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關於改造派

  陸放跟在蔣千城身後，在漫長的山道上走著。聲音清脆響亮，讓人有些不安。不安，當然不是因為在前麵帶路的蔣千城。而是因為這個地方的名字，叫做寒山宗。


  幾個時辰前，蔣千城忽然找上門來。他跟陸放說昨晚的那個老人，也就是陳溫點名讓他去處理一些事。


  陸放思索再三，問了句“有沒有危險”。


  蔣千城搖頭。


  於是，陸放就跟來了。


  寒山宗，據說是天下三大宗門之一。地方自然是大的，建築也是那種大氣的風格。不時還有虹橋，雲海和倒掛瀑布等的奇妙景象。


  陸放因為事先有過預想，反倒沒覺得這地方沒什麽了不起的。而且，他沒敢四處張望。他還記得，以前在這裏看到過一位身穿黃金龍袍的中年人。隻是被他看了一眼，差點當場死亡。


  走著走著，陸放忽然問道：“蔣兄弟，你到底要帶我去什麽地方啊？”


  “帶你去見一個人。”


  “什麽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


  蔣千城說完這句，忽然想起陸放持有的那塊令牌。於是，老老實實答道：

  “改造派的人……在我們寒山宗，他原本負責日常的陣法維護。改造派的人進攻我們山門的那天，就是他擅自做主，把山門大陣臨時關了，致使我們損失慘重。”


  陸放“哦”了一聲，沒說話。但心想著的是，這跟我又沒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我見這人？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在青芒山破壞的地覆陣，到底有多重要。


  按照改造派原先的計劃，趁寒山宗內包括宗主和兩位副宗主不在的機會，裏應外合，一舉拿下寒山宗。


  一開始，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那位喜歡穿著一身璀璨金黃龍袍的寒山宗宗主，衝破堵截，忽然出現在宗門內。


  自此，進攻計劃宣布失敗。


  寒山宗對敵人，是出了名的不死不休。


  改造的人斷定他們會追殺，所以按預先設想，把追殺的人引到青芒山，企圖同歸於盡。可人到了，陣法卻熄火了。


  那一刻，那些改造派的人，內心拔涼拔涼的。


  “到了。”


  蔣千城指了指一個山洞，“就是這了，你進去吧。”


  陸放沒動，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蔣千城反應過來，率先往裏走，


  “放心，我是不敢對你出手的，特別是在寒山宗。”


  不明所以.……陸放跟著往裏進。


  山洞裏很深很暗，鞋子踩在地麵的聲音很清晰，甚至還有回音。走了片刻時間，到山洞盡頭了。


  那裏，綁著一個人。


  那人以一個45°前傾的姿勢，半跪在地上。在他身後，兩道鐵索穿過他的琵琶骨，把他固定住。山洞很黑，陸放隻隱約看得到這些。


  “就是他了。”


  蔣千城指著那人，就要往外走。


  陸放拉住他，“你不會是讓我審問他吧？”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要幹嘛。殺了嗎……這我倒是挺樂意的，畢竟有獎勵拿。但，應該沒這麽簡單吧？

  蔣千城搖搖頭，


  “不用你審，已經審問過好幾天了，沒問出什麽。你就.……跟他隨便聊兩句吧。然後，砍了吧。”


  說著，往外走去。


  砍了嗎.……陸放提著劍，躍躍欲試。


  黑暗中，兩人麵對麵，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終於忍不住開口，


  “青芒山，地覆陣是不是沒生效。”


  沒人跟他說這事，隻是隱約猜得到。


  陸放沒說話。


  “破壞房玄明地覆陣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地覆陣，這種東西，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更不是你想學就能學的。所以，他挑了很久，最後把目光放在房玄明身上。


  房玄明對寒山宗有恨，但這恨並不足以讓他出手毀滅寒山宗。但想讓他出手，其實也簡單，無非“威逼利誘”四個字。


  他跑得了，他妻子可跑不了。


  陸放還是沒說話。


  “是不是你？為什麽不說話？”


  陸放終於開口了，

  “你應該是大光明宗的人吧？”


  對麵沉默了，片刻後，鐵索嘩啦啦的響動。黑暗中，那人似乎是想撲過來，和陸放同歸於盡。


  但，做不到啊。


  “哈哈哈，改造派？”那人語氣帶著一點不屑，“改造派的人，也不過是一群妄圖長生的蠢貨罷了。隻有我們聖宗，才是雪蓮先生的堅決擁護者。”


  這個聖宗，應該說的大光明宗了。可這個雪蓮先生，又是誰.……陸放問道：“妄圖長生？”


  “對，改造派的人名義上和我們聖宗一樣，追隨雪蓮先生。但實際上，他們隻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們得到雪蓮先生留下來的筆記，卻追本逐末，不會好好利用。真是可笑，可笑。”


  “筆記？”


  “雪蓮先生消失之前，曾經留下一本筆記。上麵記載了一些改造的奧義，但改造派的人卻隻是反複研究筆記上關於壽命的注釋。他們在改造獸上做試驗，研究。企圖把這種研究作用在自己身上，讓自己獲得永生。”


  陸放忍不住問道：“成功了嗎？”


  “沒有，一般的改造人隻能多獲得100年壽命，根本做不到永生。”


  陸放：！！！

  一百年少嗎？很多了。


  尋常人的壽命，也不過七八十年。他相信，如果改造派把這點宣傳出去，那麽絕大部分世俗國家的國王都會選擇資助改造派。


  剩下的小部分國王，可能忌憚寒山宗等宗門的力量，會選擇暗中資助。


  長壽，或者說，長生，是世俗國王們的最大追求。因為他們過得舒坦。


  那人繼續說道：“想加入我們聖宗嗎？我可以為你引薦，不用擔心，我們現在說的話，沒人聽得到……”


  神經病啊，你拿改造派的長壽來誘惑我還差不多。大光明宗？我進去吃齋念佛嗎.……

  那人一直講述他堅信的理念。像是一個魔鬼，不斷誘惑人做出決定。


  陸放一邊聽，一邊想。


  那個叫做陳溫的老人為什麽要讓這人給我講這些？難道，他也是大光明宗的人嗎？讓人給我講這些，以這種方式……還有，那個蔣千城，他也是嗎？

  但.……神經病啊，我對禿驢不感興趣的啊。娶妻生子，不香嗎？

  黑暗中，那人還在講他們大光明宗的好處。大概意思是說他們大光明宗是想創立一個人人平等，沒有歧視和差距的和諧世界。


  陸放聽得直打哈欠，然後舉起長劍就刺。


  忍你很久了。


  你不用說那麽多，我能讀取記憶，我自己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