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導演，你不厚道
時間很快來到了八月中旬，四十天的暑假藝考培訓班隻剩下一周時間，高揚在這個培訓班收獲不菲，除了認識幾個小夥伴之外，還終於把本身的藝考狀態提到搞了原本曆史上的巔峰水平：俗稱打了【紅藍全滿藥水】，遠比剛剛重生回來時【殘血】的狀態要強百倍！
這一天下午，高揚正在張璐老師指導下和陳曉、林鵬表演一段主題情景劇，排練室的門被敲響。郝容推開門對著張老師點點頭，然後叫道：“耽誤同學們一會兒，那個陳驍和高揚你倆出來一下。”
陳驍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老師，高揚則暗暗嘀咕了一聲：“終於來了！”
跟著郝容老師走到三樓的一間教室，裏麵坐著兩個人，一個三十多歲微胖的中年眼鏡男，個頭兒不高但整個人很有精氣神，旁邊坐著的女孩長像屬於清麗氣質型，身材很瘦。
郝戎開口道：“這位是王小帥導演，找你們過來呢是試一場戲，你們倆別緊張！這位女同學是03級的張麗，過來幫你們搭戲。”
高揚和陳驍趕忙問好：“導演好，學姐辛苦。”
王小帥接過話頭，說道：“你們別緊張，就當是給老師回作業。我要求你們來表演兩個情景，一個是和女生麵對麵遇到，你們表現出雖然看到也強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第二個是跟在女生身後走，表現出心理掙紮的、害怕失去、想要占有女生的狀態。給你們10分鍾時間準備，誰好了就說一聲。”
王導說完就坐下來繼續寫寫畫畫，不再把要表演的三人放在眼裏。
不管旁邊的陳驍在做什麽準備，高揚迅速集中精神分析起表演要點：這部麵試的電影叫做《青紅》，故事情節他早已爛熟於心。第一段表演，要體現出人物性格的保守內向，但是不能太死板，幼稚青澀的掩蓋要看向女孩的第一自然反應要體現出來.……
第二個場景，這個就很有難度了，女孩在前麵走，男孩跟在她身後，沒有語言的情況下單純靠身體表情演繹出那種不甘心、慌張和掙紮的情緒.……自己在原時空看這部電影時原版的演員是怎麽演繹的來著？記憶裏貌似沒什麽印象啊……
花了幾分鍾做好表演方案，高揚甚至有閑心偷偷欣賞了幾眼張麗的大長腿。
這位張學姐是03級表演班的學生，同班的還有塘主張漢、靖王王凱凱。不過這位作為女演員的運氣不太好，一直在趙寶綱手下拍職場劇，最出名的角色反而是電影《心花路放》裏的大長腿百合女郎。
“導演，我可以開始了。”陳瀟見高揚半天不動彈，淨拿眼睛直勾勾的看學姐大腿了，隻好先舉手示意。
“那開始吧。”
陳驍第一段表演算是中規中矩，標準的體驗式表演套路：情色小男生見到暗戀女孩，一個眼神不小心的接觸，像觸電一般迅速移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不過第二段就有些拉跨了：情緒區分不夠清晰準確，全程用兩個表情演完。這種狀況就是不能做到收放，技術不夠紮實。
表演完畢，因為是移動場景也沒個錄影設備和助理，王導隻好用嘴喊了聲卡。
輪到高揚表演，他示意張麗和他走個對角線地方向，他本人麵向導演開始緩步移動——依然是視線發生碰撞，高揚的微表情控製著眼球迅速放大瞳孔，隨即迅速移開視線，往前快步走了一段，隨即快速的扭頭看向女孩的背影，臉蛋則緩緩地變成緋紅色。
“這小子有點意思，還知道表演前吐出一口氣，幾秒鍾後臉色會變紅~”王小帥扶了扶眼鏡框，覺得這次來中戲找演員算是有了一個驚喜，之前郝容推薦地那幾個大一大二生的學生試鏡，表演上不是太教條，就是表演技術太糙。他原本已經做好準備，繼續用之前搭檔過的演員了，誰知道遇到這麽個.……
表演完第一段，高揚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對著導演鞠了一躬，說道：“導演，因為不知道您第二代表演連接的劇情走勢，所以我擅自設定成最殘酷、最鮑烈的一種情緒。”（沒打錯字）
王小帥聽了沒做反應，隻是點點頭示意高揚開始。
張麗和高揚一前一後地慢慢走著，張麗作勢腳扭了一下蹲下來，高揚緊趕了兩步，隨即停下來，眼睛裏逐漸失去焦點，失焦大約三秒鍾後視線集中在張麗的腰線上。
“那個姑娘雖然不是她，但是腰部線條一模一樣，都是那麽的完美！可是這個腰線的身體就要離我而去……不！我不能這麽放任它離開，我要留住它！哪怕其他身體部分全部化成灰，隻要腰部.……”
不同於情緒替代，高揚用更特殊的方法：即從本我出發，對合作對象的某個部位釋放情緒，以達到“真聽、真看、真感受”的表演目的。
高揚此時的喘息逐漸急促，變粗，後背也變得微微弓起來，身體逐漸前傾。
前邊的張麗聽到身後動靜詭異，扭頭一看：就見到臉紅脖子粗的高揚，像一隻饑不擇食的野狼一般，微紅著眼睛喘著粗氣，一副下一秒就撲上來把自己咬碎吃下的凶狠模樣——張麗在那一瞬間想到了以前偷偷看的那種吸血鬼三號片，不過身後這隻吸血鬼好像是打算先XX自己，再生吞活剝！
“啊！”最終她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卡——非常好！”王小帥拍了下桌子，終於把高揚從狀態中喚醒，直起身子活動了幾下關節，這才微微鞠躬，感謝了一下導演的讚賞。
“陳驍先回去吧，高揚你留一下。”
郝容把陳驍送出門，這才轉身小哲看向高揚：“沒看出來，你小子可以啊！不過剛才情緒有點太放了……當然在無劇本的情況下也沒錯。你小子回去好好準備，等藝考開始後我看看你還能給我帶來什麽驚喜！”
高揚很想說，等你知道我選擇填報那所學校後，可能您會更驚喜，說不定是想和我動手的那種……
幸好此時王導開始主導局麵：“高揚是吧，您是今年我在非專業演員裏最大的發現！我聽老郝說你是藝考生，之前沒拍過戲？”
高揚趕緊謙虛：“嘿嘿，我就是喜歡自己琢磨，再加上老師們教的好。”
“好好好，這樣吧，你除了準備藝考之外，今年十二月到明年一月底沒什麽事情吧，要是沒問題咱們就找時間談下片酬，早點把合同簽了。”
軋戲可不是好名聲，高揚決定實話實說：“我之前接了部電視劇的配角，10月份開機拍到12月底。我這個角色大約十集戲份，找導演商量下能不能集中拍完。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可以優先選擇您的戲，電視劇那邊我就推掉。”
這兩句話說得太捧場了，王小帥雖然出道也好幾年，可是年頭獨立電影人日子過的普遍都不太好，雖然說話的是個還沒藝考入圈的新人，但是依然捧得他心裏暖洋洋的。他之前聽郝容說過，這個高揚拿到了京圈核心人物的電視劇角色，別人遇到這樣的早就撲上去舔了，可是這小子看起來真的能幹出毀約辭演的事情來。
“不用，不用。咱們隻是暫定12月開機，劇組經費還沒談妥，女主角檔期也沒敲定……這樣吧，那部電視劇你先拍著，我們盡量調整好開機時間，你隨時準備著。”
高揚點點頭，又裝作好奇樣子的問道：“導演，我什麽時候能拿到角色劇本，演出合同能一起簽了嗎？.……那個，電影女主角選的誰？”
王小帥笑了起來：“我看你最關心的是最後一個問題吧？哈哈哈……我們盡快和女演員談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要是女主角太醜的話，你可別又要辭演！”
高揚：“.……”
導演，你這樣可不厚道！敢說大美媛長得醜，你問問全國直男們答應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