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父愛如山
在得知林夢璿被羅婭珍綁架的第一時間,顧雲清和林唯勇從香港飛回了北京。兩人將各自的生意全都交給了顧夢澤打理,顧夢澤雖然也著急林夢璿的死活,但是為了解決自家的後顧之憂,他還是選擇留在香港,把公司經營好,不讓有心人有機可乘。
下了飛機,顧雲清和林唯勇打了個車,直接來到楊逸的別墅,對他不冷不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楊逸因為著急林夢璿並沒有放在心上,倒是白素琴看出來了,拉著兩老人到樓上勸解。幸虧兩老人也不是不講道理,下樓之後對楊逸的態度好了許多。
正大眼瞪小眼的陷入沉默之時,顧雲清的手機響了。他接通一聽,是羅婭珍的聲音。
“清,是我。”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甜美清冷,“許久不見,你想我了嗎?”
“你把我女兒弄到哪去了?”顧雲清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淡淡地問。
“清,我想見你。隻你一個人。”電話那頭的聲音森冷至極,“看看你的女兒吧。”
說完,那邊掛了電話,發過來一個視頻。視頻裏麵,林夢璿被吊在房梁上,似乎已經昏厥。
“那個瘋子。”林唯勇咬牙切齒地道,“丫頭在她手裏得遭多少零碎的罪啊!”
“至少她現在還活著。”楊逸突然說道,“夢璿的脾氣讓羅婭珍無法對她注射毒品,因為一旦注射,夢璿會毫不猶豫的自殺。在她目的沒達到之前,是不會讓夢璿死的。”
這時,顧雲清的手機上又收到了一條彩信,點開一看,是羅婭珍用林夢璿手機發送的。
“林夢璿在我的手上,現在還有一口氣,你要是不來或者報警,我就送她下去見林若雪。明天上午十點,西山爛尾樓,記住,我隻想見到你。”
林唯勇念完,狠狠地瞪了顧雲清一眼,“你明天去嗎?”
顧雲清點點頭:“當然。我要是不去,她發起瘋夢璿就死定了。”
林唯勇想了想說:“一個瘋子,她的想法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就算是你去,也不見得能救夢璿回來。你看她那架勢,就是要和你們同歸於盡。”
顧雲清笑了笑,仰起頭道:“我知道。如果是你,去不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夢璿救回來。”
“我跟您一起去。”楊逸說道,“是我把羅婭珍弄到今天這個地步,她應該也想要我死。”
“你沒聽見她隻要我一個人去麽?”顧雲清搖搖頭,“你去了反而多事。”
白素琴坐在旁邊一直沒言語,她托著腮幫子想了半天,緩緩開口道:“顧叔叔,咱們也不能太被動了。林叔叔說得對,那個女人是個瘋子,不能全聽她的。”
楊逸的心已經亂了,平日裏從容不迫的他現在隻能維持麵上的從容,心裏亂糟糟的一團,這時才方知什麽叫關心則亂。深吸了幾口氣,他閉上眼睛,重新整理思緒。
“西山的爛尾樓不是要在這兩天爆破拆除的嗎?”聞訊趕來的葉敏聽到白素琴的敘說後道了一句,“我回去問問,也許能幫上忙呢。”
楊逸悄無聲息的走出別墅,剛出門口,就遇到了不放心過來打探消息的楊昱。哥倆在柏油馬路上走著,山間特有的寧靜讓楊逸的心漸漸平靜。
“楊昱,如果明天我回不來,給她催眠,讓她忘了我,好好照顧她。”楊逸言道。
楊昱一怔,搖了搖頭,“我要的是公平決鬥,不是你拱手相讓。”
楊逸停下腳步,扭頭看他,欣慰的笑了笑:“我以為你變了,其實變的那個人是我。”
楊昱伸手掐了掐他的腮幫子,別扭地道:“要死也是死在我手裏,聽到沒有。”
楊逸見他這個舉動,心裏頗為感動。夢璿常說血濃於水,親弟弟就是親弟弟呀……
楊昱道:“夢璿一定會平安無事回來,到時候你我的遊戲才真正開始。”
楊逸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次日清晨,顧雲清在一夜未眠之後早早起來,提早來到了西山的爛尾樓裏,一層一層的走到了樓頂。他見林夢璿被綁在樓頂的一個柵欄上,地上還有一灘已經發黑的血跡。
“夢璿!”見到女兒的慘狀,顧雲清想都沒想就衝了上去。
羅婭珍閃到他的跟前,拿著槍指著他的頭,微微冷笑。
“心疼了是不是,我的女兒可比她慘多了,她至少還活著。”羅婭珍一鞭子抽到了林夢璿的身上,仿佛鞭打著顧雲清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得厲害。
“別打了,你要恨的人是我。你打我,不要碰我女兒!”顧雲清吼道。
羅婭珍冷笑著看著他,細聲細氣地道:“真是讓人感動的父愛啊。”
“你到底想怎麽樣,要我的命?我已經來了,你隨時可以拿去。”顧雲清對她道,“放了她,你已經害死若雪了,難道想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下麵團聚嗎?”
羅婭珍煩躁的甩了甩頭,問道:“清,你明明是愛的我,要不是她我們就結婚了,愛麗絲也不會死!都是她,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林若雪向我複仇的鬼魂!”
“你還要瘋到什麽時候,我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你,我這輩子隻愛過一個人,那就是林若雪。”顧雲清不經意的朝著林夢璿又蹭了幾步,“現在,隻有林夢璿。”
羅婭珍不怒反笑,對著顧雲清道:“清,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才是無藥可救。”顧雲清搖搖頭,“你以為你愛我嗎?你不愛,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因為我沒有把你放在眼裏,所以你才會這麽窮追不舍,害得我家破人亡。”
“清,我愛你,我想你的心裏隻有我。”羅婭珍的精神顯然不在正常狀態,聲音有些飄渺,更多的是惡毒,“為了你,我失去了一切,卻還是不忍心傷害你。隻能拿她出出氣。冰毒,你知道的,那可是個永遠戒不掉的好東西。”
“你給她注射了冰毒?”顧雲清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有閑錢買冰毒嗎?”
“不要小看我,狡兔還有三窟呢,我不會一條後路都沒有。”羅婭珍低笑道,“既然不能活著和你在一起,我就和你一起去死。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顧雲清冷漠的看著眼中充滿了恨意的羅婭珍,淡淡地道:“你就做夢吧。”
羅婭珍緩緩地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意:“我知道你在外麵安排了人,不過沒關係,你要是不怕讓他們陪葬的話就都進來好了。”
“你在這裏埋了炸藥?”顧雲清瞪大眼睛,“你真是瘋了,想要找我泄憤用得著害這麽多無辜的人嗎?那個羅宣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竟也下得了手!”
“他死了嗎?我在他的飯裏放了蛔蟲卵,想必也活不了幾天了。他是我的最後一張牌。主人都要死了,牌留下來也沒有意義不是嗎?”羅婭珍的話通過顧雲清懷中的接收器清晰的傳到了樓下眾人的耳中,眾人不禁一陣惡寒。這個女人太恐怖了。
“清,這個世界真的好不公平,為什麽我這麽愛你,你卻這麽對我?”
“你吸毒了是不是?”顧雲清冷然道,“你的自私惡毒從來就沒變過。你有什麽資格……憑什麽要求這要求那的,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我是羅婭珍,天之驕女。”羅婭珍看了看手上的鑽石表,緩緩倒數:“十,九,八,七……”
“別白費力氣了。”顧雲清打斷了她,微微一笑,“你想要的爆炸不會出現了。”
“怎麽可能!”羅婭珍慌了神,眉頭緊皺,“明明應該爆炸了,怎麽會?”
“沒什麽是不可能的。”顧雲清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抓住半吊在樓外的林夢璿。
“算了,都無所謂了。清,我的愛,永別了。”她朝著顧雲清的後心抬手開了一槍。
意料中的血跡沒有迸出,一顆子彈與她槍裏發出的那顆擦出了火花,“啪嗒”一聲,子彈掉落在地。另一發從狙擊步槍裏射出的子彈直接打穿了她的頭顱,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手拉住了身上的引線……
“夢璿,你醒醒啊,夢璿……”一聲聲的呼喚輕飄飄的傳進林夢璿的耳朵裏,她勉強張開眼睛,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嘴角勉強扯出一縷笑容。
“夢璿,我們回家。”顧雲清看著她身上大片風幹的血跡,流下來眼淚。
“我……沒事……爸……”林夢璿虛弱的靠在他身上,斷斷續續地說。
顧雲清被林夢璿的一聲“爸”叫得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顫抖,他抱著女兒癱軟的身子,看著她淺色衣服上駭人斑駁的血跡,站都站不起來了。
“爸,安樂……死,毒品,不要……”說完這些話,林夢璿的嘴唇已經發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睛也開始模糊,意識漸漸飛離了身軀。
“沒有,尊嚴,我寧可,死……”最後一句話越來越輕,當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她全身的力氣消失殆盡。靠在父親身上,她昏死了過去。
“快送醫院。”楊逸跑上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跳都加快了,趕忙從顧雲清的手裏把林夢璿接了過來。
“顧叔叔,沒事了。”白素琴跑到顧雲清身邊,把他攙起來。
“羅婭珍說,夢璿被她注射了毒品。”顧雲清現在已經六神無主了。
“顧叔叔,您放心吧,隻要她不放棄,就一定能挺過這一關。”
林唯勇走上前,拍了拍顧雲清的肩膀,臉色淡淡的,沒什麽表情。顧雲清蹌踉著走下樓,無聲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