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試探衛朵兒
皇後明顯是哭過的麵容稍顯憔悴,眼下兒子被關禁足,太子之位不保,自家哥哥不說幫她去皇上那求情,反倒是來梧華宮責問她,這是什麽道理?
“大哥不願幫本宮便算了,可玉兒是你親侄兒,你忍心看著他如此受皇上怪罪?那受傷之人不過是個芝麻小官兒,本宮差人送千金去便是,皇上和至於禁足玉兒!?”
李大將軍也是個暴脾氣,若眼前之人不是當朝皇後,而是他李家小姐,他必得扯了藤條來狠狠打她一頓才能叫她清醒!
“皇後娘娘好謀算,用金銀能解決的事兒,老夫還有必要跑到你這梧華宮來責問你這一頓!?殿下是什麽性格皇後娘娘難道不清楚?是意氣用事之人!?”
“明擺著有人給殿下下了圈套,殿下當局者迷便也罷了,娘娘如何能糊塗至此!?如今殿下被禁足東宮,娘娘不說去看看殿下,竟還想著如何幫人將這把火燒得再高些!父親對皇後娘娘的教導,娘娘是都忘幹淨了!”
皇後已經急得將手帕都攪成一團,聽了李將軍的話愣住。
“大哥這是什麽意思?”
她一心想救祁玉,難不成還做錯了?
“娘娘糊塗!如今殿下不過是傷了朝中官員的罪責,且事情還未查清楚,最後事實如何還不清楚!娘娘卻攢動朝臣去為殿下求情,落在聖上眼中,殿下便是拉攏朝臣的罪責!兩相比較之下哪個更嚴重,難道娘娘不清楚嗎!?”
“況且皇上對謝世子向來防備,娘娘這個時候將謝世子牽扯進來,隻會讓聖上懷疑世子殿下不忠君,牽連謝家全族,你要老臣日後如何去見九泉之下的侯爺!?”
李氏一族自小便將她這個妹妹捧在手心上嬌養,才致她如今遇上大事便如此著急忙慌做下錯事,險些釀成大禍!若不是候府之人暗中同他知會一聲,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受此事牽連!
皇後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滿臉絕望的坐回軟塌上。
“難道當真要本宮眼睜睜看著太子受罰嗎……”
……
禦書房中,皇帝看著暗衛傳來的密信,冷哼一聲。
“皇後當真好大的膽子,後宮不可幹政,她卻是急著趕著的拉攏朝臣,看來,是朕太縱容她了!”
玉公公心下歎息,皇後娘娘這次是當真做錯了,皇上還在氣頭上呢,皇後娘娘便如此沉不住氣。
不過皇帝雖對皇後生了芥蒂之心,但也並未立刻下什麽旨意,隻又問身邊之人。
“朵兒眼下在何處?”
玉公公回:“衛夫人這兩日身子不適,都在芙蕖宮中歇息,並未出過宮門。”
皇帝一頓。
“她身子不適?為何無人前來稟報?”
玉公公俯首,將芙蕖宮人稟報來的原話同主子說了清楚。
“夫人說每年暑熱之時她都渾身乏力困倦,老毛病了,待暑氣一過便能好,就沒為此打擾皇上處理政務。”
皇帝放下手中折子。
“擺駕芙蕖宮。”
……
衛朵兒坐在窗前看著窗邊抽了嫩芽卻不見開花的綠籮,先前將這盆栽放置在此處的時候,工匠說這花開出來嫩黃嫩黃的十分可愛,她看著滿叢翠綠,到底是對那花朵生出好奇來,便將花留下,如今過了月餘,卻還是不見綠籮開花,心裏多少有些失望。
皇帝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衛朵兒拿著剪刀將身前的綠蘿剪得慘不忍睹,像是同那綠籮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他上前從她手裏把剪刀拿開,自入宮後便不知行禮為何物的衛夫人頓時滿臉不高興。
“這花是有多金貴?臣妾連修一修枝葉也不行了?”
皇帝失笑,她這哪裏是修枝葉?再剪下去整株花都要禿了!
朝服還未換下的天子將身前嬌媚的美人打橫抱起入了惟帳。
“這後宮之中最為金貴的,唯有朵兒罷了.……”
芙蓉帳暖,一室溫情。
事罷皇帝看著懷中嬌嫩容顏,突然同她開口。
“太子傷了朝臣之事,那些個臣子們眾說紛紜,說什麽的都有,朵兒如何看待此事?”
懷中之人尚未入夢,聽到他所言微微皺了眉頭,轉身將個後背留給他,像是帶了些厭煩一般。
“皇上要處理政務便去禦書房,臣妾累了,想睡覺了。”
皇帝皺了皺眉頭,卻沒依她讓她休息,將她整個身子扳回來。
“朕想聽聽愛妃所言。”
衛朵兒眉頭皺得越深,十分不耐煩的睜眼看著身側之人。
“皇上有君臨天下的氣勢、造就盛世的智慧,這樣的事情看得比誰都通透,總不至於遭人算計,又何必問臣妾?臣妾一介後宮婦人,不想背負幹政的罵名,隻想睡個好覺,皇上若實在睡不著,便自個兒起來去外間鬧騰,容臣妾好好休息。”
衛朵兒說罷便掙脫了皇帝的束縛,直接背過他合眸休息。
她向來是這樣,從來不擔心所為是否會惹怒他,不過,他喜歡的便是她如此真性情,是後宮之中難得的東西。
皇上合衣走出內室,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方才衛朵兒清澈的眸光他是看清楚了的,外間那些祁玉同衛朵兒的傳言也可到此為止。
男兒慕美色是人之常情,不管衛朵兒入宮之前同太子有過什麽,入宮之後無二心,他便可忽略過往之事。
至於太子之事……想來其中也有隱情。
太子傷人事小,有人想要以從前舊事汙蔑太子同朵兒事大,如此算計儲君的位置,若太子落馬,下一個目標,豈非不就是他這個坐在皇位上的天子!?
太子被禁足在東宮之中,兩日未上朝,開口求情之人少之又少。
皇帝倒是有心試探李氏一族的看法,可李將軍回答得也很誠懇。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子傷人便該罰,朝廷律法大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