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蘇醒

  當袁媛衝進父親那套豪華的房間時，突然發現我也在病房裏，急切地問：“白清哥，你怎麽在這裏？”


  我見走在袁媛身後的周爽在向我眨眼睛，急忙搪塞道：“聽說你爸受傷後，我就跑過來看一看……”


  “我爸的情況怎麽樣？”袁媛慌忙問。


  “你放心，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我指了指裏麵那間病房，對袁媛說道：“他就躺在裏麵，你進去看看吧！”


  “爸爸，你怎麽啦，”袁媛走進病房，一頭紮到父親的病床前，哭訴道：“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


  見父親閉上眼睛，毫無知覺，安靜地躺在床上輸液，便大聲喊道：“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啊，我是袁媛……”


  一名護士小姐勸慰道：“小姐，傷者因失血過多，身體虛弱，暫時處於昏迷狀態，請你別刺激他。”


  我走過去勸慰道：“袁媛，你先冷靜一點，聽護士小姐的。”


  袁媛聽話似的點頭，並用手抹了一把眼淚，強忍著自己沒有哭出來，靜靜地坐到病床邊的一張木凳上，木訥地看著仍舊昏迷不醒的父親。


  天逐漸亮了，陽光驅散了黑暗，旭日東升，和煦的陽光投灑在城市上空，微風吹拂，空氣清新，到處散發著醉人的芬芳，給人們帶來了一絲溫暖。


  這座外來人口不斷湧入，鋼筋混凝土逐漸吞噬著土地的現代化大都市，開始蘇醒，到處充斥著喧囂，充滿了活力。


  上班的，上學的，晨練的，以及那些小商小販，要麽開車，要麽乘車，要麽步行，到處是車來人往，熱鬧非凡。


  由於周爽要去暗中取證和處理凶殺案的事情，周潤澤急著要去殯儀館探望自己那個枉死的戰友李大勇，他們告辭離開。


  兩名護士小姐替袁東遠量了下體溫，檢查了一下輸液器，見一切正常，便跑到值班室去換班。


  我扶著袁媛坐在病床前的一根木凳上，然後跑到外麵那間會客廳裏，等待袁東遠蘇醒的消息。


  “老爸，你可不能有事，小時候，我媽媽離開拋棄了我們，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義……”袁媛看著躺在床上的父親，默默地祈禱：“爸爸，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袁東遠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之中，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一片寂靜，一片黑暗，唯有一條筆直的大道上兩旁排放著蠟燭。


  一大群人在這條道路上行走，誰也不說話，貌似很匆忙，清風吹拂，忽明忽暗的燭光照亮著他們前進的步伐。


  突然，他看見了司機李大勇熟悉的聲音，上前去追趕他，可他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根本追不上。


  “李大勇，李大勇……”他大聲呼喊司機的名字。


  李大勇好像是聽見了他的叫喊聲，轉過身來，腦袋像是被人劈開了似的，隻剩下了半邊臉，臉上全是血，恐怖極了。


  “老板，我現在要去一個自己應該去的地方，以後不能服侍你們了，你回去吧，你們家袁媛還在家等你……”李大勇向他揮了揮手，回過頭繼續趕路。


  “李大勇，李大勇，李……”然而，不管袁東遠如何喊叫，李大勇再也沒有回頭，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人海裏。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一聲驚雷炸響。


  嘩啦啦！

  大雨傾盆而下，道路兩旁的蠟燭被雨水撲滅。


  突然，前麵的路沒有了，山洪暴發，洪水滾滾而至。


  “不好！”袁東遠驚叫一聲，拔腿就跑，卻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片沼澤之中，根本無法移動腳步，而且越陷越深。


  洪水很快淹過了他的頭頂。


  “啊……”袁東遠嗆了一口水，大叫一聲，用足全身力氣一蹬，一下子便從床上坐了起來，汗水已經濕透了穿在身上的病服。


  “爸，你醒啦？”袁媛驚呼出聲，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緊緊抓住父親的手，說道：“你……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


  “我……我這是在哪裏？”袁東遠還沒有完全從噩夢中驚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木訥地看著袁媛，問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把將袁媛推開，大聲喊道：“袁媛，快跑，有人要殺我們……”


  一邊喊，一邊拉著袁媛的手，準備下床。


  “老爸，這裏是軍區療養院，我們是安全的，誰也殺不了我們，”袁媛一把將父親拉住，說道：“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快躺下……”


  我聽見裏麵的動靜之後，衝了進來，配合袁媛一起將袁東遠重新放到床上，然而，他的情緒很激動，不停地掙紮和叫喊著。


  我迅速按下了床頭櫃上的呼叫鈴。


  一群醫生和護士迅速趕到病房裏，見袁東遠情緒激動，一副失控的樣子，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之後，他才逐漸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陣子，袁東遠才慢慢地回憶起了他與老婆在家中遭遇槍擊，自己中槍倒在床上的情景，大聲問道：


  “劉泓莉呢？她沒事吧？她在哪裏……”


  “老爸，你別擔心，她沒事，她就在隔壁那間病房裏……”袁媛解釋說。


  劉泓莉雖然住在隔壁那間療養室，但袁媛沒有去看過她，隻知道劉泓莉胳膊受傷，並無大礙，到底是什麽情況，她也不清楚。


  “老袁，你醒了？”正在此時，房門口傳來了劉泓莉焦急的聲音，隻見她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煞白，身體好像很虛弱，劉泓莉走過來，撲到袁東遠的病床前，哽咽道：“你嚇死我了，你如果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我爸爸不是好好的嗎？你可別詛咒他，”袁媛見劉泓莉一副假惺惺的摸樣，以為她這是裝出來做給大家看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爸爸受傷這麽嚴重，你怎麽隻是受了點輕傷呀？那幫歹徒是不是故意的？”


  “袁媛，你可別這麽說，”劉泓莉解釋說：“當時，兩個蒙麵人闖進我們家的時候，我嚇壞了，沒想到他們會對我們開槍射擊，當我醒來的時候，見你爸躺在血泊之中，就打電話叫司機李大勇並報警……”


  袁東遠一聽劉泓莉這句話，突然想起自己夢中的情景，急切地問：“李大勇呢，李大勇怎麽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