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把她安全帶回來
一場惡鬥險勝，卻人人掛了彩。若非這些人受驚過度，他們也許成功不了。
在死屍身體搜出一些幹糧和酒，四人喝各自喝了半斤烈酒，潛水下去拿繩子捆在箱子上讓馬拖上了岸。
許是馬士德受驚擔心這些財物會被搶走，所以這一趟上百箱子裏裝的全是黃白之物。發現沒有糧食，四人都想哭！
但不能讓敵寇把財物帶走壯大他們的軍隊。多出了五十匹戰馬，將金銀拉上岸並不難。難的是潛進河中捆箱子。
除了陸小七能一口氣捆三個箱子，鄭喜三人是捆一個浮上岸來換一下氣，再潛下去。
幸好韋城和李旭等人一前一後都來了，幫忙把箱子裝到馬背上。把敵寇屍體全部扔進河中。
忙碌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把箱子全部拖上裝到馬背，九人又困又累，強忍著寒冷借著烈酒支撐打馬離去。
楊誌在韋城離去後，知道他們還要殺運送的敵寇，冒著風雪牽了幾匹馬，到村莊拖了五口大鍋回來和被褥回來。在潭邊燒了熱水。他能做的就是這些了。
九人回來意外能泡上熱水澡，很是欣慰。除陸小七要把鍋抬到一塊大石後沐浴，其餘人直接在鍋裏兌了冷水衝洗。
楊誌又替眾人煮了薑湯，洗了澡，喝了薑湯，大家相互包紮好傷口，累到倒地就睡。
陸小七的手臂也給劃傷了，頭發給削了一束。自己包紮好用牙咬著綁好。臨睡時想把床讓給楊誌和孩子。
他卻推辭道：“我抱著他睡地上。又有枯草和被子能有多冷！小娘子是女孩兒，應該睡床。”
陸小七不再和他推辭，她真的很累了隻是不忍心讓孩子睡地下，也不敢和孩子睡，她睡相不怎麽好，怕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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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三日戌時，康陽城節度使府。
“……丹軍於十八日集十八萬大軍，在十九日巳時，十萬大軍犯境。其時安漢中閱兵，便令部將出兵十三萬迎敵，末時被引困至愁鷹澗一帶。丹軍八萬大軍伺機攻進邊境。
安漢中沒有作任何抵抗，帶著留守的五萬兵力緊急撤退。敵軍攻打得太突然迅速，西兵敗得太快，致使其他城池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丹軍兵分三路一夜拿下七城。
安漢中慌亂之下，分派了兩萬人出來分別支援附近城池。兵力懸殊，致使二十一日又失去三城。兩萬將士並無援軍孤身作戰，十城已經進入西疆腹地。
“這個混蛋，他派來刺殺我這麽能耐，敵寇打上門卻做喪家犬！”
“砰磅”程灝淵一把掃落了茶幾上的茶盞，胸口不斷起伏，閉目沉聲道：“滇西城如何？”
“在二十日成為第二批淪陷的城池，屠城。知府夫婦殉國，遺體被吊在城頭。”
“什麽？”程灝淵臉色變了，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副將李央咽了下口水，他知道侯爺之前就是找他在滇西城的小師妹，幫忙畫好的輿圖。
“老師呢？老師知道嗎？”
“這消息我們也是才收到，洛先生和妻兒禮佛去了，後天才回來。”
“程北。”
“在。”
“召一支百人精騎易裝前往滇西城，滇西城被屠城。另外讓李峰走一趟溫泉莊子，看看陸小娘子可在？如果不在。她必定是去收斂三爺夫婦遺體了。務必要把她安全帶回來。”
程北驚心！抱拳道：“是，小的這就去。”
“慢著。”李央叫住程北，道：“安漢中自知罪大，正在盡力挽回，所以派人往失守的各城道路上設了關卡，不讓人把消息傳出去。你們要小心！”
“是！”出了房門，程北忍不住罵道：“安漢中，我操你十八代祖宗。王八蛋！”
“繼續說。”
“是！”李央把收集到的消息繼續匯報。
越聽李央述說的西部慘況，程灝淵越坐不住了。打斷了他的話：“叫軍醫過來一趟。”他要問問，能不能出去一趟？
李央一怔，忙道：“可是不舒服？是屬下的不是。我這就去叫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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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申時。
“……敵寇派了人出城四下搜索，還令人打撈屍體。不過他們並不敢離開三十裏外。應該是城中人不多，擔心有伏兵。路上遇到一些躲在山林中的流民，都餓得不像樣子。”
打探消息回來的東子，精神狀態很不好！他看到城外的屍體了，也許父母兄弟的屍體也在那裏，但他卻無法過去替他們收斂。眼睛紅腫聲音嘶啞。
沒有人安慰他，因為大家都是一樣的，安慰又有什麽用？死的人活不過來，破了的家再也恢複不了。每一句安慰都隻會讓心再撕裂多一次，不如什麽都不說，一心一意報仇。
“楊誌。”
“陸小娘子，小人在。”在外頭哄孩子的楊誌走了進來。
“這附近村莊的人，你熟悉嗎？”
楊誌點頭道：“差不多熟悉。”
“這樣，你會騎馬對吧？”
“小時騎過牛，還、還行吧？”楊誌尷尬地道，那晚去拉東西回來，他根本不敢騎，是牽著過去的。
“沒事，一會挑一匹溫馴的，讓阿誌教你。你幫我做一件事，空閑下來沒事，就騎馬轉一轉不要靠近城就好，看到有難民，就把他們招過來。”
十三一怔，道：“小娘子是想救濟他們？可我們根本沒有糧食。”
陸小七道：“很快就會有了。他們也不會幹吃飯，總能幫我們做點什麽，楊誌一個人也很辛苦，他還要帶孩子。”
“可是太多人會把敵寇引過來。”
陸小七淡淡地道：“我們並不用在這裏長住，可以繼續往密林中走。從今晚開始打遊擊戰。一會用了晚飯就出發，兩人一隊，城外放冷箭，伏擊他們巡邏的人。
不一定要殺人，總之一不對馬上逃走。我們得保存實力，現在起我們都是兄弟，誰都不能少！記住殺禽獸不擇手段，不用跟他們講道義，怎麽樣能殺死怎麽樣殺。”
她輕輕地道：“我們的親人，還在等我們替他們斂葬。所以誰都不能死。仁慈和道義是對人，不是對禽獸。”
“是！”眾人齊聲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