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明潮暗涌
「最罕見的上級法術,神聖防護罩么……」
高聳的鐘樓上,一個身穿白色祈禱服的中年人捋了捋鬍子,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衝天而起,不久后又衰落而下的光芒。
巨大的白鐘上沒有指針,卻不斷傳出吱呀吱呀的轉動聲,看似神聖,卻難以讓人摸清它的指向。
又或者,這轉動聲,只是單純地依附於白鍾之上。
「去查。」
「是。」
對著站在陰影里的侍從吩咐了一句,達倫大牧師轉過身來,看著靜候在身後已久的,安德娜和菲利克斯。
「韋爾希的領土上,可還有不從者?」
達倫大牧師語氣不厲,卻有說不清威嚴。
「無人敢有異議。」
菲利克斯畢恭畢敬地回答道,達倫大牧師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安德娜。
「契布曼,多米尼克,波文伯爵的領土,可準備好了封鎖儀式?」
「已就緒,隨時可以開啟清洗計劃,可是……」
從國王黨發難,到完全控制住韋爾希的整個王都,僅僅只用了三天時間。
這實在令人脊背發寒。
而在見識到國王黨展現出的力量,包括雷里德家族在內,幾乎領地上所有勢力,都第一時間選擇了叛變。
連韋爾希本人,也完全放棄了權利,徹底淪為傀儡。
就連眼前,頗負盛名的達倫大牧師,也是這樣。
但安德娜還是發自心底,接受不了國王黨的做法。
所有勢力,無論大小,只要膽敢反抗,第二天便統統被抹除了,所有存在過的蹤跡。
手段之狠厲和乾淨,無數勢力敢怒不敢言。
不明白國王黨從哪得到了這麼一支,名為燃燒軍團的可怕惡魔大軍。
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沒有選擇。
「不要多問,孩子,神自有他的決意。」
達倫大牧師是第一批投降國王黨的,所以也受到了重用,手上擁有的權利至少是比其他勢力大的。
而且本身就是法師側的人,更是得到了惡魔們的欣賞。
最重要的是,他是所有叛變的大貴族中,最好說話,也是和雷里德家族,關係最好的。
雖然雷里德家族現在的立場,也是叛變者。
「王國的未來會怎麼樣?」
哪怕達倫大牧師親口這樣說,也安撫不了安德娜心中的不安。
菲利克斯聽到安德娜居然還在問,也是皺了皺眉頭。
「先一個個封鎖起來,免得消息外泄。
確認清掃乾淨后,繼續侵佔下一個伯爵的領土。
一步步,蠶食整個世界。」
達倫大牧師的回答乾脆利落,而且這席話,之前就叮囑過一次。
此時不知為何,卻是一模一樣地重複了一遍。
心思聰慧的安德娜頓時心領神會,雖然這裡只有他們三個人,但她明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又或者說,不該再用話語來交流了。
頷首示意,做了個王國禮后,跟在菲利克斯身後退下了。
「如果真心為雷里德一族著想的話,就早點把賈艾斯封印起來。」
離開鐘樓,菲利克斯丟下這句話后,留下黯然神傷的安德娜,往另一個方向離去了。
「請寬恕我,菲利克斯哥哥,我可能,實在是沒有演戲的天賦吧。」
看著菲利克斯的背影,安德娜閉上了雙眼。
在奧術的幫助下,點點熒光覆蓋住她的身形,不多時,便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偌大的鐘樓中,再次陷入寂靜無聲的狀態。
達倫大牧師,離開了窗邊,慢慢來到神像面前,面無表情地屈膝下來,開始了一日的禱告。 ……
「又回到這裡了,沙德爾那個傢伙管理的地方,還真是井井有條啊。」
來到豪華訂製的魔法包間,到處漂浮著各種魔法造物,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上空。
只要用精神力攝取過來,完全可以享用到任何東西。
當然,其中也包含了戰士法師們用來訓練戰鬥技巧的,魔法傀儡。
如果你願意,你甚至可以模擬出霍格特林院長的幻影,跟你對戰。
只是沒有相應的傷害罷了。
賈艾斯伸了個懶腰,也沒去理會豪華包間到底有多豪華,反正訓練效果沒有學院里好,貴族們會比較喜歡在這裡訓練。
一路跟著夜狙瞎跑,仔細想想,這幾天還真沒找個像樣的地方,好好休息過呢。
夜狙並沒有帶上什麼行禮,透過房間里的全景窗,甚至能看到整個城鎮的樣貌。
停靠在岸邊的帆船,在弧形港口伸脖子的鵜鶘,忙忙碌碌、不斷吆喝的商販,鬱鬱蔥蔥的山林沒有絲毫被破壞,或者被死氣感染的痕迹。
果然是一座無比安詳的海邊城鎮。
自己一路繁忙,倒是錯過了不少美景。
夜狙外出旅遊時,時常有記錄風景的習慣。
可惜這裡既沒有攝像機,更沒有無人機,繪畫一類的行業也不怎麼發達,沒有畫筆和宣紙可以寫生。
不過用法術的話倒是可以記錄,只是根本沒人會去開創這樣無聊的法術。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這裡之所以這麼祥和,多半是因為這個地方,有霍格特林學院坐鎮吧,可以說沙德爾這個伯爵當得挺幸運的。
霍格特林究竟是個什麼地方,連夜狙都開始有所期待了。
在賈艾斯的幫助下,這方世界的力量體系已經極其明朗。
要是有什麼更深的奧秘,他也不用急著去探知。
一步步慢慢來,走出的下一步,才能準確地落對地方。
想要得到最快的實力提升,最好的辦法就是多收集點奧術之塵,製作幾套逆天comb,或者再契約幾張上級卡牌。
至於規則之力,他另有打算。
賈艾斯掌握了規則之力后,那種摧枯拉朽的力量是很讓人嚮往。
然而夜狙更希望得到的是,比單純的摧毀,更加強大的規則。
雖然一個人只能掌握一次規則之力,但他相信他能等到,並契約對的。
再加上手上掌有神聖防護罩和黑炎之騎士,兩大強大的上級卡牌,現在的他,一點都不用急。
只不過,在明天的入學典禮開始前,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