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王正龍看了一眼牛小傑,收回了自己咄咄逼人的眼神:“都行。我隻是好奇,李國春說他知道那個凶手是誰。怎麽都知道凶手是誰了,還會被殺害了。”
聽見他這麽說,宋澤宇無神的眼睛突然聚焦起來:“你們幾個年輕人是在玩過家家的遊戲?還是在玩角色扮演?”
接收到宋澤宇口氣眼神裏的嚴肅氣息,安曉萱出言解釋:“不是,我們就是擔心,著急,又坐不住,所以給每個房間送水的時候稍微了解一下情況。”
宋澤宇循聲看去,見是安曉萱,眼神頓時平和一些。
“這個凶手太凶殘狡猾了。我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走,也害怕。想著人多力量大,能多得出一些信息也好。我們沒想著充當警察,把凶手揪出來。隻是想著進到每個房間的時候,心裏多少要有點數。”安曉萱柔聲細語。
宋澤宇的眉頭舒展開來,口氣溫和但是還是有些嚴厲:“是,有些遊戲,不是你們想玩就能玩,想退就能退的。”
“我們不是玩遊戲。我們四個人綁定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麽危險。”王正龍看著宋澤宇的眼睛,語氣堅定,暫時把自己的不服氣和懷疑都隱藏了起來。
“李國春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宋澤宇一字一頓說道:“他是多厲害精明的一個人。無論是情商還是智商,都比平常人高不少。在單位的時候,不管是多麽難解決的問題,多麽難應付的人,隻要他在,沒有搞不定的。可是你看看,到最後,他還是被人殺害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現在氣溫這麽高,他的屍體估計已經開始腐爛了。”
說完後,宋澤宇歎了口氣,看向窗外,不甚唏噓。
“能看出來,他的為人處事,以及處理問題都很厲害。”牛小傑跟他算是打過交道,雖然有點少,但也足夠判斷出,他是一個各方麵綜合能力都很強的人。
“那他有沒有弱點?”王家靜眨巴著眼睛。
要是他這麽厲害,豈不是陰溝裏翻了船。
宋澤宇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他覺得李國春沒有弱點。
“宋大叔,在你看來,他有弱點嗎?就是別人或者凶手可以利用的弱點。”牛小傑走上前一步,在宋澤宇的身旁坐了下來,雙手緊握,分別放在自己兩條大長腿上,修長的十指交叉,眼神誠懇。
宋澤宇微微歎了一口氣:“他的弱點,他的弱點就是太容易輕信別人了。”
“尤其是女人?”安曉萱加上一句。
宋澤宇不可知否,沒有回應,也沒有否認,算是默認。
“你們估計也看出來了。色字頭上一把刀。他輕信別人,尤其是女人。他處理其他所有的事情的時候,都是簡單明了,光明磊落。一旦涉及到女人,就優柔寡斷,拖泥帶水。”
“你覺得他的死,是跟女人有關係嗎?”安曉萱輕聲問道,打蛇隨棍上。
“跟女人有關係?這個我也不知道。那是他的私事。他的私事,我從來不關心,也不管。”宋澤宇回答得斬釘截鐵。
“宋大叔,看樣子就知道您有個完美的家庭,肯定家庭和睦,兒女孝順。您的孩子是不是跟我們差不多大?”王家靜就是一個小精靈鬼,說的話就像百靈鳥唱歌一樣好聽。
果不其然,宋澤宇聽見她這麽說,‘嘿嘿’笑了兩聲,嘴角輕輕咧開:“比你們可能要大點。我兒子已經工作兩年了,準備結婚。他工作一般,本來想讓他進我現在這個央企,待遇還可以,壓力也不大。但是,沒人幫助,最終還是進了一個私企。你們應該比我兒子要強點,至少你們還能出來旅遊,他一天到晚都是加班,人都黑瘦了一圈。”
說起自己的兒子,宋澤宇總算話多了一些,眉頭也開了,口若懸河。
“沒人幫助?李國春不是你們單位的一把手嗎?你們不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嗎?”王正龍這回的聽力閱讀理解總算是及格了。
宋澤宇抬眼看了他一下,起身走到床邊的床頭櫃那裏,彎腰從床頭櫃第一層抽屜裏拿出自己的藥,吞了下去。
牛小傑見狀,替他回答:“現在不是從前。現在無論是進什麽單位,尤其是那種好單位,都是要考試,要評真才實幹。不是有人幫忙就可以的。對吧,宋大叔。”
宋澤宇吞下自己手裏的白色藥片後,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點了點頭。
“也怪我兒子沒什麽本事,考好幾次,都沒考上。要是考上了,一切就好辦了。用不著像現在這樣,周末也不休息,沒日沒夜地加班。家裏有點什麽事也顧不上。”宋澤宇的眼神裏無不充滿著惋惜。
“那昨天下午,從李國春回到這個房間後,他具體都說了些什麽,幹了些什麽,您能再次詳細地跟我們說一遍嗎?”
安曉萱把話題拉回到李國春身上。
李國春生前的所作所為非常重要,也許能夠指明誰是凶手。
宋澤宇低著頭,一步一個腳印,回到自己剛才坐的地方,看著對麵李國春的床鋪,表情凝重:“不僅僅是昨天下午,昨天一天,甚至前天早上,從我們上大巴開始,我一直都在回想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麽,到底是誰在後麵搞鬼。
在後麵搞鬼的這個凶手,據推斷,第一,跟我們幾個住的小區有關,你看死的這幾個人都是我們小區裏麵的;第二,高富榮的死應該也跟凶手脫不了幹係,搞不好,她也是被凶手謀殺的。
高富榮的哮喘病,這兩年已經好很多了,基本沒有複發過。方梅告訴李國春,高富榮最近一年,連藥都沒怎麽買了。前天在那個環境下,突然發作,很不尋常。”
“等等,方梅告訴李國春?方梅什麽時候告訴李國春的?這兩天,你們有交流嗎?”安曉萱抓住了這個問題。
她不記得方梅和李國春接觸過,應該也沒有時間。昨天中午,在陳述每個人自己不在場證明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均沒有說到,他們兩個有接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