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離
上官婉兒將衣服拉上了半腰,到了胸部就停下來了,她嬌怪道:“誌遠,你淨想美事,我剛才在打那些地痞流氓的時候,背部的傷口裂開了,你先幫我將背部被狗咬傷的地方換了藥膏再走。”
吳誌遠大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奇怪的是,當上官婉兒轉背向他,當他看到那些染滿鮮血的藥膏時,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心疼,他心疼上官婉兒受了那麽多的受罪。
他嗔怪道:“傷口裂得那麽厲害,流了那麽多的血,怎不早說呢,早說我就幫你換好藥膏,就沒有那麽疼了。”
上官婉兒幽幽地說道:“聽到你在心疼我,就算傷口再痛一些,我都感到值。”
吳誌遠看到桌子上有現成的藥膏,就趕緊拿過來幫她換掉,又將帶血的藥膏扔到了垃圾桶裏。
他看到上官婉兒仍然在拉著衣服,就走過來幫她將衣服輕輕地放了下來,他非常的小心,不敢碰到她的胴體。
上官婉兒突然轉過身來,她臉如桃花,滿眼渴望,她一把緊緊抱住吳誌遠,發出夢語般的聲音:“誌遠,我想你,我想要你……”
她渾身發熱,就像一盤火炭,吳誌遠急忙去解開她雙手,想將她推開:“不行,我已經有妻子了。”
上官婉兒卻抱得更緊,她有點狂躁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歐陽初晴漂亮,沒有歐陽初晴年輕,沒有歐陽初晴豐滿,我哪一樣都不如她,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你;
我沒有過多的祈求,更不曾奢望與你長相廝守,我隻想曾經擁有你,隻想在旁邊守護你、保護你、愛護你、體貼你、關心你、幫助你……
你是28年來,第一個讓我心動的男人,第一個讓我佩服的男人,第一個讓我衝動的男人,我願意為你付出我的所有,包括我的身子和生命。”
吳誌遠知道她的心魔生了,就沒有粗暴地推開她,他很快冷靜下來,輕聲說道:“上官所長,你能幫我解答一道題嗎 ?”
上官婉兒繼續狂躁地說道:“不要叫我上官所長,請叫我婉兒、婉兒。”
吳誌遠就像麵對一位酒醉的人,他順著她的話說道:“婉兒,有一個人上街買菜,他一貫隻想吃油菜,不想吃蘿卜,可不湊巧的是,那天的油菜品相很差,偏偏蘿卜的品相又特別的好,他拿著蘿卜愛不惜手,不過,最終他還是將油菜買回家了,你能告訴我,他為什麽會這樣做的嗎? ”
吳誌遠這樣一說,猶如咒語晨鍾,使得上官婉兒在癡迷中幡然醒悟:
情之一事,隻有兩情才能相悅,慢火才能熬好湯,欲速則不達;更何況,他說品相很差的油菜,不就是說現在的歐陽初晴很窮嗎?他說品相很好的蘿卜,不就是說我現在很有錢嘛!
我萬萬不能讓他產生,我是用錢來捆綁他的想法,因為在金錢之下的情愛是虛偽的,我需要純真和真切的愛情!
他既然對蘿卜愛不惜手,我相信有一天我會得到他。
——
想到這裏時,上官婉兒體溫已恢複正常,人也很平靜了,她主動放開了吳誌遠,略有點遺憾地說道:“那好吧,誌遠,我知道你有很多大事要去辦,你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吳誌遠馬上說道:“婉兒,我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上官婉兒又有想法 ,就急忙開門走了出來。
上官婉兒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門關了。
下到賓館大堂,吳誌遠抬頭看了一眼百掛鍾,發現已經是9時50分,就急忙走出賓館,騎上自行車往百貨大樓趕。
他答應歐陽初晴,今天要買冰櫃和冰淇淋回家的,他必須得做到。
百貨大樓裏的冰櫃隻有兩種,一種是家用豎式冰櫃,另外一種就是商用臥式冰櫃,這兩種冰櫃,也隻各有一台,吳誌遠沒得選擇,就要了一台4500元的臥式冰櫃,好在百貨大樓已經推出了新的服務,在方圓十裏內免費送貨上門,這讓吳誌遠免去了找車和押送的麻煩。
交好錢,拿到了發票,吳誌遠又騎車直奔冰淇淋批發店。
批發店老板也挺好說,聽到吳誌遠要買200元的冰淇淋和雪條,就免費送給他一個很大的泡沫箱和一塊墊泡沫箱的木板。
眼看已經是11時20分,吳誌遠急忙騎車往家裏飛趕。
昨天上午,拿到賣房的錢後,柳大媽等六戶人家就迫不及待地去買飛機票,還好,被他們順利買到了。
這一年來,除了生活必備的東西以外,其他的東西,這六戶人家已全部賣完。
今天下午2時30分,他們六家十二口人就一起飛往M國了,作為多年的鄰居,吳誌遠必須得給他們送行。
等他騎著自行車回到家門口時,柳大媽等12人已經提著行李在那裏等他了。
柳大媽搶先說道:“誌遠,我們六戶人家剩下來的米、麵、油、菜,都已經集中到我家裏,這些東西都送給你了,另外,各家的床鋪蚊帳、被子鍋碗也都送給你了,我們走啦。”
張九年、洪水湖、李雙林、趙德義等11人全都圍在吳誌遠的身邊,大家紛紛地感謝個不停。
趙德義感動地說道:“誌遠,如果沒有你出手相助,我們不知道何年才能將這房子賣得出去,如今,我們能輕裝飛往M國,全都是你的功勞,謝謝你了。”
吳誌遠也感動地說道:“德義叔,各位大叔大嬸,都不要說謝了,無論天涯海角,我們鄰裏情還在,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是該做的,公交車來了,快上車吧,要不然可要誤飛機了。”
歐陽初晴也拉著白雪在旁邊相陪,他們一家三口急忙將12位老人送上了公交車。
看著公交車絕塵而去,歐陽初晴十分感歎:“數十年鄰居相處,一日間海角天涯,真讓人感慨萬千。 ”
吳誌遠安慰歐陽初晴:“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分分合合乃人之常情也,初晴,我們回家吧,我有些大事要跟你商量。”
歐陽初晴還沒有從別離的愁緒中走出來,她觸景生情,小聲地問吳誌遠:“誌遠,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你也會離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