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冷酷無情
隻有在即將失去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原來根本離不開這個男人。
苦涑溟還要張口,也不知道是想要勸她,還是想要安慰她。但口中再次溢血,使得他被嗆得猛烈咳嗽,卻無法再說出一個字。
就在這個時候,嵐妡從上麵走了下來。
我們發現此時的她,竟變得麵無表情,直接站在了苦涑溟的頭邊,低頭看了看他。
“你的選擇,我已經知道了。現在,我需要知道赤蝶的選擇。”
嵐妡將目光投向被張紅和白欣怡拉住的赤蝶,然後淡淡地向她問道:“赤蝶,姐姐現在問你。你現在是想要讓苦涑溟活著,放棄與她之間的感情,還是要他死去獨自悲傷?”
白欣怡冷哼了一聲,“你這個人還真的是冷酷無情,這個時候,居然還說這種話。”
“我現在在問你,赤蝶。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承認與苦涑溟之間的感情,我可以幫你把他治好,但你們兩個人將同時受到心蠱的製約。任何一方變心,雙雙殞命。”
“另一個選擇,你不確定與他之間的感情,就讓他現在離開,免得繼續承受痛苦。但你要接受十二峒墓葬守護聖使的身份,終生不嫁,不離開十二峒。”
聽到嵐妡如此的話語,可把白欣怡氣得夠嗆,敢情她那一句話對方根本沒往心裏去。
不過,小佳卻攔住了她,沒有讓白欣怡繼續斥責嵐妡。
赤蝶慢慢地止住了自己的哭泣,雙眼看著地上正在承受痛苦的苦涑溟。
“我——選擇和他在一起!”
“曾經的我,始終都覺得每個人對我好,都是理所應當。他對我的好,雖然很特別,但終究不曾讓我想到這種感情已經在心中萌芽。”
“姐,我知道現在他身上的淨業滌蠱已經無法救治,讓我跟他一起去吧。”
說完這些話,赤蝶突然渾身一震,張紅和白欣怡竟然沒有能夠再次將他拉住。
她抬起手,阻止了張紅和白欣怡繼續向自己靠近。
“謝謝你們,在你們的身上,我看到了對感情的忠貞和執著。雖然我的感情或許才剛剛開始,但我卻已經擁有了它很多年。”
“所以,在苦大哥即將離開的時候,我不希望讓這份感情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
話音未落,赤蝶已經走到了苦涑溟的身邊。
躺在那裏的苦涑溟雙目暴睜,無疑是想要阻止赤蝶同他一起赴死。隻可惜,現在的他,連自己都沒有辦法控製,當然也無法控製赤蝶。
赤蝶看著苦涑溟,對嵐妡說道:“對不起,姐姐。這麽多年,你一直都忍讓著我,但我卻搶走了你心中最愛的東西。所以,這就當作是我的報應吧。”
她慢慢地蹲下身去,然後伸手撫摸在了苦涑溟的臉上,露出了一副甜美的笑容。
“苦大哥,雖然我也對不起你,一直都沒有感受到你的愛意。但是,現在我會跟著你一起走,你可不能嫌棄我。”
赤蝶觸碰到了苦涑溟臉龐之後的手掌,快速出現了顏色上變化,竟如此迅速被蠱蟲感染。
我們所有人看著他們之間的狀態,卻誰也沒有辦法救治他們。
張紅回身抱住我的手臂,將半邊臉靠在我的胸口。
“大海哥,我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好不容易兩個人的感情浮出了水麵,卻即將這樣結束,實在讓人難以承受啊。”
另一邊的白欣怡和小佳也相互依偎在一起,滿是不忍地看著正在走向死亡的赤蝶和苦涑溟。
彩彩從我的衣領處鑽了出來,然後突然俯在了我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對我說道:“大海哥哥,其實還有一個人,能夠把他們兩個治好。但是,那個人自己卻要受到很重的損傷。”
我的雙目頓時一亮,急忙轉頭就想要向彩彩詢問,到底是誰有這樣的能力。
雖說那個人會受到很重的損傷,但至少可以救活赤蝶和苦涑溟兩個人。這筆賬不管怎麽算,那都是相當劃算的存在。
然而,我這邊的話還沒等問出口,就聽那邊的嵐妡淡淡地開了口。
“不用問你的小神女了,現在能夠讓他們兩個人活下來的,就隻有我。”
恐怕嵐妡聖女根本就不可能給赤蝶和苦涑溟治療。一個壓根兒就沒有喜歡過她的男人,一個搶走了她喜歡的男人的女人,她會出手救治才怪。
赤蝶自己都搖了搖頭,也沒有抬頭去看嵐妡,慢慢地倒在了苦涑溟的身邊。
“還是算了吧,何苦還要讓姐姐為我們費心。我和苦大哥能一起離開,也算很幸福了。”
我和張紅、小佳、白欣怡四個人,都有些不忍心再去看他們兩個,卻又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嵐妡卻笑了起來。
“一個傻男人,還有一個傻妹妹,真是哪一個都讓我放不下心。也罷,從今天開始,赤蝶將接替我聖女的位置,掌管十二峒,所有人必須盡心輔佐。”
話音未落之時,隻見她雙手一展,每一個掌心都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小蟲子。
還不等我們這邊反應過來,嵐妡已經將兩隻小蟲子分別丟進了赤蝶和苦涑溟的口中。
說來也是奇怪,當這兩個小蟲子離開了嵐妡的雙手以後,嵐妡就好像瞬間蒼老了至少十年不止的樣子。
她居然都有點兒站立不穩地向後連退了三步,方才在後麵十二峒之人的幫助下站穩。
剛才還是一個風華絕代,姿容俱佳的美女,此刻卻臉色變得陰暗了許多。
等我們再去看地麵上躺在那裏,原本已經全都開始出現身體顏色變化的赤蝶和苦涑溟兩人,自從小蟲子入口開始,一切異常的狀態就從他們的唇邊逐漸消褪,並蔓延全身。
這等神奇的一幕,徹底刷新了我們的認知。
盡管以前也知道蠱術蠱蟲所帶來的變化,往往都很快速,但萬萬沒有想到,還有我們無法想像得到的情況存在。
赤蝶和苦涑溟兩個即將要因為淨業滌蠱而死亡的人,居然就這樣完好無損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