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稽之談
那兩個人倒也不慌,反正一個女人一個小孩兒,大不了就是叫她們打一頓,少不得一塊肉。
沈清秋走到那兩人跟前,道:“金彩,你來打。”
金彩怕的,“我……我不敢。”
都到這一步了,那掌櫃的自然想解決事情,好送走她們,“姑娘,是她們的不對,你就上手甩他們兩巴掌,管打死打活的,隻當給你出氣!”
沈清秋也道:“拿出你在沈家那股子貼身丫鬟的傲勁兒,叫這寫個癟三打了,你不氣?”金彩咬了牙關,一時又想起了自己風光無限的那段時日,陡然就是豪氣萬千,猛地一把掌抽了過去,又衝著旁邊一人反手再甩了一把掌。
金彩打完了,正覺得出了口惡氣,舒服了些。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勁兒小,這些人的臉皮子都沒紅。
“你退後。”沈清秋拍了拍她。
金彩退後,沈清秋上前,“來,你們倆蹲下來,不然我打不到。”這樣的話叫兩個人都忍不住麵上帶笑,聽了沈清秋,蹲了下來。可下一秒一股強烈的掌風席了過來,兩個人一個叫一把掌打去了門邊,另一個人又叫沈清秋一掌甩到了牆上。
“好了,兩巴掌,不多不少。”
沈清秋施施然收會手掌,“到也不會死,掌櫃的,好好找個大夫替他們診治下,兩三個月應該就能活蹦亂跳了。”
那兩個人趴在地上,其中一個爬了一下,沒爬起來,片刻後又癱軟在了地上。
“好了,這下平了。”
沈清秋扭頭又看那個少年,他雙眸雖然湛然內裏卻有濁氣,再加上蒼白的臉色不難看得出是久病纏身之人。
想著他今兒幫了自己,沈清秋琢磨了一下,“我看你這病活不過二十五,我懂些醫術,若想活命來我家找我看病。”
“你這丫頭,我家爺幫了你你還咒——”那陰柔男子眉頭一皺便罵起了沈清秋。
被那少年阻擋,他看著女孩兒漆黑的雙眸,分明也就是七八歲的孩子,說這樣的話也挺可笑的。可他還是供了拱手,“好。”
反正話已經說了,他若來就當自己還了恩,不來也不欠他什麽,沈清秋扭頭就走。
那少年看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整日生活在宮裏頭,被無數的太醫宮女兒包圍著,見到的小女孩兒小姑娘也莫不是規矩的沒一絲活氣……他沒見過這樣的小姑娘,她身上有他罕見自在和灑脫。
更難得的是,她的身體很好。
“咳……”
“殿下。”那陰柔男子道:“今兒出來時間太長了,該回宮了,不然皇上要擔心了。”
少年,也就是當朝的九皇子顧彥維點頭,又道:“派人去打聽下那姑娘住哪兒。”又意味分明看著玉樓的掌櫃,“說了日後要尋她去看病。”
玉樓的掌櫃的當然曉得九皇子不會去尋一個七歲的小丫頭看病,這是在敲打自己莫再去找那母女兩麻煩。
明白了九皇子的意思,掌櫃的隻把頭垂的更深了。
另一邊兒沈清秋等人已經回了家。
路上陳媽媽還道:“也不知道剛才那小公子什麽來頭,我瞧上次那玉樓掌櫃的來咱家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怎麽在他跟前就龜的跟的太監一樣。”
“九皇子顧彥維。”沈清秋道。
陳媽媽愣了一下,“什麽?”包括金彩也是,沈家那樣的地界兒,見到個侯爺就是天大的官了,哪裏想到過見皇子?
“有什麽可驚訝的,京城,天子腳下,一個磚頭砸在人腦袋上都是個七品芝麻官。”沈清秋道:“剛才那人身邊兒的人明明到了中年,卻麵無白須,時時刻刻翹著個蘭花指說話掐著嗓子,擺明了是個太監。”
陳媽媽和金彩一回想還真的對上了,可姑娘又怎麽知道那小公子是九皇子的?
“這有什麽瞧不出來的?這不一眼就能看出來嗎?”反倒是沈清秋皺了眉頭,“玉樓開在京城的當中,那玉樓掌櫃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定然身後有人撐著。可他那樣怕那人,再加上身邊有個太監跟著,除了皇親國戚也沒誰了。”
“當今皇帝戀權,把封王給趕出了京城,就算是留在京中的小藩王也絕技不會叫人看的那般重。隻能是皇子,按著年齡,再加他一身病懨懨的樣子,隻能是九皇子了。”
陳媽媽:……
金彩:……
她們可沒姑娘那麽細致的人,一眼就能敲出來。
金彩聽著九皇子的名兒,突然覺得有些耳熟,道,“那個魔星轉世九皇子?!”她記得十多年前這樣的流言很多的。
說到‘魔星轉世’,沈清秋的眸子微動,一旁的陳媽媽連忙推了她一下,不曉得姑娘之前也總被人說是煞星嗎?這個不長腦子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金彩被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半天不知道說什麽。
“什麽魔星轉世的,都是無稽之談!”陳媽媽補救道,她年紀大,那會兒九皇子出生時侯的傳言她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是些無聊至極的術士編排九皇子,早都被皇上給處理了,那會兒說九皇子是魔星轉世的,早被皇上給拖出去砍頭了!”
“九皇子雖然體弱多病,那可是皇上最寵的兒子,要真是個魔星轉世,皇上會這麽疼愛?”
沈清秋笑著看了眼陳媽媽,“管是不是魔星轉世,總歸他幫了我。”
“是,是,我看他模樣也麵善,看就是個良心人,和七姑娘一個頂好的大善人!”陳媽媽衝著沈清秋豎起大拇指。
沈清秋叫她這一頓捧,擺了擺手,“大善人中午要吃糖醋魚和醬汁鵝~”再怎麽煞星和魔星,口味還是和一般小人兒一樣,就愛這酸甜口的。
陳媽媽一擺手,跟個太監一樣,“得嘞~”
沈清秋被逗的直樂。
瞧著陳媽媽要去廚房,金彩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陳媽媽叫她去處理魚,吩咐道:“那魚要處理細些,姑娘年紀小,吃著刺容易卡著嗓子。”
金彩哎了一聲,便垂頭處理起了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