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槍抵腦門
衝破陸軍華的關卡後,想起吳誌遠那信任的目光,張小倩忍不住加大了油門,警用吉普車就像飛一樣向市區衝去。
種養基地總部廣場的高台上,上官婉兒仍將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紋絲不動。
那位率先走出人群的老職工,又率先打破平靜大聲喊道:“上官所長,我叫陳思根,是三農林場的第一位職工,更是種養基地的第一位職工,我今年61歲,是一名退伍軍人,在1952年三農林場建場的時候,我第一個報名前來工作,退休前,我是種養基地的蔬菜種植場場長;
咱們明人不做暗事,牛青銅老板確實給了我們每人兩百元,美其名曰:為保護國有資產,查明真相的工作補貼,但是,我們都知道牛青銅老板是鐵定要買下種養基地的,我們也都知道牛青銅老板是利用我們前來鬧事,以便到他的目的;
因為,我們確實響應了他的號召,集體前來討要真相,所以,他的那兩百元補貼,我們受之無愧;
又因為,我們更加迫切地要知道種養基地買賣的真相,所以,我們就來了;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
上官所長,最後,請求你同意,我指定另外九個人,與我一起去查看那份買賣合同,可以嗎?”
上官婉兒淺淺地一笑,大聲說道:“陳老場長,聽了你一席話,就知道你是一位很坦蕩的君子,很好,我同意你的一半要求,除了你以外,再讓你選出另外五個人;
為了更加公平,我同樣讓牛青銅老板另外選出五個人,讓你們組成12個人的查明真相團隊,全去查看那份買賣合同,陳老場長,我這樣做,你滿意嗎?”
陳思根很爽快地說道:“上官所長,你比我想得更周到,我同意、我滿意,你就下令吧!”
上官婉兒轉頭對牛青銅說道:“牛老板,那我上官婉兒這樣做,你又滿意嗎?”
牛青銅不得不歎服上官婉兒的手段,他也大聲地說道:“上官所長,你這樣做,令我牛某很佩服,我同意,我也很滿意,你就下令吧!”
上官婉兒更爽快地對他說道:“那好,謝謝牛老板的支持,現在就讓你擁有優先權,你就優先挑選你認可的那五位職工吧。”
牛青桐大喜,他馬上就點出了他最信任的那五名職工:戴青峰、鄧忠明、趙大炮、王清誌、寧飛虎。
陳思根見牛老板點完了人,他不等上官婉兒發話,也就自己挑選出五名職工:何必、王恩豪、趙佳藝、王生朝、孫金鐵。
何必就是三農林場的場長,戴青峰也就是三農林場的副場長,由於這兩人經營管理的意見不統一,讓種養基地爆發了大危機,被西門春雪暫時停職,現在,他們就是一個普通職工的身份。
上官婉兒見雙方都將人挑選出來了,她朝著辦公大樓二樓大聲地問道:“西門局長,我們在這裏的談話你都聽到了,你那裏準備好了嗎?”
西門春雪打開窗口,探出頭來大聲回應:“上官所長,我們都聽到了,我們都按照你的安排做好了準備好,五分鍾後,就可以叫他們進到一樓大廳來查看。”
市公安局張有為局長發出了命令:“張曉麗,你帶領20名警員在一樓警戒,嚴格執行上官所長的命令。”
西門春雪拿出那份三農林場種養基地的買賣合同,先用紙條塗上少許漿糊將吳誌遠三個字和他的身份證號碼覆蓋起來,然後,才將那份合同交給了張曉麗。
張曉麗拿到合同就快步走下樓去了。
吳誌遠馬上對西門春雪說道:“西門局長,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那二百多名下崗工人肯定有大部份人在這些鬧事的人群中,你可以馬上叫上官所長用大喇叭通知他們留下來領取工資,這將對種養基地的維穩起到很大的作用。”
西門春雪馬上應道:“好的,吳老板,我馬上喊。”
她走到窗邊探出頭去,又高聲大喊道:“上官所長,馬上叫原來種養基地的下崗工人前去排隊領工資,我怕馬上派人拿工資表和錢去。”
這個時候廣場上沒有什麽人說話,基本西門春雪所說的話,上官婉兒都聽得很清楚,她又用高音喇叭喊道:“同誌們,大家聽好了,原種養基地的下崗工人,聽到點名之後,趕快上去排隊領取你們原來被欠下的工資,大家都聽到了嗎?”
“聽到啦,上官所長,我們聽到啦。”在那些林場的職工中,有許多人大聲回應。
就在這個時候,西門春雪派去找下崗職工的那一位工作人員,也帶來了三十多名年紀較大的婦女,她們也都是種養基地的下崗工人,她們都直接去到了發工資的現場。
五分鍾到了,辦公大樓的警戒部隊讓開了一條通道,牛青銅、陳思根等11人魚貫走入了一樓大廳。
張曉麗親自上陣,她威嚴地說道:“大家聽好啦,嚴格執行上官所長的命令,不能揭開覆蓋買主姓名的紙條,如果有人膽敢揭開,馬上逮捕嚴懲;
下麵由牛青銅和陳思根一起先上來看,第二組由何必和戴青峰組成,餘下的人,每兩人一組前來觀看,以此類推,直到看完人為止。”
牛青銅和陳思根迫不及待地走上台前。
由於沒有多少直接的利害關係,陳思根除了要看到那個種養基地售賣的數字以外,其他的,他一概不理,所以,顯得沒有什麽緊張。
恰恰相反,由於牽連到巨大的利益關係,牛青銅卻感到渾身的發冷,從上官婉兒同意他進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輸了。
但是,輸了磕頭的事,對他這種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來說,根本就無所謂,隻要不傷害到性命,不說磕十個頭,就算磕一百個頭都行。
此刻,牛青銅開始懸著心,翻開了曾做了三個計劃一定要奪取到的合同,在第一頁,他便看到了那個令他不能接受的數字:3200萬元。
他絕望地狂喊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天下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傻子,錢多到讓人都變傻子了,3200萬元,在燕京市,連我牛青銅都出不了這個錢,那還有誰能出得起?這神秘的人是誰,是誰?”
他看到第一頁的乙方,也就是買方的名字被覆蓋了,就一麵狂喊,一麵翻到了最後一頁,當他看見乙方的名字照樣被覆蓋,就衝動地用手指去要刮開那張紙條。
張曉麗早就防範他這一動作,她飛快地掏出手槍,將冰冷的槍口抵在牛青銅的腦門上,馬上推彈上膛。
她冰冷冷地說道:“牛老板,你敢不信守諾言,一定要揭開那張紙條,我就敢開槍,坦白地說,你一旦揭開那張紙條,我就會被撤職,我辛辛苦苦打拚了20年的前途就沒有了,萬事莫大過於心死,既然你讓我不好過,那我就先打死你,然後,再開槍自殺。”
張曉麗的聲音比槍口還要冰冷,像她這樣的女人,一貫是說得到做到,說一不二的。
牛青銅的手迅速顫抖起來,揭還是不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