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曾經的痛苦
聽到金幽幽那天真的話語，陸天遊仰麵一笑：“我很好奇，當你發現林孤跟我走上了同樣一條路，你還會覺得可怕嗎？”
金幽幽一怔，道：“你什麽意思，林孤才不會變成這種人呢！”
“小丫頭，你還真是傻的可愛，怪不得林孤那麽喜歡你。”陸天遊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絲自嘲：“經曆了這麽多，我們這種人，就是黑暗中的魔鬼，他，是地獄中的死神，你還真當他是當年的林孤？”
“你根本不知道，最後一戰，他何其絕望，經曆了什麽。經曆過那麽多的人，他的心早就變了，比我，比方窮，更可怕，陷得更深，墮落的更沒有希望。”
金幽幽嬌軀顫抖，不斷的搖頭，不相信陸天遊所說。
“林孤是不會變的，我知道，他的心永遠不會變，別人就是再怕他，我也不會。”
黑霧湧動，射出兩道冷幽幽的眸光，一聲帶著深深緬懷的輕歎傳出：“當年，她也如你這般天真，可最後，她變了，卻讓我更加的心疼。她的一生，都為他而活，她的痛苦，她的左右為難，都是因為他，或許，也該讓他嚐嚐，失去摯愛的滋味。”
陸天遊目光輕閃一笑，旋即扯嘴一笑，沒有阻擋，殺向別人。
“陸天遊，你把話說……”金幽幽剛想叫住陸天遊，眼前黑影一閃，一直攜帶著淩厲罡風的手掌，捏在了她的脖子上。
黑影將金幽幽提了起來，唯有兩道冰冷無情的血紅眸子映照出來：“當年我就該拚盡一切的殺了你，或許，她就不會走入極端了，金幽幽，你可知道，芊兒為何而死？為什麽要她的死，來還來你們的廝守？”
“林孤不配擁有幸福。”
金幽幽震驚，眼睛睜得大大的，她失聲道：“你是……方窮？林孤不是說你已經死了嗎？”
“嗬嗬，你真當他會對你說真話？”方窮冷冷一笑，道：“當年我的消逝，他已經發現端倪了，隻不過不敢承認現在活著的我罷了。”
“金幽幽，林孤害死了慕芊兒，而你，是芊兒獲得幸福最大的阻礙。當年我就應該殺了你，你可知道，讓芊兒看著你跟林孤親昵，她的心有多麽的痛嗎？”
“林孤恨我們，可是，他恨錯了，害他的是他的至親，他卻把恨轉移到了我們身上，芊兒一直不敢告訴他真相，是想保護他，結果，她為林孤犯險身死，至死都沒得到林孤的原諒，帶著深深遺憾與痛苦，離開了這個世界。”
“你還不知道吧！林孤回到這裏，逼死了他的親人，屠殺了他的家族，為了複仇，有多少無辜之人死在他手中，你可知道？”
“你告訴我，林孤這樣的人，如何配得到幸福？”
說到最後，方窮的聲音越來越輕，卻也越來越無情了。
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滴落，順著臉龐滑下，她輕聲道：“他對你們，一直有著難以彌補的遺憾，折磨他痛不欲生，沒想到，真正的凶手，居然是他的至親。”
“林孤，你該多麽痛苦啊！”
方窮低低一笑，帶著無盡的嘲諷：“所以，他也走上我這條路了，陷得更深，根本沒法回頭了。”
“我不相信。”金幽幽搖頭。
方窮神色淡漠：“哪怕他的心已經徹底黑了，我也想讓他嚐嚐，我曾經嚐過的痛苦，最後的希望湮滅，會是什麽滋味，可惜，他比我幸運，不是親手殺了自己的摯愛。”
說完，方窮五指漸漸握攏，五指間，鋒芒伸縮著，在那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方窮，你他媽混蛋啊！”裴元暴怒，拚命的殺過來，隔空步子一個大陣，對著方窮砸來。
嗡！
陸天遊擋在前方，劍光閃爍，將大陣劈碎。
“陸天遊，你還是林孤的兄弟嗎？”裴元喝道，難以置信，這兩人居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陸天遊淡淡一笑，問道：“你可知道，何為救贖？”
裴元一怔，旋即道：“我隻知道，朋友者，當為之肝腦塗地，金幽幽是他的人，我既然出現，就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守護好他。”
“嗬嗬！”陸天遊輕笑一聲，緬懷道：“曾經，我也是這麽認為，並為之付出了一切，這並沒有錯，但正確的路，並非隻有這一條。”
說著，陸天遊看向神色漠然的方窮，眸光閃爍：“我想知道，前方迷茫的路該怎麽走，或許你的決定，能給我指點迷津。”
刷！
一道指光射來，洞穿向方窮的那隻手臂，同時，一隻大手探來，仿若要壓塌諸天。
陸天遊身形一閃，轟碎了指光，又擋住了大手。
“你已深陷危局，何必還要這樣。”陸天遊淡漠的道。
“縱是身死，也要保護我所愛之人。”這是鹿崖的回應，大手不斷往下按。
陸天遊臉色平靜，並沒有過多的反抗。
嘭！
嗖的，那隻大手不穩，縮了回去，那裏發生激烈的戰鬥，傳來鹿崖不甘的怒吼聲：“方窮，你若想殺她，想讓林孤痛苦，至少，你要讓林孤親自見到這一幕，讓他也抗爭一次。”
方窮冷漠的道：“芊兒死時，他抗爭過嗎？他讓芊兒死都帶著遺憾與痛苦，我也要讓他嚐嚐，深深的無力是什麽感覺，他應該感到幸運，至少不是他親自殺了自己的摯愛。”
熊熊！
火絮擺脫對手，殺了過來，鳳目盯著方窮，道：“方窮，你可知道芊兒想要的是什麽？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芊兒，你現在的所作所為，芊兒要是還活著，對你會有多麽的失望？”
方窮低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詭譎，自顧自的呢喃著：“我舍身墮魔，舍棄了我自己，怎會讓她就此消逝？”
“今天，沒人能護得了她。”他冷漠的道。
無盡的黑色魔氣翻湧，緩緩將金幽幽包裹起來。
視線漸漸黑暗下來，金幽幽臉上有著淚水滑落，掙紮的手臂，也漸漸無力的垂下來……
“林孤，對不起，幽幽不能繼續陪著你，但你要知道，無論將來怎麽樣，幽幽都要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