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愛情是一座墳
出乎意料的,晚上魏然居然早早就回了家。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季甜甜見到魏然的時候,心裏還十分歡喜。
“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魏然說,“我們回房間談。”
季甜甜點頭說好,並將萱萱交給家裏的傭人看顧。
“什麽事啊?”季甜甜站在房間門口,問魏然。
魏然用下巴指了一下沙發,示意她坐下來說。
季甜甜坐過去,微笑著看著魏然。
隨後,魏然將一份文件丟在她麵前,她打開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愣住了,並且一股寒意迅速的從腳底板躥到頭頂,“老公,你再跟我開玩笑吧?”
魏然表情肅然的盯著季甜甜,“這些年我們兩個是怎麽過來的你很清楚,當年是我年少輕狂不懂事,我錯了,但是我們都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甜甜,我們放過彼此吧,好嗎?”
季甜甜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眼底迅速的氤氳了一片水霧,“你說什麽?放過彼此?”
魏然眉梢挑起,“難道不是嗎?這些年,你折磨我,折騰這個家,也該夠本了吧。所以,我們離婚吧。”
“你覺得我是在折磨你?在折騰這個家?”季甜甜不可思議的盯著魏然,“五年了,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為這個家也付出了那麽多,你一句折磨,一句折騰就給概括了。魏然,你不覺得這對我很不公平嗎?”
“公平?”魏然緊緊的盯著季甜甜,咬著後牙,“你跟我說公平?那這五年來,我每天要麵對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我要和她朝夕相處,抬頭不見低頭見,我每天壓抑的活著,這對我來說又公平嗎?”
當一個人不愛另個人的時候,無論那個人對他好,還是不好,那個人都有錯,而且是大錯特錯。
季甜甜再也忍不住另眼淚奪眶而出,五年,一個女人有幾個五年,她為他付出了這麽多,就換來一句不公平?
對,是很不公平,但是,是老天對她不公平,眼前這個男人對她不公平。
她曾經一個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為了他她和父母斷絕了關係,遭受朋友不理解的白眼,為了他她已經低進了塵埃裏,可即便是這樣,對來他說遠遠不夠。
“到底,我該怎麽做,你才會感動?你才會愛上我?”季甜甜雙手捏著拳頭,淚如泉湧,衝著魏然低吼。
“你簽了它,我會感激你的。”魏然麵色平靜,淡淡的低聲說。
感激?季甜甜搖著頭,眼淚在空中滑出一道道淒美的弧線,“我不要感激,我要你愛我!”
“不可能!”他嗓音冷淡而決絕。
“這件事就沒的商量了嗎?”季甜甜吞著眼淚,絕望的問道。
“趁著我們都還年輕,早早結束這段狗血的婚姻,或許你還能找到一個好男人作為下輩子的依靠。”魏然語氣冰冷,毫無反悔之意。
季甜甜咬著牙關,渾身不斷的顫抖,“我不簽,我簽了,你會後悔的。魏然,我有感覺,你這些年對我有感情的?”
“你的感覺都是你的錯覺……”魏然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扯著季甜甜的手,強行令她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我不要!”季甜甜哭著掙紮著,卻還是被魏然強迫著在協議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要離婚,我不要離婚……”縱然千般不願意,但是離婚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
她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魏然會連她這個可憐的有名無實的頭銜都拿走。
魏然在季甜甜撕掉離婚協議書之前,將協議書搶了過來。
季甜甜緊緊的抱住了魏然的腰,“我如果哪裏做的不好,我可以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魏然什麽都沒說,而是大力將季甜甜揮開。
季甜甜尖叫著倒在地上,額角撞在了沙發腳上,破了個小口,鮮血慢慢的無聲的淌出來,空氣裏氤氳著甜腥的味道。
魏然走到門口,突然頓住了腳步,“這裏的一切都歸你,我會定期給你和孩子打一筆錢。”
雖然,他們沒有離婚的時候,就已經是聚少離多,同床異夢了。但好歹有著一紙婚約,季甜甜特別難過的時候她還能自欺欺人,告訴自己,隻要她還是魏太太,她就還有時間,還有機會挽回他,感動他。如今連那脆弱的婚姻關係都解除了,她就徹底沒了任何指望了。
從此以後,這個棟房子,就成了一個活人塚了。
愛情,是一座墳,裏麵葬著未亡人。
……
包間裏充斥著刺鼻難聞的酒味和煙味。
魏然和一幫狐朋狗友拚酒,唱歌,侃大山。
魏然喝的有些醉,高高的舉著酒杯,站在沙發上,大喊道,“今兒哥們高興,因為哥們今天終於離婚了,終於擺脫了那牢籠一般的婚姻,哥們自由了。”
一屋子的人都起哄叫好,並紛紛對魏然送上祝福,魏然喝了一圈又一圈,腳都站不穩了,看東西都是重影的。
他端不穩酒杯,酒從杯子裏灑出來,他使出最後一點定力,說,“我幹了這杯,你們隨意,好好玩,哥買單!”他喝下這杯酒之後就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魏然被手機鈴聲叫醒,揉了揉眼睛發現打電話來的是自己的老爸魏建國。
他連忙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喂!”
“你現在在哪裏,趕緊跟我滾到公司來。”魏然聽得出,此時魏建國在強忍著怒火。
他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臨近中午了,突然想起來,今天上午有個重要的董事會要開呢。
於是,他連忙起身,昨晚喝的太多,這會兒酒勁還沒完全消退呢,他身形不穩,撞倒了門口的櫃子,啪啦一聲,花瓶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也沒功夫管,暈暈乎乎的就出了包間,並對魏建國說,“我馬上就到,你先別生氣。”
魏然到了公司之後,一身難聞的酒氣,另周圍的員工敬而遠之,等他到了魏建國麵前,還沒容得他說一句話呢,魏建國的打耳光就啪啪的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火辣辣的疼痛令他的頭腦清醒了很多,“爸,你幹嘛打我?”
魏然過此事臉紅脖子粗的,瞪著魏然說,“我不僅要打你,我還要打死你呢。”
魏建國說著,為魏然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我讓你進公司是讓你工作賺錢的,不是讓你揮霍賠錢的。”
最終,魏然被魏建國揍的癱在沙發裏,喘著粗氣,“你就是……就是打死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魏然心有不甘,他平時是喜歡花天酒地,是喜歡花錢大手筆,但是他在工作上絕不馬虎。
“我……我怎麽會賠錢呢?”魏然說。
“你還有臉說這種話?”魏建國咆哮著,並將幾份文件全部都摔在魏然的臉上,“你給我看看這個,我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魏然翻開文件,不禁眉頭皺起,神色一凜,“怎麽會這樣?”
魏建國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魏然的鼻子,“我倒是想問你呢。”
魏然在沙發上坐好,“這不科學啊。這筆在海外的投資,我是谘詢了很多專家,瞧準了最佳時機才投的啊,而且上周都還在盈利呢,這會兒怎麽……怎麽短短一天之內就賠了這麽多?”
魏然驚愕的盯著魏建國,訥訥的搖頭,“這絕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後cao縱,在故意針對我們魏氏集團。”
魏建國大聲罵他,“都什時候了你還給我大言不慚?你無能就是無能,別在別處找原因。”
魏然說,“給我三天時間,讓我找出來到底是誰在針對魏氏,我一定能挽回所有的損失。”
魏建國將信將疑的看著魏然,“你確定?”
魏然點頭,“我確定!”
“好,那我就給你三天時間!”
魏然走出董事長辦公室,拖著沉重的身軀,捂著被魏建國揍青的臉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魏總!”秘書很快就來敲門。
魏然正會因為身上的痛而嘶哈嘶哈的倒吸涼氣,“你來的正好,卻給我你找幾個冰袋去。”
秘書走過去,把懷裏抱著的文件放下,“魏總,這是上個月的所有分公司的財務報表。冰袋我馬上就給你拿過來。”
魏然揮了揮手,“快去!”
秘書出去之後,魏然給牧宇琛打了個電話。
“喂!”牧宇琛低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魏然一邊忍著痛,一邊說,“出事了。”
“怎麽回事?”
“之前我們在海外的那筆共同的投資,賠了!”魏然開門見山的直說。
“怎麽會這樣?當時不是說會萬無一失的嗎?”牧宇琛說。
“誰知道呢,暫時我還沒調查出原因,之前一直好好的,不知道怎麽就被人給KO了,到目前為止,已經賠了五百多萬了,你說我們現在是撤資,還是再想想辦法?”
魏然覺得這件事上,最對不住的就是牧宇琛,牧家和魏家這些年雖多有合作,但是基本都是互惠互利的,這次魏氏集團在海外投資,魏然把牧宇琛也拉了進來,原本以為有錢大家一起賺,沒想到變成了有錢大家一起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