撐。
“小妹,小妹她……不!”他捂住自己的頭,仿佛失去了孩子的野獸。
他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喉嚨仿佛被堵住了,發出的聲音嘶啞無比,
這種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痛苦,讓他心髒仿佛要被捏爆一般,無法呼吸!
那個會對自己笑的小妹,那個會在自己受傷的時候跑來照顧自己的小姑娘,那個總是默默陪伴著自己的人,從今天開始,他就要永遠失去了……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
他忽然放聲痛哭起來。
“不!秋兒!不要離開我!不要讓我一個人啊!別丟下我……”
他是不是還沒有告訴過她,其實他一直很喜歡她,總是在心裏偷偷的念著她,一直默默的注意著她!
他們還沒有在一起,他們還沒有成親、生子,他卻已經失去了她!
他不能接受!
“秋兒——”
祁元彬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驚懼。
他四處看了看,發現床上的人還靜靜地躺著,神色平靜。
他又伸手探了探鼻息,發現她的呼吸平穩,這才漸漸冷靜下來。
隨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拍了拍仍在劇烈跳動的胸口,他心裏大鬆了口氣。
原來隻是一場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