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吳宅怪事
又是誰?不會是那個瘋子又回來了吧。
我抱著懷疑的態度打開了門,發現門外居然是小鳳。
“有什麽事情嗎?”
我奇怪地看著她,因為她隻有在送飯的時候才會出現,平常想找都找不到她人。
隻見小鳳對我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來。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奇怪的人?”
說的八成就是那個瘋子了,我絲毫沒有猶豫地搖了搖頭。
“沒看到,我們在房間裏睡覺呢。”
小鳳遲疑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這樣啊,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步伐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要倒在地上。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我摸了摸下巴。
如果瘋子真是害死吳家人的縱火犯,追他的難道是吳家的亡魂?
那到底是怎麽樣的往事,能讓瘋子用如此惡毒的邪術害了吳家後輩之後,又一把火找了吳宅?
我一回頭,發現殷夜就在我身後站著,眉心淺淺皺著。
這女人還穿著高跟鞋,怎麽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殷夜緩緩開口。
“說不定我知道那個瘋子。”
我十分詫異,茫然地看著她。
“你認識他?”
殷夜搖搖頭,轉身往屋裏走。
“隻是知道,談不上認識,當年吳家在江南做糧油生意一家獨大,官商勾結,有人想揭發吳家,全被逮捕了。”
“有一個姓牛的人最慘,被判了二十年,對吳家自然懷恨在心。”
她緩緩說著,手心托著香腮,鳳眼一直看著窗外。
“我也是突然才想起來這件事,這件事鬧的眾人皆知,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如果瘋子真是那個姓牛的人,那隻能說是個人恩怨,我們插手不得。
但先把我們放出去啊,我目露無奈。
“不過也不一定,我隻是隨便說說,你可以往這方麵想一下,能用如此惡劣的手段去報複吳家,說明那個人恨毒了吳家。”
說完後殷夜又回房了,我坐在窗邊盯著外麵的柳樹看。
一般是不建議柳樹種在家裏的,這種樹上有陰氣。
我胡思亂想一堆,靠在椅子上眯了一會兒。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門不知道怎麽開了,我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把還睡眼惺忪的我嚇了一大跳,清醒了一看,原來是端著餐盤的小鳳。
她把餐盤放到桌子上,解釋道。
“我敲門沒人開,就開門看了看。”
說完,她轉身就離開了。
我盯著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碗,突然才反應過來,這也不對啊,我回來的時候不是鎖門了嗎?她是怎麽打開的?
媽的,必須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咦,今天的湯裏怎麽還有海帶?
我迷茫了一會兒,用筷子去挑湯裏那條黑色的東西。
接過挑起來一看,我臉色猛地變了。
這他娘的哪是什麽海帶,這是頭發!
兩碗湯裏都有頭發,我胃裏頓時開始翻江倒海。
我趕緊把湯都倒茅房了,一臉菜色。
殷夜正巧出來看到了,聽我說湯裏有頭發,表情也不怎麽好看。
古怪的事情不止這麽一件,晚上我聽到了屋外有哀怨的哭聲。
可是找不到哭聲的來源,隻是這樣的話還能勉強忍受,可哭聲會越變越大,最後幾乎是在耳邊嚎哭。
我有點受不了了,找出兩張符紙貼在離我最近的牆上,哭聲戛然而止。
第二天早上我問殷夜有沒有聽到哭聲,她卻搖了搖頭,說沒有。
小紙人揉了揉眼睛,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但我們聽到了敲門聲,一直在敲,煩死了。”
如果是想要害我們,應該早出手了,不至於用這些小把戲來嚇唬我們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今天小鳳送來的湯湯水水雖然沒有頭發,但淡的可憐,完全就是涼水。
殷夜這幾日連頭發也不梳了,長長地披了下來,多了幾分嫵媚。
“今天晚上我們再出去一趟。”
她輕輕歎了聲氣,臉上沒什麽表情。
“這樣一直等下去是等不到了,主動出手比較好。”
的確,我讚同地點點頭。
“今天晚上我們去吳宅的主房,看看那個吳家家主到底存不存在。”
我答應下來,對此也有疑問。
如果是瘋子找我們來的,為什麽小鳳會知道?
一直待在這院子裏給我待煩了,不管幹什麽去都行,總之別讓我繼續待在這裏就可以。
旁邊的小紙人撅起紅唇,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為什麽你們每次出去都不帶我?把我也帶上嘛!”
殷夜摸了摸小紙人的腦袋,神色溫柔。
“好,把你也帶上。”
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等天一黑,我們就準備出發了。
今天晚上月亮倒是很亮,照得一清二楚。
時間一到,我們再次走上這錯綜複雜的回廊,殷夜卻輕車熟路,好像來過這裏一樣。
“我去過吳家的老宅,隻要把老宅的路線翻轉過來就是新宅的路。”
她淡淡開口,我則驚訝於這女人如此強大的記憶力。
一大一小都拿著一盞白燈籠,雖然這樣能看得更清楚,但怪詭異的。
這一路上很安靜,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之外半點動靜都沒有。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剛剛過了一個轉角,一個很大的院子出現在我們眼前,門前還掛著紅燈籠,不過破爛不堪,不知道多久沒用過了。
殷夜上前推開了門,發出嘎吱長長的一聲。
我眉頭皺了皺,院內雜草叢生,甚至還不如我們住的那個院子。
院子裏的廂房全都暗著,我們先去了主房。
裏麵的所有家具都有一層厚厚的灰塵,還伴隨著一股濃濃的燒焦味。
吸到肺裏就火燒火燎的疼,我隻好盡力屏住呼吸。
小紙人不怕這些,她拎著燈籠蹦蹦跳跳地著照亮了房間每一個角落。
基本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床,書桌,書櫃……
書桌上有一副畫了一半的畫,我過去看了一眼,畫的內容十分古怪,讓人不寒而栗。
殷夜隻是湊過來看了一眼,竟然怔住了。
“有點意思,這畫的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