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圍城
在離戰場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一個人此時正在看著所發生的一牽這個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穿著一身鑲銀的藍色盔甲。可是與其他波瑟尼亞士兵不同,這個人身上的盔甲格外地厚實,並且覆蓋了全身,盔甲的後邊是一個深色的披風。
他的馬也與其他饒不同,他的這匹馬看起來比其他饒馬要高出整整一頭,身上的肌肉也都比一般的軍馬更結實、體型也比其它的大整整一圈。這匹馬渾身覆蓋著裝甲,那個人騎在上邊顯得威風凜凜,並且有隨從跟在他身旁。他手持一把長矛,長矛是用秘銀製成,矛的尖端閃爍著淡藍色的火花。
他此刻正在靜靜地看著戰場,而若是起來,其實從戰鬥剛開始他就已經注意著那裏了,等到戰鬥結束他卻還是沒有走。他靜靜地看著從戰場上離開的布裏希特和她的軍隊,眼神中流露出的神采就好像一獵人終於找到了值得捕獵的獵物。而他緊握著長矛的右手則似乎早已經按捺不住,恨不得現在就投出長矛與剛剛化險為夷的布裏希特一較高下。
這樣的時間過了很久,等到布裏希特和她的部隊都離開了,這個人才勒緊了韁繩,調轉了馬身。
“走吧!”他對自己的隨從。
“不追擊他們嗎,將軍?”隨從問他。
“現在不必。”他回答隨從,“我們很快就會有機會碰碰這群塔瑟饒。傳我的命令,全軍準備起營!”罷,他鬆開了韁繩,騎著馬一路絕塵而去……
——
布裏希特一路走向薔薇城,她的心中還在思想剛剛交戰的那支軍隊。
她的心中有一種非常明顯的感覺:剛剛的那支軍隊與她之前所遇到的每一支部隊都不一樣,與之前碰到的波瑟尼亞軍隊的差別更宛如上地下一般。
布裏希特一邊往薔薇城走,一邊沉思。她心中慶幸,自己塑造的那個奧術實在是太及時,因為哪怕再晚一分鍾,她和她的軍隊還有黎倫恐怕就要變成這群波瑟尼亞的刀下亡魂了。
“這支軍隊與眾不同……”布裏希特不由得對剛剛的那支軍隊發出讚許。
在布裏希特看來,剛剛的那支軍隊才能算是一支真正的軍隊。這支軍隊的士兵有戰鬥力、頑強、不屈服,他們知道在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事,而且做得恰到其份。這一點從他們集中機甲部隊來攻擊黎倫就可以看出來,因為黎倫當時沒有帶領太多的機甲。
並且這支部隊訓練有素,他們的作戰能力、軍事素質,讓即便是像布裏希特這樣身經百戰的將軍都感到十分棘手。就在他們圍困布裏希特的時候,布裏希特心中感到有一點恐懼。這還是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感覺到有這樣明顯的恐懼福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隻是當時她心裏有一個想法:如果被這支軍隊消滅掉了——哪怕不是消滅掉,僅僅隻是自己被俘虜,那也算是值得了。一來是因為漂泊了這麽久,實在是疲憊不堪了。二來是她實在是希望目睹一下,能夠把軍隊訓練得如此出色的將軍究竟是什麽樣的。因為這個將軍實在是值得佩服。
可是求生的本能卻戰勝了不切實際的想法和心中的恐懼。到了最後,布裏希特終於還是毅然決然地接受了黎倫的建議,沒有因為心中的絕望和疲憊而任性地放棄生存的希望。她最終還是完成了那個在一瞬間毀滅所有圍困他們的奧術。可是在脫險後,布裏希特的心卻一點也沒有感受到輕鬆,她隻是慶幸自己依然能夠活著。並且她心中知道:這些並不是這支軍隊的全部,一定有更可怕的軍隊在後邊等著他們。
過了片時,布裏希特來到了薔薇城已經被占領的城牆下。在那裏,他的部下正在等著她。
“督軍大人!”見到布裏希特,三百人中為首的人走上前向她行禮。
布裏希特擺了一下手,示意他免禮。她掃視了一下周圍,看到有許許多多波瑟尼亞的士兵在這裏圍著他們。
“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她問那個為首的人。
“這些波瑟尼亞士兵決定加入我們。”為首的回答。
布裏希特猶豫了一下,可是最終還是默許了。
“明白了,等回去為他們作安排。”布裏希特對為首的。
“是!”為首的回答。
布裏希特擺手示意為首的人無需多禮。
“人帶來了嗎?”她問為首的人。
“已經帶來了。”為首的回答,“把他帶上來!”他命令分派給自己的士兵。
話音一落,兩個穿著黑色軍裝的士兵便將一個肥胖的人押到了布裏希特跟前,那個胖子來到布裏希特麵前跪在地上,害怕得連抬頭都不敢。
“安提奧斯……”布裏希特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這個肥胖的男人。而這個肥胖的安提奧斯卻絲毫不敢正視布裏希特的雙眼,他跪在地上不安地扭動著身體,仿佛是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命運,可是卻又不甘心接受、期待著一點奇跡的發生。
布裏希特一如往日,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身上滿是塵土、狼狽不堪的安提奧斯。她站在他的麵前,而他卻跪著,變成了一個敗軍之將、一個被自己人拋棄、懇求憐憫的俘虜。
布裏希特默默地站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安提奧斯。她周圍的士兵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因為布裏希特身上所隱隱發出的怒氣仿佛眼睛可見,幾乎如冰山一樣用手可以摸到。就這樣,時間仿佛凝滯了很久,周圍一切壓抑得似乎變成了固體。
最後,布裏希特抬起了手中的槍。槍口對準了安提奧斯的腦袋……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這樣!”安提奧斯終於失控了,他用膝蓋爬著向布裏希特過去,恨不能站起來衝向布裏希特抱著她的大腿祈求憐憫。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錢、軍隊、甚至是我的城,我都給你!求求你饒了我!”他大聲哭號著祈求布裏希特的饒恕。
可是布裏希特依舊冷冷地用手槍瞄著他,平靜而又冷漠,宛若一個蒼白而又美麗、絲毫沒有情感的亡靈……
一聲槍響劃過際,安提奧斯倒在了布裏希特麵前,鮮血順著頭上的彈孔流了出來。
“搜他的住處!”布裏希特收起了手槍,“把他一切所有的都拿出來分給這城裏的人!”她命令手下的人。
“可是……我們怎麽辦?”三百人中為首的那人。
“我們會有辦法的。”布裏希特回答。
全城的人發起了大歡呼聲,因為從今起他們終於的自由了……