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飛車賊
唰!
小石子夾帶著風聲,猶如一支離弦之箭,朝飛車賊飛了過去,又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準確無誤地砸在他的頭盔上。
哐當!
一聲脆響,飛車賊的腦袋猛然一懵,心一慌,雙手一顫,不由自主地轉動了摩托車的方向。
摩托車突然失控,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帶著刺耳的轟鳴聲,朝著路邊的一顆大樹撞了過去。
噗通!
一聲悶響,飛車賊從摩托車上摔了下來,剛從冷漠女人手裏搶過來的手提包也瞬間落在地上。
摩托車撞到大樹上後,彈在地麵上,並沒有熄火,像是一個人在臨死前做著垂死掙紮,兩個車輪朝天,不停地旋轉著。
由於距離比較遠,我從手裏扔出去的石子在撞擊頭盔時,力量不是很大,對飛車賊沒有造成致命性的傷害。
飛車賊倒地後,腦袋瓜還算清醒,迅速從地上爬起來。
回頭一看,發現一個男人正朝自己追了上來,以為是便衣警察來了,急忙將摩托車從地上扶起來,跳上車,猛踩油門。
嗚嗚嗚!
摩托車發出刺耳的馬達聲,就像一條吃了偉哥的瘋狗,沿著車來車往的大街,拚命地往前狂飆。
我跑過去將冷漠女人的手提包從地上撿起來。
“我呸,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玩意兒,”我朝飛車賊駕車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說道:“這次算你小子走運,下次別讓我再碰上你!”
轉過身,舉起手提包,對仍舊站在路邊,用一雙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我的冷漠女人揮舞了幾下。
“我剛才的表現不錯吧?這樣幫她,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她該如何感謝我呢?”我拿著冷漠女人的手提包,帶著自戀的情緒來到她身邊,不無得意地將手提包遞了過去,說道:“小姐,這是你的手提包,給你!”
冷漠女人將手提包接過來,冷冷地問道:“你們該不是一夥的吧?”
“啊?你說什麽?”我一臉驚愕地望著她。
“流氓!”冷漠女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之後,迅速攔上一輛從後麵駛過來的出租車。
出租車剛停穩,冷漠女人便鑽了進去,立即讓司機開車,出粗車載著冷漠女人絕塵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的車流中。
“這個女人的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我這樣幫她,她居然說我與那個飛車賊是一夥的。”我急得直翻白眼,習慣性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語道:“難道我長得真的像一個流氓嗎?”
嘎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一輛桑塔納轎車從大街上疾馳過來,穩穩地停靠在我的跟前,著實將正在沉思中的我嚇了一大跳。
我剛被冷漠女人罵成流氓後,感到非常窩火,正愁沒地方發泄,便對著開車的司機大聲叫嚷起來:
“我靠,你他丫的是怎麽開車的?你以為開一輛破桑塔納車就了不起了嗎,你他丫的……”
我的話還沒有罵完,駕駛位置的車窗玻璃便打開。
從汽車裏露出了市公安局治安大隊副隊長周爽那張冷漠的麵孔,我心裏一緊,急忙將罵出去的話收了回來。
“李白清,你罵誰?”周爽冷聲問道。
“我……我……”一見到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想起她審訊我時的情景,我就感到有點心慌。
周爽見我一副結結巴巴的樣子,冷聲問道:“你剛去哪裏了?”
我如實回答說:“我送袁媛去學校了。”
“剛才與你說話這個女人是誰?”周爽繼續問。
看來,這個漂亮的女警官已經從我罵她“胸大無腦”的陰影中走出來,對我周圍的人開始關心起來了。
“我……我不認識她。”我搖頭說,自然不能說出曾經在張麗姐的服裝店裏被那個冷漠女人扇了一巴掌,在這裏偶然遇到她的事情說出來。
“既然不認識,你與她說什麽事情?”周爽質問道。
我當然不能把自己將那個腦子進水的女人手提包搶回來之後,她不但沒有感謝我,還罵我是流氓的事情告訴她,便撒謊說:
“她的手提包被一個騎摩托車的飛車賊搶了,我幫她奪回來,她在向我說一些感謝之類的話……”
“看來,你這個人還是有點正義感嘛,”周爽說話的時候,後麵的車拚命按喇叭,估計是擋路了,便用一副命令的口吻說:“少廢話,快上車!”
我拉開車門,鑽到汽車後排位置坐了下來。
周爽一邊駕車往前行駛,一邊從倒車鏡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質問道:
“李白清,你是不是很能打?”
“嗬嗬,馬馬虎虎吧。”我笑了笑,謙遜地說。
“豈止是馬馬虎虎,在我看來,你簡直就像是一個魔鬼,”周爽臉上布滿了寒霜,冷冷地問:“今天中午,你為什麽要在李家飯店將馬小樂等十幾個人打傷?”
“我和袁媛去李家飯店吃飯的時候,是那個叫馬小樂的家夥先調戲袁媛,再將餐廳裏的一名服務員打傷的,我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將他們打傷的……”我簡單地將今天中午在李家飯店發生的事情給周爽講述了一遍。
聽完我的敘述後,周爽憂鬱地說:“你知道你打傷的是什麽人嗎?”
我不以為然地說:“那小子不就是城關區區長的兒子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周爽提醒道:“據我所知,城關區區長馬啟明是一個報複性極強的人,你打傷了他的兒子,就等著遭他報複去吧!”
“他願意咋樣就咋樣,我才不管那麽多呢!”我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
“我是看在你救過我表妹袁媛的份上,才提醒你的,你可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周爽將車駛過一條街,經過一個紅綠燈之後,問道:“你要去哪裏?我送你過去。”
我回答說:“我想在大街上走走,你隨便放我到什麽地方就可以了。”
“那好吧,”周爽將桑塔納轎車停靠在路邊,向我叮囑道:“李白清,你小子可要小心點,最好別繼續住在城市花園小區,當心馬區長會找人來替他的兒子報仇。”
“放心吧,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量他馬區長不敢把我咋地。”我不屑一顧地說道,隨即拉開車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