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醉酒
看診?葉瓏冷笑一聲,眨巴著雙眼問道:“怎的太子府上的太醫近日不當差嗎?”
要輪的著來找她這麽個編外人員去看診。
霍玄宸假裝聽不懂她話裏的譏諷,十分好脾氣的道:“那些人自然是比不上葉姑娘的醫術的。”
“微臣明日得替皇後娘娘研製藥方,怕是不能去太子府了,還請太子殿下見諒。”拿著皇後當擋箭牌是再好不過的了。
“剛好孤明日也要進宮,不若一起?”
這窮追不舍的姿態當真是惹得葉瓏厭惡。
霍玄宸往前走了幾步,低聲道:“還是說葉姑娘,想要從前那般見麵?”
從前?
二話不說的就讓人將她帶到巷子馬車這樣的偏僻地方嗎。
“殿下說笑了,微臣明日去便是了。
“孤在府中恭候葉姑娘。”
看著霍玄宸的背影,葉瓏冷笑一聲。
既然狗頭太子沒病找病,明日便讓他吃些苦頭。
才好長記性。
霍玄宸沒離開多久,黃老將軍的兒子終於將人給扶了過去,將易衡覺解救出來,而李伏昆早就不見了人影。
二人一起往宮外走去,此事的宮道上人影稀少,已經快到了閉宮的時辰,他們幾乎是最後一撥了。
“把這個吃了吧。”葉瓏拿出一顆解酒丸來。
今夜易衡覺喝了不少的酒,光是別人敬的就有不少,雖然卡座訥河他並無異樣,但還是吃了防止明日頭痛的好。
易衡覺接過吃下,他喝酒並不上臉,此刻連眼神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渙散,除了一身的酒氣之外,看著不像是喝過酒的人。
“易衡覺,你酒量這麽好的嗎?”竟然一絲醉意都沒有。
細細回想起來,葉瓏同易衡覺一起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的確沒見過他喝多時的場景。
易衡覺低笑兩聲,沒說話。
還未到宮門處,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來回踱步的許彥津,許彥津見到二人,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話裏卻帶著埋怨的意思:“方才瞧見李伏昆被李大將軍給拎了回去,卻沒看見你們的身影,我差點都要進去尋了。”
二人走近,許彥津嗅了嗅,反問道:“侯爺喝酒了?”
“嗯。”
“侯爺別騎馬了,一起上馬車吧。”
“好。”
應完之後,易衡覺轉身就朝著宮門外馬廄的方向走去。
葉瓏狐疑道:“他不是要上馬車嗎?去那邊幹嘛?”
許彥津卻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笑容:“侯爺啊,這是喝醉了。”
喝醉?葉瓏當即否決:“別說笑了,他沒醉。”
“侯爺那匹馬,旁人可輕易碰不得,會踢人的,上次我去牽,差點被踢中,那一腳下去定要當好幾個月的瘸子,也虧得我閃的快。”所以必須得易衡覺親自簽過來才行。
易衡覺已經牽著馬回來了,正拍著馬,低聲說些什麽。
馬被來就是通人性的,徑直朝著葉瓏麵前走來。
在她肩膀處蹭了蹭。
這一舉動的確讓葉瓏出乎意料,她順勢摸了摸馬兒,那馬倒是乖順的很,似乎並不像彥津口中說的那般。
許彥津早已是目瞪口呆。
再看著一臉寵溺的侯爺,忍不住搖頭歎息道:“老天不公啊,連這馬兒也是見風使舵的貨色。”
“唉,人情世故啊。”許彥津感歎道。
那馬兒哼了一聲,許彥津就閉了嘴。
“上車吧。”
將馬兒套上馬車之後,葉瓏扶著易衡覺的胳膊上車,肌膚接觸的一瞬間,易衡覺身上的溫度有些高。
“對了瓏姐,我可沒騙你。”話落,馬車便緩緩的動了起來。
沒騙她?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是在說些什麽?什麽沒騙她?
馬車內的空間被就狹小,勉強能夠容下二人而已。
葉瓏感覺到,身邊的人呼吸越來越重,她默默的抬手打算掀開窗簾透透風。
一隻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別開。”
“夜裏風寒。”
易衡覺這兩句話幾乎是貼著葉瓏的耳朵說出來的,她能清楚的感知到對方呼吸帶出的風。
幾乎是一瞬間的工夫,葉瓏已經起了雞皮疙瘩,她支吾著應道:“好……我不開就是了。”
然而易衡覺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葉瓏咬著嘴唇,嚐試著動了動手臂將手給抽出來。
沒成功,易衡覺反而握得更緊了。
“葉瓏。”
“等喪期一過。”
“我就……”
砰地一聲,易衡覺的下巴擱到了葉瓏的肩膀上麵。
“易衡覺?”
葉瓏不敢貿然回頭,更不敢大聲說話,生怕一門之隔的許彥津給聽到了。
身後的人沒了動靜,葉瓏慢慢回頭。
對上了易衡覺的雙眸。
那眸子在夜裏亮晶晶的,格外的清楚。
二人的離得極近,鼻尖都都快貼到了一起。
就在此時,馬車顛簸了一下。
“不好意思,失誤。”
許彥津的聲音響起,也不顧裏麵有沒有搭話,靠著門板的許彥津勾唇一笑。
定業候府。
許彥津將易衡覺扶下了馬車,此時才能看出來易衡覺腳下的步子有些虛浮了。
“那個,我還是回掬水小院吧。”
“瓏姐這麽晚了可別折騰我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明日侯爺會殺了我的。”知道葉瓏要說什麽,許彥津直接堵她的話。
許彥津突然笑道:“不過瓏姐,你臉紅什麽。”
“少管我。”葉瓏也不願如此深夜再折騰許彥津了,橫豎洛禽霜還在這裏呼呼大睡,罷了。
葉瓏妥協的回了白日裏休息的院子,洛禽霜還在睡,裏麵的燈籠還亮著。
守夜的丫鬟說是淨娘讓留著等候她回來的。
看洛禽霜的姿勢,估計這是回籠覺了。
“瓏姐,總算是回來了,讓小廚房裏麵備了醒酒湯,我讓丫鬟取來。”
葉瓏已經吃過解酒丸了,此刻也沒忍心拂了淨娘的好意。
“對了,給易……侯爺也送些過去吧。”還是他比較需要醒酒湯。
易淨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已經送過去了,瓏姐。”
“熱水也準備好了,瓏姐可要沐浴更衣?”說起體貼細心來,淨娘當真是無可挑剔。
“你也快些去休息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看淨娘操持了一天,估計也是沒休息過的,葉瓏催促她回去早些休息。
喝了醒酒湯,葉瓏沐浴更衣之後回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葉瓏的腦海中還是忘不掉馬車上麵的一幕。
另一邊。
許彥津扶著易衡覺,難得的八卦起來。
“侯爺,你方才在馬車上麵同瓏姐做什麽了?”
易衡覺突然抬眸。
許彥津以為是要聽到八卦了,一臉洗耳恭聽。
下一秒耳朵就被揪住了。
“瓏姐是你叫的?”
“疼疼疼!”
翌日。
早起之後,淨娘如同行走的定時鬧鍾一般來喊葉瓏和洛禽霜起床去吃早飯。
在看到易衡覺的時候,葉瓏的雙頰開始泛紅。
易衡覺如同沒事人一般的拍了片身旁的椅子,招呼著葉瓏坐過去。
早餐也是一如既往的豐盛,隻是今日這飯桌上格外的安靜些。
易衡覺同淨娘食不言,洛禽霜顧著吃,倒是許彥津,周身都是低氣壓。
“彥津,你耳朵怎麽了?”
淨娘一開口,幾人紛紛看向許彥津的耳朵。
“好像有些腫了,我去那些藥來?”
“不用,被狗咬了。”
許彥津惡狠狠的剜了侯爺一眼。
離的最近的洛禽霜仔細的觀摩著,嘖了一聲,火上澆油道:“可我怎麽沒看到牙印啊。”
許彥津衝著洛禽霜皮笑肉不笑的,低頭吃飯,洛禽霜自討了個沒趣,便也不再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