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八章 做戲
第九一八章做戲
今這場戲,張文定沒有和任何人提前透露過,隻是稍稍用了一點手段逼得薑富強不得不傾力一擊,然後成功點燃了周誌忠心裏的火藥桶,他也覺得奇怪,不知道周誌忠這個老好人怎麽突然這麽給力。
難不成吳忠誠把周誌忠的老婆或者兒媳婦給睡了?
張文定想到過會有人對吳忠誠不滿,也許會借今這個機會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氣,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的居然會是周誌忠,他也想不到,在周誌忠之後會不會有第二個人來挑戰吳忠誠的權威。
不過,不管後麵還會不會有人跳出來,張文定這時候卻是要話,如果他不站出來話,那就太打擊士氣了。
最重要的一點,他今這麽幹,事實上雖然是和薑富強聯手了,但實際上,他也把薑富強給得罪慘了。反正事已經至此,他還不如做更絕一點,繼續幾句造點勢,給別人留下一個他張文定這個初來乍到的專職副,不僅敢和吳忠誠叫板,甚至在和薑富強的聯盟中還能夠占據主導位置。
隻要別人有了那個印象,那他以後的工作就好開展多了。下麵的人,對他將會敬畏有加,便於他樹立威信,在下麵那些幹部中有了威信,想幹點事情就容易了。
到時候,縱然吳忠誠想要打壓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了——畢竟,他是名正言順的專職副。
反正現在會上已經開始吵了,也沒人會在乎誰發了幾次言的。
一瞬間想了許多,張文定就開口道:“我聽勞動路那邊的老宅子以前出過不少名人,去年還有人從國外回來修繕了一下祖屋?”
周誌忠馬上接話了:“是有這麽回事,去年十一月底,蕭家人回來了。就是明空財團的蕭浩老先生,蕭老先生在東南亞一帶很有影響力,上次回來,省委統戰部領導全程陪同的。蕭老先生當時看到那些老建築,很有感觸,還,如果條件允許,他想葉落歸根啊。”
周誌忠所的蕭浩,確實是燃翼人,去年也確實回來過,回來後還捐了些錢,但卻沒有在家鄉投資的意願。
那樣的人,在那樣的年紀回家鄉來,也隻是為了看一看,了一樁心願,可周誌忠現在搬出來事,卻不能不令人重視——統戰工作,也是很重要的。
更不要,還牽扯到了去年剛剛上任的省委統戰部的領導。
吳忠誠嘴角扯了扯,他是真沒想到周誌忠會放出這麽一個大殺招。別的常委們也不願隨便開口了,誰知道去年省領導來了之後是不是隨口給了點什麽指示?
牽涉到省領導的事情,還是少多看比較好。
這次常委會,就因為周誌忠這一番話而啞火,關於勞動路那片老民居推倒與否的爭論沒有再繼續下去,也沒有定論。
張文定和薑富強都不奢望今在會上能夠徹底壓過吳忠誠,周誌忠更是隻為了出一口氣,而吳忠誠也不想出現更加惡劣的情形,需要時間消化一下省委統戰部長所帶來的影響力和壓力。
所以,這個會也就沒有開出個結果。
開一次會沒有決定下來一件事情,這樣的情況是很常見的,但在燃翼縣,這樣的情況卻是相當少見的。
因為,燃翼縣的領導層,這幾年來,認識是相當統一的。
而今,這個會卻打破了這幾年來的習慣。
僅僅隻有三個人反對,就讓吳忠誠感到壓力放棄了馬上表決強勢通過這種辦法,確實是太震撼了。沒有人會懷疑,真要到表決的時候,吳忠誠的意願會通不過。
大家都覺得,還沒發言的常委中,最多也隻有一位有可能會支持一下薑富強張文定他們,而吳忠誠依舊牢牢地把握著常委會的絕大部分票數。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吳忠誠依然選擇了下次再討論,並沒有強行通過,這真是令人遐想不斷啊。
這次常委會參加的人很多,對燃翼縣的權力格局也有很大很深遠的影響,因為除了平時固定列席常委會的之外,還有幾位重要部門的一把手列席。
在這次會上,大家都看到燃翼將有另一個人物要崛起了,那就是縣委二號張文定。
誰都認為薑富強和周誌忠是和張文定結盟了,這個事情,縱然是薑富強和周誌忠親自出麵辟謠都不會有什麽效果,反而越描越黑,再了,他們也不可能會做那種無聊的蠢事。
誰也沒有想到,薑富強隻不過是被張文定擺了一道。
回到辦公室的薑富強憋著一口氣,臉陰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下班的時候才稍稍緩緩,反正已經被張文定坑了一次,隻能以後再找回場子了。再了,這次雖然被坑了一把,卻也算是出了口惡氣,好久沒有看到吳忠誠那廝吃癟了。
如果真能和張文定結盟共抗吳忠誠,被坑一次也算不得多大的事情。
到了薑富強這種位置,利益比一時的喜怒自然看得重得多,更何況,別人還不知道他被張文定坑了,這算不是丟麵子。
張文定知道今把薑富強給得罪了,等到快下班的時候,他給薑富強打了個電話:“縣長,我張文定。”
薑富強微微一愣,聲音很是平淡:“哦,文定書記。”
這個回應,真是讓人聽不出他對張文定是什麽感覺。文定書記這種叫法,怎麽聽都透著幾分怪異的味道。
張文定隨口就抓了個最常見不過的理由:“嗬嗬,聽縣長還有幾瓶好酒……”
主動打電話,又主動相約,張文定這也算是為上午在會上坑他的事情表示一個歉意。
薑富強對張文定釋放出來的善意並沒多大的感覺,但他此時此刻需要和張文定結盟,所以就笑了起來:“你這個電話打得還真及時呀,晚上有沒有空?”
就這樣,薑富強和張文定就這麽大搖大擺在一起吃了頓晚飯,喝了點酒,聊了兩個時。
這一切,可以是二人故意做出來的樣子,就是為了給別人看的。
既給燃翼的領導層看,也給燃翼縣的中層幹部看,讓他們看到,現在的燃翼縣,和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