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衝卡

  上官婉兒聽他這麽一問,肚子裏大笑不止,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這簡直就是一頭豬,剛抱著500萬元上車,還怕別人沒錢付,真是瞎了眼。


  忍了小半天,上官婉兒才將肚裏的狂笑壓下去,她爽快地從口袋裏掏出了兩百元,遞給了司機:“你不就是怕我朋友付不起車錢的嘛!那有何必再去找麻煩呢,我現在就給你錢。”


  司機接過錢,他看到吳誌遠已經上車坐到了後座,就很高興地上車將車開走了。


  分開村距離燕京市區有40公裏,出城5公裏後,車就上了泊油公路。


  一路走來,吳誌遠閉目養神,他在頭腦裏全力回憶那篇新聞裏的主要內容和關鍵人物。


  他在後世2021年於網上收藏的這篇新聞叫做——《關於三農林場職工鬧事的調查報告》,發表在1990年9月22日、也就是明天的《燕京日報》上,新聞中說:

  三農林場種養基地成立於1983年,最初的目的就是讓農場裏的職工得到分流,總占地麵積25000畝,分別由稻穀種植基地,蔬菜種植基地,養豬場,養雞場和養鴨成組成。


  其中蔬菜種植基地每年有七個月必須使用大棚種植,種出的蔬菜生產成本高,售價很貴。


  1983年~1986年,種養基地的生意順風順水,在職員工最多的時候有1500人,其中林場職工兩百人,其他全部是農民工。


  1987年開始,燕京市以牛青銅為首的十多位菜商巨頭 大力引進了南菜,特別是江南一帶的蔬菜。


  江南的蔬菜由於日照時間長,氣候溫暖,生產的成本很低,菜價也很便宜,因此,三農林場種植基地的菜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基地開始走下坡路。


  1988年,種養基地原來的林場職工全部下崗,同年,種養基地實行承包責任製,掛牌成立燕京市三農種養基地公司,公司獨立核算,盈虧自負。


  首任公司經理黃海,承包經營一年,虧損100萬元,無力上繳承包金,後跳河自殺。


  1989年,三農林場被迫重新接手種養基地,指派35歲的劉東山為第二任經理,劉東山原為黃海的副經理,是一位傲骨錚錚的人物,剛正、堅貞是他的標簽,燕京農業大學畢業。


  他掛帥後大力改革,在不斷提高產品質量的同時,還降低了生產成本,除此以外,他全力與以牛青銅為首的菜商巨頭進行抗衡,員工的認同感非常高。


  隻是由於劉東山依然沒能讓銷售渠道暢通,依然無法阻擋企業繼續下滑。


  1990年8月,三農林場得到上級部門的同意,決定出賣種養基地用來還債,由於基地還在正常種養,經綜合評估,截止到1990年9月底止,種養基地的拍賣價格為3200萬元,其中:

  土地:1千元/畝×25000畝=2500萬元;


  種養產品:500萬元;


  廠房 :200萬元。


  第一次拍賣時間:1990年9月1日,

  拍賣結果:最高報價2500萬元(未能成交)。


  第二次拍賣時間:1990年9月15日,

  拍賣結果:最高報價2200萬元(未能成交)。


  第三次拍賣時間:1990年9月20日,

  報價結果:最高報價2000萬元 (未能成交)。


  三次拍賣的最高報價者均為牛青銅。


  在不足1000字的報道中,出現人名最多的就是牛青銅,共四次。第二位就是劉東山,共兩次。


  ——


  經過回憶閱讀和分析,商業天才吳誌遠得出了四個結論:

  1、牛青銅一直覬覦種養基地,他先是斷了種養基地的銷路,然後又暴力控製種養基地的拍賣價格。


  2、種養基地有牛青銅安排的內線和團隊,這次員工集體鬧事就是由他組織的。


  3、誰購買種養基地,誰就與牛青銅為敵,就成為牛青銅重點打擊的對象。


  4、劉東山可以大力扶持和重用。


  得出分析結論以後,吳誌遠迅速製定了購買和管理以及鬥爭方案。


  將這一切全部想好後,吳誌遠這才睜開了眼睛。


  “兄弟,你真大睡,一上車最睡覺,一直睡了一個多小時。”司機一看見吳誌遠醒來,就帶著嘲笑的口吻說道。


  吳誌遠假裝聽不出來,也笑著說道:“那麽快就有一個小時啦。”


  “還快嗎?再有2公裏就到三農林場的場部了,幸好你有自知之明,一上車就不坐我的副駕,否則,我被你身上的汗味都熏倒了,我不是看不起你們農民工,你們整天都是一身泥,一身汗,又難得洗澡,我真的怕,啊!對了,你拉這兩袋水泥板回家做什麽?”


  司機看樣子也就是二十四歲,話很多,說起來沒完沒了。


  吳誌遠笑出聲來:“我這兩袋水泥板,那是拿回去建豬欄、建雞圈、修鴨舍等等,用處可大了。”


  司機又說道:“兄弟,你以前沒有坐過這麽好的小車吧,雖說你一上車不坐副駕,反而坐後座,讓我免受你的汗臭味熏,但是,我想來又不是滋味,我前兩年都給大老板和政府官員開過車,後座從來都是老板和大官坐的,你一個農民工是什麽老板呀,這麽的大條。”


  吳誌遠肚裏暗笑,在後世的時候,他每次上車都是坐後座,另外,他更從來沒有坐過這麽破的車,連空調都沒有,還說好車呢!


  不過,他心裏是這麽想,嘴上卻說道:“司機,你真的說對了,我確實從來沒有坐過這樣的車,可是,我卻奇怪了,你不是給大老板和官員都開過車嗎?怎麽又出來跑出租呢。”


  司機苦笑著說道:“別說了,再說就是傷心淚,我剛給大老板開車一個月就被開除了,剛給大官開車十天也被開除了,怪就怪我這張破嘴,老板和大官在車上剛和別人說完的話,我下車就說給其人聽了,氣得老板和打官大罵,說我不懂得保護企業和機關的秘密。”


  他這麽一番話,其實早就在吳誌遠的意料之中,像他一個嘴巴不嚴的司機,怎麽能給領導開車呢。


  路前方20米,有四個戴糾察紅袖章的人在設路卡,一條長長的木頭將公路截斷了。


  司機放慢車速停了下來,他探頭出去大聲問道:“兄弟們,你們是哪個部門的,為什麽要設卡攔路啊 ?”


  一位高大的男人大聲說道:“我們是三農林場保衛科的,受戴場長的命令,在這裏封鎖公路一個下午,請你繞道通行或明天再來吧。”


  司機不滿地說道:“兄弟誒,這是公路,不是你們林場私有的路,你們無權在這裏設路卡,再說你們林場的場長不姓戴,而姓何,姓戴的隻是副場長,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都來過你們農場很多次了。”


  高個子生氣起來:“我們就是戴副場長派來的,那又能怎麽樣?”


  吳誌遠靈光一閃,他首先對司機說道:“師傅,這樣吧,這裏距三農林場不遠了,我自己下車走路回去就行,你還是回市裏吧,反正我也不叫你退一些錢,你就放心地回去吧。”


  誰知道司機卻大聲說道:“不行,你是我的客人,我就有責任護送你安全到達目的地,這是職業道德,再說,你那兩袋水泥板那麽重,你怎麽可能抬得回去呢?你放心坐好啦,我要下去移開路障,我要衝卡。”


  吳誌遠假裝勸道:“司機,千萬別下去動路障,他們會打你的。”


  司機慷慨激昂地說道:“打就打了,反正我一定得保證將你送到目的地。”


  他說完就開門下車直往路障走去,那四個人見司機竟然膽肥地下來搬動路障,就馬上圍上來。


  “TM的屌絲,你一個人竟然敢來挑戰我們四個人,你當我們是泥捏的嗎?”


  當頭那高大個子,一邊罵著,一邊氣勢凶凶地一拳就打向司機的後背。


  司機是一個練家子,他早就預防大個子會偷襲,腳下快速滑動,用了一個迷蹤步,就躲過了高大個的猛拳,然後,他在高大個的背後用力一推,那高大個就直接跌倒在那根攔路木頭上。


  “打他,打他……”另外三條壯漢齊聲呐喊,高舉拳頭狠狠地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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